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按照北铭之心指引的方向前行,在这一段路里,或许是北铭之心吸了两口血的缘故,不再热的发烫。
姜沁本来是将北铭之心握在手里,本意是想取暖,等到北铭之心不那么热的时候再拿在手里,就有些隔人了,索性将其又收了回去。
几人不知前行了多久,也不知前行了多少,若不是北铭之心指引,他们绝对早就心生迟疑。
还是身子矜贵,姜沁在极北之地待了这么些天,风藏露宿都比这好,现下必然是感染了风寒,她偏过头,狠狠地咳了两声,声音不大但在精密的空地十分显眼。
前面三人齐齐回头看她,姜沁不免有些惭愧,解释道:“或许是不小心进了一嘴沙。”
做了十多年医师的柳怜邹眉,心说病人一咳我连肺癌都听的出来,他下意识说:“想必还是太冷了,这里必是没有什么治疗条件的,我带了些东西,却不治你的病。”
说完,姜青接到:“看来我们不能再在这里耽误时间了,这地方早就不是曾经的北铭国了,根本不是人能长住的地方。”
姜沁看着姜青点头表示赞同。
程辞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姜沁察觉到目光也看了回去,刚想说你看我干嘛,就不争气的又咳了一声,这次前面两位没有再回头。
程辞见状,二话不说脱了自己的外袍。
姜沁一惊,立刻快嘴说到:“不了不了,我看你本来穿的就不多,肯定也很冷吧早就想问你,穿这么少不冷吗?你还是自己穿上吧。”
程辞摇摇头,下定决心般将衣服给姜沁披上,本来就是外袍,不那么繁琐,程辞帮她弄好后说:“我的衣服是特制的,再说,我比你抗冻些。”
这话不假,程辞的衣服的确比姜沁的衣服暖和些,姜沁深有感触,而且扛冻这件事,想也不想,姜沁敌不过程辞,见程辞脱了衣服,脸色不变,就也不再阻挠,顺着他的动作。
在程辞帮忙穿好后,姜沁小声说:“谢谢。”
程辞自如接到:“不客气。”
前面的姜青听到这动静回头看了他们两个一眼,还未看清,柳怜就拍了一下他的肩,聊别的去了,浑然不知自己的妹妹已经床上了别人的衣服。
姜沁穿上衣服后安稳了许多,感觉像是一道封印印在姜沁身上。
看着姜沁小心翼翼的走路,生怕把衣服弄脏了,程辞不禁觉得好笑。
他一直是走在姜沁的后面,这也是出于安全做的决定,一路上,程辞都在观察姜沁,穿上衣服后只顾着保护衣服,倒是少了些许咳嗽。
程辞便也安安心心的赶路了。
姜沁确实是很担心把衣服弄脏,因为根据她所知道的,程辞是辞影,辞影的衣服可不一般,江湖上对辞影最大的印象和描述就是他的衣服了,黑衣金丝,朴素奢华,虽然朴素却不低调。
姜沁一眼就认出了这件衣服,同时也是她和程辞第一次相遇是程辞穿过的衣服。
姜沁莫名的有一种压力感,衣服又不是不可以再做,但她就感觉弄坏了衣服,就弄坏了程辞的声誉。
越想姜沁越有负罪感,所以她只得一路上都把心思放在这高贵的衣服上。
四人又走了一段路,风陡然加大,拍在脸上还有些冰渣子,幸亏这些冰渣子不大,不然怕是会扎出血来,第一次被冰渣子胡脸的姜沁抖了抖,身后的程辞注意到,看着自己正在遭遇的情况。
对姜沁的动作有了猜想。
他抬起手,把姜沁带上了帽子,外袍的帽子对于姜沁来说比较大,若是她低着头,那些冰渣子根本不可能扎到他。
姜沁察觉到什么东西覆盖到她的头上,先是一怔,随即发现是帽子又静了下来,等程辞戴好后,她刚想说什么,程辞就先开口:“戴好。”
姜沁没话说了,安安静静的走路也没有再回头,刚开始还是看着前方,后来发现不太方便,就开始看着地面走路了。
话说,自己刚刚怎么没想到可以带帽子。
一定还是程辞反应太快了。
姜沁百无聊赖的想着,戴上帽子的脸慢慢的没有那么冷,或者说,戴上帽子的姜沁的脸慢慢热了起来。
她不敢回头只得默默向前走,程辞不觉得怪异,一如往常。
不知行了多少路,前方的柳怜转头说:“前面的风雪比来路大的多,我们要不在此修整再上路?”
他来和他们说,那么肯定是和姜青商量好的,姜沁和程辞自然没有异议,毕竟程辞只是跟着姜沁来罢了。
四人停息在一处石洞里,本来柳怜没有发现这个地方,是他和姜沁程辞说话时,姜青意外发现的,这个石洞很大,装下他们四个绰绰有余,唯一让他们担心的是这个石洞是谁建的,建来干什么。
若是寻常,四人必定开个小型会议商讨一番,奈何这次路走的太多了,每个人都很累,刚刚坐下,姜沁和柳怜就睡了过去。
姜青和程辞对视一眼,皆是轻笑。
二人不会同他们一样睡去,毕竟要留人看守,但奈何姜青一直说不动程辞睡去,干脆二人就一起看守,程辞有些意外姜青竟然不休息,开口:“姜公子的体力倒是让在下刮目相看。”
姜青微微一笑:“好歹是朝中武将,岂能走两步路就气喘吁吁。”
程辞点头,内心不禁扬起一些赞许。
正当他以为话题会就此结束时,姜青再次开口:“我还没有和程公子好好聊过吧?之前我让沁儿去探你的底,不知道她探到了什么,反正是不记得要与我说的,索性借这个机会好好与程公子聊聊。”
程辞没什么好怕的:“姜公子随意。”
姜青不再和他打太极,直接了当:“程公子是干什么我清楚,但你的真实身份我就不了解了,不过猜也猜的到,不是一个简单的小人物。”
程辞笑着说:“姜公子如何猜?”
姜青对答如流:“小人物可弄不到南浔国主和傅岚的通信。”
程辞许久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他看着姜青说:“姜公子好不好奇在下的身份,在下是知道的,姜公子究竟想问什么?”
姜青见他这么说,笑了一声:“可以啊,我只有一个问题要问……燕南去南浔国到底是为了什么?”
程辞明显的愣了两秒,随即反应过来笑了一声:“燕南要是知道姜公子问我这个会笑一个月的,我以为你会问关于姜沁的。”
姜青听他这么说,有些欣慰:“姜沁怎样我心里有数,她心里有数,你心里亦有数,不如问点没数的。”
程辞点点头,开口回答姜青的问题:“他去南浔国是应了他主人的邀约,不过他与他主上早就不合,这次任务完成,他就自由了。”
姜青点头,又追问:“那他主上是谁?”
程辞看着姜青,有些无奈:“姜公子知道,主上对于一个有属刺客是多大的秘密吗?”
看姜青一脸懵的样子就知道他不知道,程辞不等他回答,继续说:“不过想来他也不会瞒着你,那我就直接说了。”
姜青点点头,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他的主上是秦国九王爷。”
姜青不禁“啊”出了声:“你们刺客的背景都这么大的吗?”
程辞随意解释道:“他比较厉害,不是每个刺客都和他一样。”
姜青情不自禁的问:“九王爷叫他去南浔国干什么?”
程辞耸了耸肩:“这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
姜青低着头:“多谢。”
程辞往后靠了下:“不用谢,就当是帮我那好兄弟了。”
姜青没心思去问程辞这话是什么意思,只是开始思考回去之后怎样才能再见到燕南。
思索的过分入迷,丝毫没有注意到本来是坐着的程辞突然站起身。
程辞刚刚本想躺在石壁上,刚刚靠了上去便被不知道什么东西割了一下,虽然没有什么损伤,但唯恐是什么有害的东西,索性起身查看。
石洞里面昏暗的很,他们点了火棍却也只点了一根,反正是进来睡觉的。
程辞摸黑看着自己刚刚坐过的地方,那是一块平整的石头,他伸出手将石头往他的方向扯了一下,和石壁的空隙便拉大,二者中间似乎有一些东西。
程辞谨慎,不打算直接用手去拿,他从怀里拿出一块布,看上去是特殊的材质。
他套着布将手伸进去,果然摸到了一个东西,看上去不是活物,这倒是值得放松,他不紧着拿出来,而是伸到东西的底部,确保不和什么东西相连,然后才缓缓拖着起来。
拿出来放在眼前也看不太清,石洞里也不见得有什么光,现下也不敢直接触摸,万一有毒就麻烦了。
他用布将东西包好,看了一眼姜青,还醒着,只是没有注意他,程辞放下心来,开始在石洞里走动,看看还有没有这种东西。
它先是抬起头,观摩石洞顶部,十分平整也没有洞口,看来当初修葺这里的人手艺不错。
观察完顶部,程辞又开始绕着圈检查石壁,一处处摸过方能放心。
确保石壁上面没有奇怪的东西后,程辞就开始在地面上一块石头一块石头的看,反正看柳怜和姜沁睡觉的样子,这次应该要休息蛮久的,他动作也快,干脆一个一个小心翼翼的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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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