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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二十九

一顿烛光晚餐过后,季梨吃的心满意足。

饭后时间过了八点半,他记着虞柏图规定好的休息时间,竟也没闹着要再逛,老老实实上车。

对此,虞柏图很满意。

他花了整整两个月多的时间,终于让这只骄纵任性的小羊,一点一点的走进他精心打造的圈套里。

回程路上,季梨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心事重重,欲言又止。

虞柏图闭目养神,看似是在放松,其实全部的精神注意仍然牢牢放在身边的季梨身上。

到家后,推开熟悉又陌生的别墅大门,季梨还没来得及重新适应这个曾经让他认为是牢笼的地方,一个人影倏忽闪现。

“欢迎回家,小少爷。”

管家先生仍然穿着他标志性的黑色燕尾礼服,打扮精致到每一根胡须,精神奕奕,红光满面。

季梨吓一跳,好半天才回神。

为了欢迎他们回来,别墅里换了一番装饰。

餐厅落地窗前浅灰色的落地窗帘,更换成更为清新温柔的米白色。

棕红色厚重的餐桌布,也换成了活泼轻盈的亮黄色,台面还摆了个蒂芙尼蓝水晶花瓶。

楼梯似乎也重新翻修过,铺上洁白厚实的地毯。还有沙发、电视墙,吊灯……全部焕然一新。

明明还是之前那个地方,却因为这点小小的变动,一改过去略显沉闷典雅的氛围,突然年轻活泼起来。

季梨环顾四周,确实是他会喜欢的风格。

明亮,温暖,欢快。

会给他一种“家”的错觉。

虞柏图上前一步,帮他彻底把那份错觉彻底落地:“从今往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为了给你一个小惊喜,我特意请人重新调整了一下。从今往后,你作为另一个主人,有权力处置安排这里的每一样物件和布置。”

季梨眨了眨眼睛,半信半疑:“真的?”

虞柏图笑了笑,自然而然的揽着他的腰上楼:“整座别墅都是你的,你说呢?”

季梨没有察觉到他过分亲密的举动,稀里糊涂被带着上楼,还没有身为此地另一个主人的信念。

国内还是夏天,八月底的天气依旧酷热,两人从外头回来,各自去卫生间沐浴洗漱。

季梨爱干净,每次洗澡半小时起步,他把自己里里外外搓洗干净,顶着还滴水的头发出来。

卧室里的中央空调冷气开得足,季梨不喜欢拖鞋湿哒哒沾着水的感觉,干脆光着脚踩在白瓷砖上,被冻得哆嗦了一下。

他拿着毛巾随便擦着头发,骤然被人腾空抱起,身体失去平衡的瞬间,他吓得下意识搂紧来人的脖颈,才看清面前的竟是虞柏图。

短暂的惊吓过后,季梨恼羞成怒:“你干嘛啊!?放我下来!”

话音才落,他即刻又发现不对劲:“你怎么在我房间?”

以往他们两人晚上都是各自回房,虞柏图至多会在九点半左右过来查房,督促他必须在十点前熄灯就寝,泾渭分明。

但现在才九点,他刚洗完澡转头就看到空荡荡的房间大变活人,不吓死才怪。

虞柏图没有理会他的大声质问,抱着人走到沙发放下,又抽出季梨手中的毛巾,仔细认真的把还滴水的头发擦拭干净,轻声斥了一句:“怎么总是改不掉光脚湿发的坏习惯?”

和季梨住一起的这段日子,虞柏图最头疼的就是他身上那些看似无伤大雅,却很伤身的小毛病。

比如洗完澡不爱穿鞋,头发湿漉漉待在空调室,吃完饭立刻瘫在沙发上……不胜枚举。

处处都踩在虞柏图内心某根紧绷的弦上。

季梨满不在乎,大喇喇光脚翘在茶几上,嘀咕一句:“才不要你管呢!”

他在车上就有心事,虞柏图明知如此却不肯先开口挑明,非得要听季梨主动。

他的偏执和控制欲不允许季梨对他有任何隐瞒的秘密。

也正因为心事,所以季梨没着急撵人走。他单手撑着下巴,咬唇深思,没注意自己刚洗完澡还没穿裤衩的事。

虞柏图喉头发紧,抬手看了看腕表,九点十分。

还不到歇息的时间。

生平第一次,虞柏图开始质疑自己过去那么多年严格遵守的作息生物钟,是否科学合理。

今天是他们领证的第一天,也就是新婚。

而新婚最重要的事就是洞房花烛夜。

既然是洞房花烛,他们就该遵守老祖宗留下来的传统习俗,真正完成最后一步,才算礼成。

虞柏图给自己找了一万个上不了台面的借口,心悦诚服,并且认为这才是科学合理的做法。

而且,已婚男人的作息肯定不能跟单身汉一样,看来他以后要重新制定计划。

虞柏图神色波澜不惊,然而平静的表象之下,内心早翻腾起滔天的欲海。

那头季梨还在犹豫怎么开口比较好。

虽然虞柏图在他心里已经没有过去那么讨厌又令人恐惧,季梨仍然没有十分信任他,不知道该不该问。

不等他开口,就听虞柏图超绝不经意的说:“时间差不多,我们是不是该睡觉了?”

季梨没听清他的话,从思绪中茫然抽身,看了一眼墙上挂钟:“不是才九点半吗?”

虞柏图抿了抿唇,用刚才想出来的完美借口搪塞他:“的确。但今天是特殊的。”

“今天我们结婚。”

季梨脑子有那么几秒钟的迟钝,慢吞吞的打了个问号:“所以呢?”

结婚就要九点半睡觉?有什么必然关联吗?

被季橙保护得面面俱到的季梨,到目前为止,明明跟外头的野男人结婚证都扯了,却还不真正清楚明白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所以,我们接下来该履行夫妻义务了。”虞柏图面不改色,试图用一种十分公正、公开、公平的淡定,把接下来少儿不宜的画面,粉饰成一件十足平常的事。

“义务?”季梨懵懂,他都不知道:“什么义务?”

结婚还有义务?

怎么虞柏图一开始不说?

季梨脑中闪过一丝对不明不白的义务不安的念头,隐约怀疑是不是上了贼船。

虞柏图缓缓俯首,在他耳边低声说:“很简单的,我教你。”

“你不需要付出什么,一切都交给我。”

季梨的生理课从来都在睡觉,那方面的了解更是寡淡,整天顶着个空荡荡的脑袋忙着陷害白叶。

他仅剩的那点可怜的生理知识,还是在被人撺掇着给白叶下药却不幸自己中招,虞柏图火速给他送去医院,被医生痛骂后知道的一点点。

虞柏图慢慢靠近,极力安抚,嗓音低沉。

一面把自己包装成光明正大的君子,一面像蛇一样死死缠绕住猎物。

……

季梨在轻微的不安和迷茫中渐渐放松下来,任凭虞柏图掌控他的所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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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二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