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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二十五,禁术迷局断仙途

处理好容清兰的事后,天色已经很暗了,许飞云提议明日再回门派,今晚先在镇上歇息,于是……他们再次留在了清溪镇!

夜晚,江月白坐在廊下,燃羽察觉到他的异样,上前冲他笑了笑:“在这发什么呆?”

“阿羽?”

燃羽挨着他坐下:“我不是故意要瞒你,只是我身份特殊,不好透露,总之我不会害你。”

“我没觉得你会害我,”江月白歪头看她,眼神和江陵城那晚一样,乖巧单纯:“我相信你不是坏人。”

“你不生气我骗了你?”

“为什么要生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想说不说就是啦,不管怎样,我们都是.....朋友!”

燃羽:......

糟糕有点被可爱到是怎么回事!?

陵光神君终于松了口气,江月白又道:“只是那黑衣人,我总觉得有些熟悉,上次在太山,他使的招式是江阴派的内门功法,他用的灵剑虽然变换了外形,但是剑气明明就是江阴的!他故意变了声音,可我还是能听出来就是他……”

他深吸了口气:“如果真的是他........我.....!”

“小白花!”见他情绪不对,燃羽赶紧摸了摸他的头:“我不知道你和江阴有什么过往,但是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伤害你还有小竹子她们的。”

待江月白回房后,燃羽转身对着黑暗处喊道:“出来吧。”话落,一个人影子暗处走出,对着燃羽鞠身一拜:“主神。”

那人正是鬼金羊,朱雀第二宿。

“交给你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鬼金羊道:“查到了,关于江月白的过往和父母,都查到了。”

“先讲讲他父母的事吧。”

“这江月白的父亲,江玉安,是江阴派第172代掌门的亲传弟子,”

鬼金羊用幻化出一把躺椅,扶着燃羽坐下,这才继续说道:“江玉安有位哥哥,叫江泽林,入门比他早三年,性子沉稳内敛,修炼向来勤勉,江玉安虽晚入门,却似乎天生带了仙缘,灵根澄澈,修行速度一日千里,不过两年光景,修为便稳稳压过了哥哥。每届门派大比,或是玄灵大会,江玉安总以绝对优势摘得头名,江泽林则始终止步第二。”

燃羽不自主的浮起一抹笑意:“看来小白花遗传他父亲,修炼都很有天赋。”

“主神说的是!您请看。”

鬼金羊随意的一挥手,当年的场景便浮现在眼前,燃羽身形淡了些,鬼金羊将她二人带到了25年前的江阴派,只是此时燃羽只是一抹虚影,只能看,不能出手干扰,也不能被人看到。

他们来到的是后山。两名弟子正在后山练剑,其中一个说道:“你看泽林师兄,明明是哥哥,修为却被他弟弟甩了半条街。”

“哎,可不是嘛,玉安师弟资质卓绝,日后掌门之位定然是他的了。”

“泽林师兄也挺可怜,努力了这么久,终究是输给了天赋。”

“努力有什么用?”那名弟子语气中带上了几分不满:“努力在天赋面前,简直不值一提,我们这么努力,还不如人家随随便便修的!”

燃羽转头一看,江玉安兄弟二人正站在不远处,江玉安脚步微顿,有些抱歉道:“师兄,他们胡说的!你可千万别听,我能有今日,全靠你当初指点我入门,不然我哪能进步这么快。”

他语气诚恳,眼底满是真切的敬佩,全然没有少年得志的傲气。

江泽林勾起一抹淡笑,拍了拍他的肩:“师弟不必在意,你的天赋本就出众,这是实话。”

他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多年的勤勉在天赋面前仿佛成了笑话,那些“万年老二”的调侃,那些看向江玉安时带着艳羡的目光,像细小的针,密密麻麻扎在他心上,嫉妒早已在心底悄悄蔓延,又被他用沉稳的表象死死压住。

燃羽将他的细微动作尽收眼底,总觉得这个江泽林要惹出事来……

画面突然像是开了快进,鬼金羊道:“这中间我看过了,没什么需要特别值得注意的地方。主神,您看。重要的地方来了。”

画面停在江阴派演武场上,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立于高台,声音洪亮如钟:“三月后,玄灵大会将在我派举行,届时各大门派英才齐聚。此次大会,不论总名次,只要是我派内部拔得头筹者,便为下一任掌门继承人。”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掌门之位近在咫尺,可众弟子都清楚,只要江玉安在,自己绝无胜算。

夜晚,画面跳转到江泽林房间,他正辗转难眠,没一会他突然坐起,独自一人来到门派藏书阁,取下最顶层那本落满灰尘的书,《禁术拾遗》,那是江阴派严令禁止修炼的功法,威力极强却极易反噬,一旦动用,必会被灵力检测仪识破。

这江泽林为了赢,竟然不惜修炼禁术吗?

时间来到次日,江泽林找到江玉安,神色凝重又带着几分隐秘:“师弟,我近日在古籍阁发现一篇失传的辅助功法,能快速稳固灵力,对你备战玄灵大会大有裨益。只是这功法未曾公开,你需悄悄修炼,莫要让他人知晓。”他将抄录好的禁术心法递过去,刻意隐去了功法的真正来历,只谎称是上古流传的辅助秘术。

江玉安素来信任大哥,接过纸笺时满眼感激:“多谢师兄,我定会勤加修炼,绝不辜负你的好意。”他性子温和单纯,从未怀疑过师兄的用心,每日依照心法修炼,只觉体内灵力运转愈发迅猛。

燃羽眉头一皱:“江泽林为了掌门之位,居然对自己亲弟弟下如此狠手?”

玄灵大会很快到了,江玉安一路过关斩将,剑招灵动飘逸,灵力浑厚,果然轻松闯入决赛,对手正是江泽林。

二人拔剑相向。江泽林剑招狠厉,直指要害,江玉安虽占据修为优势,却始终留有余地,不愿伤及师兄。激战正酣时,江泽林忽然纵身闪退到一旁,朗声道:“掌门师尊,各位长老,各派掌门,江玉安修炼的并非正道功法,而是门派禁术!”

全场顿时死寂。江玉安一愣,还未反应过来,江泽林已取出一枚灵力探测珠,那珠子靠近江玉安时,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此珠能检测禁术残留,诸位请看!”江泽林声音悲愤,“我昨日偶然发现师弟修炼禁术,屡次劝说无果,没想到他为了获胜竟不惜触犯门规,有违仙道本心!”

江玉安脸色惨白,急忙辩解:“不是的,这是师兄你给我的辅助功法,我不知它是禁术!”

“师弟,你怎能血口喷人?”江泽林眼中满是痛心,“这禁术心法晦涩难寻,我从未见过,如何能给你?”

证据确凿,江玉安百口莫辩。掌门脸色铁青,一掌拍在石桌上:“江阴派门规森严,禁术绝不可碰!江玉安,你天资卓绝,性格善良,我本欲将你立为下一任掌门人,岂料你却误入歧途……罢了!即刻废去修为,逐出山门,永世不得踏入江阴派半步!”

长老们齐齐附和,一道道凌厉的灵力打向江玉安。他猝不及防,毕生修为瞬间如同潮水般退去,体内浑厚的灵力渐渐平息,江玉安重重摔倒在地。他望着江泽林,对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得意,让他瞬间明白了一切。原来所谓的“好意”,不过是精心策划的陷阱。

江泽林顺理成章地赢得了大会第一名,继任掌门之位,接受全门弟子朝拜。而江玉安,则拖着残破的身躯,一步步走出了江阴派大门,消失在茫茫云雾中。

燃羽也跟着他一齐出了山门。

失去修为的江玉安,与凡人无异,多年积攒的灵石也在被逐时散落殆尽。他一路颠沛流离,腹中饥饿难忍,旧伤复发,终于在一个飘着细雨的黄昏,晕倒在山路边的草丛里。

这时,一股淡淡的草药香飘来,一名身穿绿衣的姑娘站在路边。那姑娘见江玉安躺在地上,立马上前,带着几分焦急:“公子?你醒醒。”

燃羽来到那姑娘跟前,见她右眼角有颗小痣,样貌清秀淡雅,眉眼间萦绕着一股忧愁,突然就知道这人是谁了,这痣的位置,这眼睛和江月白一模一样,看来这姑娘就是小白花的母亲了。

绿衣姑娘把江玉安带回家里,又悉心照料,不多时,江玉安就悠悠转醒,见他醒来,姑娘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你可算醒了,我叫乐言,在采药时发现了你。你呢,怎么会晕倒在路边啊?”

“我……我叫江玉安,是江……是路过的,身上银两花光了,没饭吃所以晕倒了,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接下来的日子,江玉安在乐言家中养伤。没有仙门的尔虞我诈,这里的日子简单而平静。乐言闲暇时会坐在门口,给他讲山中的趣事,或是哼唱几句轻快的山歌。

江玉安起初沉默寡言,但是乐言的温柔如同春日暖阳,她会在江玉安望着窗外发呆时,默默递上一杯温热的草药茶,会在他因失去修为而沮丧时,轻声安慰:“就算不能飞天遁地,平平安安过日子也很好啊。”

乐言的善良纯粹,不带任何功利之心,这点江月白倒是和她很像,江玉安渐渐敞开心扉,会主动帮乐言劈柴、挑水,会在她采药晚归时,站在路口等候。他发现,褪去仙门弟子的光环,这样平淡的人间烟火,竟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乐言也知道他定有不为人知的过往,却从不多问,只默默陪伴。

没过几年,二人情投意合,结为夫妻,没有盛大的仪式,没有宾客满堂,只有山间的清风、林间的鸟鸣作证。江玉安与乐言在木屋前拜了天地。

婚后的日子过得很快,应该是鬼金羊加快了幻境的时间流速,没过两年,乐言就生下了一个孩子,是个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