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来这里的原因？”路加德说道，“而不是因为单纯想见我。”
洛伊：“......”
管家先生适时告退，“我去准备茶点。”
路加德不依不饶，“我其实挺好骗的，只要你说的，我都信。”
“适可而止吧，路加德。”洛伊深呼吸，转移话题，“今天怎么这么安静，一路上除了帕特里克先生外再没有见到其他人。”
路加德：“帕特里克给了他们一天假期。”
“突如其来的假期，你已经在计划逃跑了？”
路加德：“我看起来是那种怯懦的人吗？”
洛伊反问：“你是人吗？”
路加德：“......”
他还真不是。
“不是为逃跑，只是为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昨晚有不速之客。”
洛伊坐在长廊的石头长凳上，这个位置抬头可以很好欣赏到花园的景色。
“你有把握吗？”
洛伊没有继续追问那个所谓的不速之客是谁，“伊迪丝说圣水对你伤害很大。”
路加德坐到洛伊身边，“担心我？”
洛伊：“以朋友的身份，确实有些担心。”
“如果以恋人的身份呢？”
洛伊：“......要点脸吧。”
路加德笑了笑，“如果不要脸可以追到你，对我来说是件非常划算的事。”
洛伊无语半天，“别贫嘴，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处境，你要是自己想死就算了，我现在就会去告诉伊迪丝，让哈里森赶紧找下家。”
路加德冷哼一声，“他们的灵魂早就归我所有，如果我死了他们也别想活。”
洛伊起身，“那我让伊迪丝尽快挑选好墓地。”
路加德沉默一会，说道，“是不是那个汐族把你带坏了，等我晚上就去弄死他。”
洛伊：“......别总是那么极端。”
“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爱情使人盲目。”
洛伊抬脚就走，这根本沟通不下去，刚转身就被路加德拽住手腕往怀里带，洛伊一时不察，鼻尖磕到挺括的胸膛，他挣扎推开路加德，却没料到路加德步步紧逼，直到他的后背抵在了长廊的石柱上。
路加德凑近，喉头滚动，眼中似有滚烫情绪压抑。
现在的情景和那晚何其相同。
洛伊碧绿的眸子里带着恼羞成怒，“起开。”
微风从空隙间穿过，凉爽将热意逼退，路加德松开他，“这不能怪我，我要是对你无动于衷才是侮辱。”
呸，这魔族嘴里全是胡话。
洛伊的手已经悄声凝聚出魔法元素，在他举手的瞬间，管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主人，加登主教拜访。”
洛伊回头去看，加登主教站在管家身后，一脸惊讶。
他带着黄金戒指的手颤颤巍巍指着洛伊和路加德，“路加德......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洛伊的手就这么尴尬的停在半空中，魔法元素还在散发着莹润的光亮。
他面不改色得说道，“如您所见，我们在切磋。”
加登主教犹疑得看着两人，勉强信了。
路加德说道，“不用担心，加登主教是个很开明的人。”
洛伊怒瞪他，“不要让别人误会，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路加德含笑，“好吧，我承认是我主动。”
“所以你拒绝了我的侄女，就是因为心有所属？”加登主教听他们两个的对话，也猜到了一些，“还是个男......唔......男性精灵？而且看上去你还没有搞定他。”
洛伊：“......”
“路加德，你要明白你的身份。”加登主教的语气异常严肃。
虽然同性相恋在魔法师眼里算不上什么稀奇事，他们对于伴侣的要求很高，不止肉|体，更追求灵魂的契合，性别有时候并不是那么重要。
但教廷不同，他们绝不会允许信众有同性相恋者。
那意味着违背伦理道德，是惊世骇俗之举。
路加德对此倒是坦然，“与性别无关，只是恰好是他而已。”
加登主教：“你就不怕我将此事禀告教皇？”
路加德看了加登主教一会，笑了，“您不是那种人。”
加登主教平复心情：“我确实不是，不过你们也不能太过惹眼，如果不是看在我们的交情的份上，我会毫不留情的揭发你们，不要忘了我还是一位主教。”
洛伊：“......我们不是。”
这句话他已经说倦了。
他好冤啊。
*
管家先生为他们端上茶水和点心，然后从容退下。
加登主教：“你府上是不是有些太冷清了，我都没见到有仆从走动，只有一个管家侍候，忙得过来吗？”
路加德含糊说道：“我不喜欢人太多。”
加登主教：“勤俭是件好事，我认为圣女大人应该跟你学习，她这个月的支出远超上月，其中一半都花在吃穿上面，已经有两位主教和我抱怨过这件事了，明明小时候的圣女是个多么可爱勤勉的小姑娘。”
路加德：“教皇冕下很喜欢圣女大人，这就够了。”
加登主教：“就在圣女外出这段时间，冕下已经为圣女大人物色了好几位未来夫婿的人选，其中有两位侯爵之子，还有一位伯爵之子。”
所以说，教皇对光明圣女的包容来源于她能够给教廷带来利益。
路加德和加登主教对教皇的用意心照不宣。
“所以您这次来，是为了什么？”
加登主教的面色变得凝重，“圣女外出布施，刚收到传讯，已经有四名光明骑士莫名失踪，根本找不到任何线索，现在圣女身边还剩四名骑士，合理怀疑是魔族搞鬼，无论如何，不能让圣女出事，教皇冕下派你去把圣女接回来，即刻出发，骑士团已经在城外等待。”
“您跟我同行吗？”
加登主教：“还有圣子大人。”
洛伊静静听着，路加德继续说道，“那么明日......”
加登主教：“教皇冕下的意思是，先将圣女平安带回，至于其他事，等你回来再说。”
路加德笑了声，他就知道没那么容易就放过他。
“我知道了，能让我们道别吗？”
“果然还是年轻人，”加登主教起身，“尽快，我去外面等你。”
他离开时贴心的为他们关上门。
洛伊听到加登主教的脚步声逐渐走远，看向路加德，“这是你的计策？”
路加德：“不是我，我是真的打算用圣水洗个澡的。”
洛伊：“看来你是真的不怕死。”
路加德笑得肆意，“就算是圣水，它也是水，我还不至于害怕这种东西。”
洛伊眉梢微挑，“骑士失踪的事不是你们魔族的手笔？”
路加德强调：“我是我，他们是他们，别把我和他们混为一谈。”
洛伊：“你总是说和他们不一样，那你又是为了什么隐藏在教廷。”
路加德诚实说道，“给自己找点乐子打发时间，顺便给光明神添堵。”
洛伊：“与神明对抗？看来你们魔族还真是胆大包天。”
“神明又如何。”路加德不屑，他单凭魔王的身份就能将神界搅成一滩浑水，又何至于害怕神明。
洛伊：“在高等魔族眼里，神明都是如此不值一提吗？”
路加德莫名，“这我怎么知道，我又不知道他们的想法。”
他是魔王，为什么要了解那群所谓高等魔族的心里在想什么。
“昨晚那个魔族不认识你？”
“那只是个出生没有两百年的小崽子，当然不认识我，不过现在应该认识了。”
他当时随手撕开一条空间裂隙，也不知道把他们丢到哪里去了，深渊那么大，就算是魔族也没有全部探索完。
洛伊几乎证实了自己的猜测，路加德也许和其他高等魔族不合，这也许是他独身潜入敌人腹地的原因，以及昨晚的黑发魔族不认识路加德，也许就是因为路加德被排斥离开深渊。
也有可能是因为这张脸是假的。
见洛伊一直盯着他的脸看，路加德特意凑近，“你在审讯我，想要了解我？”
洛伊推开他的脸，冷漠道：“没有。”
路加德笑着揉了揉洛伊的发顶，他比洛伊要高一些，做这样的动作轻而易举。
“你可以在这里逛逛，帕特里克会招待你，当然了，你要是住在这里我也不介意，我的床挺大的。”
洛伊拍开路加德的手，“做梦。”
“那我期待在梦里见到你。”
洛伊对路加德的油腔滑调已经产生了部分免疫，他主动过滤掉他不想听得话。
“别让我发现你跑了，不然我会很生气。”
洛伊没有回应，路加德也不介意，他继续说道，“就算跑了也没事，我能亲自把你抓回来。”
然后顺理成章在混血精灵的身上打上他的印记，让他永远都属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