燧明一中高考完在校内举办烧烤,月筝忙着在烤炉上烤串,我在她旁边漫无目的四处张望,无所事事。
其实,我也说不准我到底在张望什么。
突然,他迈着大步笑着朝这边走了过来,嘴里说着“这个给我也来一串!”
我扭向他。
好久不见,但好像,变化也不大。
只是原先清瘦的身材变得更加有魄力,变宽的肩膀,紧致有力的腰和清晰的肌肉线条。
我不知是抽了什么疯,竟然突然不自知的喊了他一声,“温俣”。
他扭头转向我,看了我几秒,脸上依然笑着,眼中没有半分波澜。
看着他这副样子,我心里还是不免涌起几丝苦涩。
我不知道那个注视是否算回应,但他已经从我身边穿过,去烤炉旁边了。只留我一个人在一片窃窃私语和意味深长的目光中不知所措。
我确实不知所措,因为我都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突然喊他一声,也不知道他的反应是什么意思。
罢了,就这样吧,我一向闹不懂他······也闹不明白我自己。
毕竟,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人啊。
也不清楚,我现在对他是什么感情。
耳边嘈杂声音不断,我也不想在意,只得继续垂着头看我的手。忽然,上方投来了一片阴影,耳边也安静了。
我猛然抬头,对上了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他微微挑眉,似乎在等我一个解释。我更加懵了,他见我迟迟没有反应,好似有些不耐烦,“啧”了声。
“我…”我迟疑地开口,“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故意喊你的,我也不知道我会突然这么做…”最终我还是选择了道歉。
但是多可悲啊,一段时间未见,我能说出口的,竟然是抱歉。
这似乎并不是他想听的话,他的瞳孔更黑了些,更加压人。
对着这样一双眼睛我有些坚持不住了,想低头躲避他的眼神,但正当我低头的时候,他掐住了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他。
······
哦,他的手好大,也好硌。我下巴有些疼,莫名地有些想哭。
他没有什么情绪地说道,“你真的没有想说的吗”。
我大概反应过来点什么,他好像在翻旧账。
“是你先不理我的”我轻轻说了一句。
他貌似被气笑了,掐我下巴的那只手更加用力,“我不理你?是你在追我,然后九个月不给我发消息,你来怨我?”
我没有搞明白这个“九个月”是怎么算出来的,但他也没给我时间考虑。
“左琳琅,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没等我思考,我的身体比我更先做出选择。
我,投怀送抱了。
其实也不是我做出选择,而是下意识的反应,即使在经历过那些事情,我的身体还是习惯于依靠他。
不得不说,抱上去他的手感真不错。腰背的肌肉有弹性,胸肌靠的也很舒服,我没忍住在他怀里蹭了蹭。
他僵硬了一瞬,然后缓慢的回抱住我。
我从他的背肌摸到腰肌又摸到腹肌,一时沉迷无法自拔。我的腰忽然一软,这是……他在摩挲我的腰。
我从他的怀里抬头,瞪着眼看他,他笑的好痞,抬起手抚摸我眼角的痣,“宝贝儿,这叫以牙还牙”。
他的气息喷在我的脸上,像一股热浪。
不知何时,周围寂静了,诡异的寂静。我好希望有人来打破这个氛围。
果然……“温俣,你的烤串!”乔木泽大喊一声,我在心里默默喊了一句,“好兄弟。”
“这还吃什么串,你这种单身狗自己吃吧”他笑着回了一句。
乔木泽好像破防了,“温俣你这只狗他妈的要不要脸……左琳琅回来了你就重色轻友……”我没忍住笑了。
我凑到他耳边呢喃,“狗”。
他又笑了,笑的大事不妙。他一边收紧了环着我腰身的手臂,一边抚摸着我的头颅,“嗯?谁是狗?”
我一向很有骨气——“当然是我”——除了面对他的时候。
他对于我的回应看上去相当满意,因为他笑的像个浪荡公子。
哦不,他好像本来就是个浪荡子。
我以为这样他就能放过我了,但是,如果一个人被很多人觉得的骚,那么他是真的骚。
“那乖狗,是怎么叫的啊?”
“温俣你…”
“乖”
“汪…”
他很满意——表现就是他又开始摩挲我的腰了。
“宝贝儿,你可不可以一直当我的乖狗啊,我最喜欢你这副样子了……”
我没理他突如其来的发疯,“接下来怎么办?继续在这让他们看咱们?”我靠在他的怀里问道。
他眸色沉了沉,但也顺着我的话答了下去,“那我带你去个地方?”
“好”
我坐上他的后座。
“抱紧我”,他扭头说着。
我用双臂抱住他的腰身,他带着我在大街上肆意驰骋,那条大街熟悉而陌生,好像在我的记忆里出现过——他之前给我发的照片里很多都有这条街。
最终,他带我去了一家有些老旧的餐馆。我不明白他用意,静静的看着他。
他自嘲般的笑了笑,但又没有看我,像是在自言自语,“琳琅,有些话刚才我没有问,你也有话没有说,我很清楚。但我们之间的事情太多了,一时半会根本解决不了。可我很清楚,事情的根源在我。”
他停下了。
听到他说这些话不知为什么,我感觉心里好堵,但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温俣,你不必这样说。两个人的事情错不在一个人。但有一件事我们其实都心知肚明,不是吗?”
他闭了闭眼,像是忏悔。
“是我的错。”他轻轻说道。
我知道堵在哪里了——他认错,但也仅仅是认错,他不想给我一个解释,最起码,现在无意。
我竟只剩下无奈。
这可能才是真正令人心堵的事——我爱一个令我无可奈何的人。
我先选择了逃避。
但我们到现在为止,谁又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啊”,我尽量让我的语气听上去很轻松。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逃避话题,因为我以前一直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准确的说,在那件事之前。
他愣了愣。
“琳琅,我不知道我这3年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样子。但是,这个地方才是我真正的样子。”
懂的人不必再问,我知道,即使他这个人非议颇多,但也并不全是他的错。我对他的生长环境有一点了解,只能说,这个地方,算是他能喘息片刻的一隅了。
餐馆外表虽然老旧,但内部却干净利落,饭菜也出乎意料的可口。慢条斯理地吃完饭后,窗外已近暮色······
我抬头望去,顶上便熔着半池赤金,薄云浮游,却也红透了半边天,那红是胭脂红,炽烈、盛大,漫天云彩似大婚的赤色缎锦······
他从我身后拥住了我,在我耳边轻蹭,气温上升,氛围太过暧昧,我不由的开始喘息。若我还没察觉到他的想法,我便是傻子了。
可,我才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