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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遗忘

遗忘

有人说,遗忘过去等同于背叛。可是若记得会是一种伤害,那便不必执着,不如遗忘。

工藤新一恢复身体后,他看上去更精神了些许,除了他好像忘了一些事情,不过医生也说他这样的情况不影响生活。

这样的遗忘,在医学中也是时有发生,通常称之为脑部创伤后遗症,有可能哪一天就会想起来,也可能想不起来。在医学界还有一种说法,遗忘的通常不是重要的事情,忘记了就让它过去更好,人都应该向前看。

况且,即便是脑部没有创伤的正常人也会忘记很多事,比如:昨天前天吃了什么东西,几天后也会遗忘。上周新闻里发生了什么事,你也可能不记得,更别提时间更久远的事情。

所以,去纠结过去的事情,不如看看现在,去好好为未来而生活。

工藤新一在听到医生的解释后,沉默了整一天。

服部平次一直担忧的情绪在看到第二天醒来后的恢复沉稳的新一,接受遗忘的事是并不重要的这样的设定后,他内心也长长松了一口气。

这样就是最好的结果,服部平次不止一次对自己这样说。皆大欢喜,不是吗?

工藤新一又开始了参与各种破案,活跃在各种案发现场,新闻媒体上时不时都有关于他破案的各种报道,他比以前更加忙碌,这样日复一日的生活,仿若一切和以前里没有不同。

偶尔闲暇下来,工藤新一还会带着毛利兰同服部平次和远山和叶聚会,一起吃个饭,然后陪同两个女生看电影逛街。

工藤新一对小兰更温柔,他和小兰相处的时候,脸上的笑容也没有断过,小兰也笑着打趣说新一如今更像以前,活力满满又温柔体贴。

这样美好的画面,服部平次每每看到,他都有一种不真实感。或者是说,他心底的不安,反而更加的深。

“你究竟在担心些什么?我看工藤和小兰相处的很好,他们的好事也快近了吧。”吃完晚饭,窝在沙发里看着电视的远山和叶,问服部平次。

“你不懂。”服部平次不知道该怎样去解释这样的感觉,说是侦探的直觉吗?那样没有证据的说法,对事事求证据的侦探而言,就是笑话。

“不懂什么?你就是胡思乱想。我看现在小兰也很快乐,比以前我见到她的时候状态好多了。”看电视不能没有薯片,远山和叶撕开薯片袋子,取出一片薯片放入口中,吃的不亦乐乎。

“那你觉得工藤现在的状态,没有什么违和的地方吗?”服部平次叹息一声,拿起桌上远山和叶给他买回来的饮料,也坐到沙发上陪着远山和叶看电视。

只是,饮料打开才喝了一口,咖啡苦涩口感就让他忍不住皱眉。

“有吗?”远山和叶歪头想了想,好像并没发现有什么奇怪之处。

“你怎么买的是咖啡,还这么苦?”服部平次低头看了一眼咖啡的标签,上面写着摩卡咖啡。

“啊?怎么会是咖啡,我买的是可乐啊。”远山和叶凑过来,接过服部平次手中的饮料杯,看了看,又想了想,呀了一声道:“我和小兰买的拿错了。这个是她和工藤买的咖啡。今天在路口饮料店遇到她,我们就聊了几句,估计是饮料店的人弄错了我们两人的饮料。”

“这个是小兰给工藤的?”服部平次的声音不自觉的沉了几分。

“是啊。你这是啥表情,我不就是拿错了饮料,你敢给我摆脸色了?!”远山和叶瞬间一下子不开心了,语气也高了几分。

“没有,没有啦。和叶,我是刚刚想到其他的事情了。”服部平次赶紧放软了语气,又哄了和叶半天才让和叶又开心起来。

“我今晚上夜班,我收拾下出门了哈,你自己看卷宗也别太晚了休息。”远山和叶把一袋薯片吃完还有些意犹未尽,不过今天她是夜班,再不出门来不及了,她叮嘱了服部平次后,收拾东西了出门。

远山和叶离开后,服部平次在和叶面前堆起来的笑容也没有踪迹。

“摩卡咖啡?”服部平次摩挲着咖啡杯的边缘,心底那种隐藏的不安,就如同这窗外的夜色。

他和工藤新一太熟悉了,他清楚的记得他喜好,他偏好一年四季饮用冰咖啡,他喜欢那种“清淡又甘甜凉爽”的口味,而绝不会是摩卡咖啡这种黑咖啡。

喜欢喝摩卡咖啡的人另有其人,而他恰巧知道这个人,是宫野志保小姐。

一个人的口味不会随便更改,可是……如今的工藤新一却开始喝摩卡咖啡而不是他惯常的冰咖啡,这说明了什么?

工藤新一打开毛利兰给他带回来的饮料,发现是可乐后,他果断放弃了饮用的打算。毛利兰离开后,他拿着钥匙出了门,去了最近的咖啡屋,来了一杯摩卡。

坐在咖啡店里,望着窗外浓重的夜色,喝着手里的咖啡,不可言喻的苦涩和疼痛在心底泛起,就好像手中的咖啡,涩的难受。

摩卡咖啡,苦涩又浓烈的味道,应该不是他所喜爱的,可是……为什么潜意识里他却选择他不喜欢且不习惯的味道。

服部平次每每看他探究的目光,阿笠博士隐藏的悲伤叹息,毛利兰看似温柔却小心翼翼的试探……

失去的记忆力,究竟藏着什么呢?

什么都记不起。一片空白的记忆里他遗落的是什么?每当他努力想要记忆,身体里不可控制的疼痛和恐惧,就如同这夜色将他吞没。

心口一阵一阵的疼痛和让人战栗的恐惧,又是为何?身体像是被分割开来,一方面想要获得答案,一方面却恐惧着探寻真相。

“时间这东西是很可怕的,喜怒哀乐都会随时间一起消逝。”工藤新一搅动着的咖啡,无意识的低声呢喃。

话落,他又是一证。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再次充斥着身体,这不会是像他会说的话语,他是积极的,乐观的,理智的,却独独说不出这样感性又带着暗藏的孤独和悲伤的话。

陌生又熟悉的咖啡,感性悲伤的话语……他失去的记忆里,藏着怎样的秘密?或者说,是藏着一个怎样的人呢?

烦躁的抓住凌乱的头发,他把头埋进手臂里,控制自己不去再思索。就这样什么都不知道的过下去,有什么不好呢?

这样服部平次,阿笠博士,毛利兰,身边的人都会快乐,他何必多此一举去探究真相。他一次次说服自己,却控制不住心口处无处安放的疼痛,密密的将他一层层缠绕,绵绵不绝。

夜深了。他丢下咖啡,缓缓走出了咖啡屋。走出咖啡屋,他无意识的,回头望了望,却不知道在这夜色浓重的夜里,他要找寻什么。

回到家里,工藤新一洗了澡,去掉一身疲倦,将自己扔进被窝里。人再痛苦难受,还是抗拒不了睡意,因为身体在被掏空的时候,会启动自我保护,这样就会被迫在疲倦不堪的时候睡去。

睡着了就不会去思索,不去探究,不去……寻找。

夜色里,工藤新一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在一望无际的海船上。阳光明媚的海上,海风吹起水面泛起好看的波涛,他的身侧有一个茶色头发的小女孩子,他听到女孩子清冷的声线:“偶尔换换心情也不错呢,在这个被称为人类之母的大海里,吹吹海风也不错呢。”

他能感觉都自己心里在听到小女孩话语时候开心的心情,那种欢乐是那样的真实,让他嘴角也忍不住轻轻上翘。

他想看清女孩的模样,却发现女孩子的面容他怎么努力也看不真切,情急之下,他伸出手想握住小女孩的手,靠近她一些,可是他越是想要靠近,那茶色的身影却越来越淡,同海面上涌起的雾气渐渐融为一体,消散无踪。

别走!

工藤新一猛然惊醒。伸出的手停在空中,窗外黎明微弱的光朝透过窗帘的缝隙散落进来,落在他的手里便是怎么都握不住的光影。

陋室空堂。房间还是最初的模样,他甚至想不起他梦里想要握住什么,这空荡荡的房间里,他想要抓住的是什么。

缓缓放下手,紧握成拳,剧烈的,沉重的呼吸在空荡房间里回响。

一滴泪水悄然的从眼角滴落,心口处巨大的疼痛像是要窒息一般,无处可逃,无处挣脱。

直到太阳完全升起,照亮整个房间,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工藤新一穿的一丝不苟,头发梳理的整齐,干净的白色衬衫口的领带被系的工整。

站在房间里的镜子里前,他朝着镜子里的人牵扯出一个笑容,镜子里的人也朝着他勾起一个笑容。

他又是如今人人看好的大有可为的青年侦探,“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日本警察的救世主”。

作为名侦探工藤新一的一天又开始了,他又是那个理智的,积极乐观的大侦探,工藤新一。

睡不着的时候,突然想起,还有短篇没有更新。早就该完结的故事,拖拖拉拉到了如今。写的时候想着要弥补遗憾,文章写这里却觉得,遗憾也未尝不可。

谁没有点遗憾呢?遗憾曾经没说过的话?遗憾某某件事?遗憾某个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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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