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大哥?!迟载!你不知道艾知的身份么?”林赛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艾知来自过去!你怎么跟她生孩子?!”
艾知不仅来自过去,还换了机械心脏。
换腿就算了,她换的还有心脏!
迟载上任,不代表机械心脏就能合法,以后迟载生老病死了,艾知七老八十了还是现在这幅样子,不老不死。
林赛本来就觉得他俩好上这事离谱,现在听到迟载说要跟艾知生个孩子,更是离谱他祖宗——离谱到邪门。
艾知当初怎么失踪的,他跟迟载两个心知肚明。
两人现在关系和好了,也不带这么乱来的。
“男人女人相爱,然后结婚生子,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我想要个艾知的孩子,有什么问题呢?”
“可是……可是……”林赛还是觉得不对劲,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他就是觉得这两人纠缠那么久,现在静下来谈个恋爱就行了,结婚已经是他能接受的最大范围。
现在跟他说他们打算要个孩子,无异于晴天霹雷,把林赛炸个内外焦脆。
“可是艾知同意吗?”
迟载望着室内逗孩子乐的艾知,喃喃自语:“我看她喜欢孩子,应该不会反对。”
迟载一直觉得现在的艾知像只还未起飞的风筝,虽然线拴在手上,那颗心还向着天空。
他想,要是他们之间有了个孩子,也算个羁绊。
艾知是个心软的人,说不定会因为孩子,心就从此定下来了。
客厅内。
星星头一回见到清丽柔婉的东方美人的面孔,那双湛蓝的大眼睛全是好奇。
艾知的长相在贝器时代视作贵族,所以芝颂并不怀疑艾知的身份。
能跟迟家联姻的女子,身份一定不凡。
低头望着怀中软软的一团,艾知第一次为自己太过单薄的身子感到担忧,怕自己硌着这个奶乎乎的小家伙。
“其实我家星星认生的,估计是见到妹妹你太漂亮了,所以跟你很亲近。”芝颂怜爱地看着自己快要过百日的宝宝。
拥有两世记忆的艾知心态并不像外表二十岁那样年轻,何况自己又出生于三百多年前,听见芝颂称自己妹妹,心里的难受又开始蔓延。
像是感应到抱自己的人的心情低落,小星星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去扒拉艾知的脸。
艾知怔住,不知道星星是什么意思,就随着他的劲,低下脸。
哪晓得这孩子吧唧一口,亲在艾知的脸上。
得逞后的小家伙“咔咔”地笑,“呜哇呜哇”的像是炫耀自己亲了大美人一口。
芝颂乐开了怀,笑得眼睛都弯了。
星星生下来就认人,除了自己的爸爸妈妈和带自己的月嫂机器人,是不主动要人抱的,虽不至于哭,但是绝不会主动亲亲。
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看来是真的喜欢这个气质脱俗的美女姐姐。
好像这个亲亲真的有魔力,艾知心里的低落瞬间消散,看芝颂笑,自己也不好意思地跟着笑起来。
客厅的欢笑声吸引来外面的男人们。
林赛先走进来,大步走向自己老婆,好奇地问道:“笑什么呢,笑这么傻?”
芝颂推了一把林赛,擦掉眼角沁出的笑泪,说道:“现在你在你儿子心中地位又退了一位。说我傻,先给自己补补脑,看看怎么讨你儿子欢心,让他赏你一个亲亲。”
这个真是戳中林赛的痛点了,明明自己胡子刮干净了,身上也香香的,他儿子就是不肯亲他。
这叫他一顿生闷气。
“啥?”林赛瞪大双眼,瞅瞅自己老婆,又瞅瞅搂着星星的艾知,“难不成我儿子亲了艾知?”
迟载本来跟在后面才进来的,进来也没说话,听到林赛的话后,随即坐在艾知身边,跟星星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迟载皱眉,望着这个大胖小子:“你亲了我老婆?”
星星自出生,迟载就没见过,今天第一次见,虽长相大半都没随林赛,但是这性子倒是一比一复刻他亲爹林赛。
迟载从艾知怀中夺走星星,像摆弄玩具似的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哎!你小心点!小孩子身体很软的!你别把他弄伤了。”艾知皱眉,盯着迟载,生怕他笨手笨脚地把星星弄伤。
突然从美女姐姐的怀中被夺走,换到一个陌生叔叔的怀中,星星半天没反应过来。
虽然这个叔叔长得也很好看,但是实在太凶,星星宝宝不喜欢,哇哇大哭起来。
“去,你小子就晓得折腾我儿子。”林赛心疼地把儿子接过来,搂在怀里哄,还时不时朝迟载翻白眼。
就这样子还想生孩子呢,孩子别被你吓跑了。
多年兄弟,迟载怎会看不出来林赛鄙夷眼神中的含义,他淡淡一笑,长臂一伸,将艾知搂在怀中。
他柔声问:“小孩子好玩吗?看来星星很喜欢你。”
孩子是拿来玩的吗?艾知也想翻白眼。
好歹也是三十好几的人了,怎么这么不成熟!
她没好气地嗔骂道:“谁像你啊不把人当人看。星星是人,不是玩具。”
声音很小,小到只有站在一边的林赛听见了。
林赛仿佛听见什么不该听的,抱着孩子,默默远离两人,挪到自己老婆身边坐下。
迟载乐呵呵的,丝毫没有任何不愉快的情绪。
“好,你喜欢星星就好,以后常过来陪他玩,好不好?”
像是听见了自己的名字,星星像是答“到”似的,叫了一声,乐呵呵地看着艾知和迟载。
艾知循声看去,看到了星星像天空一样纯粹的眼睛。
艾知莫名地想到了秦。
“怎么了?突然无精打采的。”迟载意识到艾知的走神,拍拍她,示意她累了可以靠在自己肩膀上休息。
艾知回过神,摇了摇头。
有些事有些人,还是不必要让迟载知道……
晚饭是在林宅吃的,艾知第一次来,又是第一次与星星见面,芝颂让后厨准备的异常丰盛。
两人回到空中花园已是晚上十点。
艾知洗漱好进卧室的时候,迟载还没进来。
芝颂太能聊,在晚宴上拉着自己聊了许多,艾知回来的时候眼皮已经在打架,好不容易洗漱完,挨上床就想睡觉。
迷迷瞪瞪之际,她感觉有人在吻她的后颈。
可是她好困。
艾知向后伸手去推迟载,让他别烦自己,反被迟载拉住,细细密密地亲吻她纤细的手指。
一个又一个吻落在指尖,酥酥麻麻的带着点潮气,捉弄得艾知很快被驱散了睡意。
“你干嘛啊……”
被打扰了困意的艾知气得立刻坐起来,抱着枕头就要去隔壁自己的卧室睡。
迟载没说话,从背后圈住艾知,整个人贴上去,胸膛贴向艾知的后背。
一双大手穿过艾知的臂弯扣住纤细的手腕,随即抽掉了碍事的枕头,将下巴抵向她的后颈,轻轻蹭了蹭。
“我一个人睡觉不踏实,没有你在我好冷的。”
“那你以前呢?”艾知还在生气,“难不成以前都是挨冻睡的?明明是恒温寝卧,别骗我。”
“宝贝真聪明,一眼就看穿了。”迟载低声笑笑,声音发黏。
艾知今天穿的是侧腰系带式的睡裙,迟载轻轻一蹭,肩膀的细带就顺着滑落,悄然露出一片诱人的风景。
就像是老天故意雕刻的美人,虽然瘦,该有肉的地方还是有。
吻一个接一个地落在肩头,又顺着肩颈上移,双耳相贴,磨蹭得艾知身上好像穿过一层酥麻的电流。
刚开始扣住艾知的某一只手也开始不老实,悄然解了腰侧的蝴蝶结,又趁其不备伸了进去。
他的手轻且柔,带着讨好的意味。
迟载的服务意识很到位,每一次都没有让艾知感到不适难耐。所以艾知对这件事也并不反感。
如果能感到舒适,她为什么不能让他伺候她呢。
……
迟载连休一周,在空中花园住了三天后,他们又回了首辅宫。
艾知本以为回来了就该着手置办迟载之前答应自己的实验植园,结果等待她的却是全面体检。
佩叻戴着口罩,从艾知身上抽了血,又拿着艾知从未见过的仪器在艾知的腹部来回扫描,那谨慎的态度差点要让艾知以为自己得了什么大病。
艾知惴惴不安,佩叻眯起眼睛细看诊断书的严肃神态愈发让艾知感到奇怪。
见他又将自己的那管血和另一管跟她的血颜色很像的液体融合后,送入了一个像四方盒子似的仪器中。
过了一会,迟载进来了。
他戴着口罩,摸了摸艾知的头发,看向佩叻:“检查结果还没出来吗?”
佩叻见是迟载,摇了摇头。
两人讳莫如深的样子让艾知恐慌起来,她不会真有什么毛病吧?
艾知探头看向佩叻:“医生我有什么问题吗?我肚子……有肿瘤?”
意识到现在的情形吓到了艾知,佩叻赶忙解释:“没有的夫人,您身体一切正常,除去正常摄入营养元素外,没有其他需要注意的了。”
迟载对这个结果很满意,只要再调调艾知的身体,她就能恢复地跟从前一样了。
“没有事的话,那我就走了,我还有事要做。”
她要赶紧去迟载划区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找块地建她的实验植园。
此刻,放入她血液的仪器发出“滴滴”的提示音,艾知离得远,看不清电子屏上密密麻麻的文字。
佩叻看了后,虽只露出两只眼睛,却依旧能看得到他的犹豫。
艾知歪头想看那上面写的是什么,视线被迟载挡住。
“男士检查,女士非礼勿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