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辞看着姜沁别扭的样子,笑而不语,柳怜叹气,站起身作势要送程辞出去:“那也不多麻烦你了,我送你回去吧,白跑这一趟。”
柳怜站起来后,程辞等了一秒也站了起来,视线缓缓移向柳怜:“没事,倒也不远,不用送了。”
然后离开了位置,走到门边时往后看了一眼,姜沁还趴在桌上没有动静,不知道是什么个心里。
程辞低着头,嘴角似乎轻扯了一下,离开了房间。
柳怜在程辞说完话后,就坐了回去,看着程辞离开,身旁的姜沁一动不动。
等程辞走了大概五六秒吧,姜沁轻轻的抬起头,期间还谨慎的停顿了一下再完全抬起。
她先是悄咪咪换股了房子一圈,再是语气颇奇怪的对柳怜说:“真不叫上程辞?”
柳怜面色平常:“你不是也说了么,几个人无所谓,只要有个武力在就大差不差了。”
姜沁吞了一下口水,身子微微动了一下,手掌摊开:“可是…这样,你想啊,我们是两个人,那是不是应该有两个武力保护。”
柳怜配合的点头,微笑着看她:“也对,那…你好认识谁?”
姜沁愣了一下,眨巴两下眼睛:“嗯…其实,我认识的人也不怎么多,除了我哥,最厉害的也就…程辞了。”
最后几个字倒是有些莫名的小声。
柳怜转了一下脑袋,似乎有些为难:“可是他不愿意去。”
姜沁拍了一下桌子,随即又觉得声音太大,改成了轻敲:“不愿意…可以劝嘛,他刚刚的理由也很简单啊。”
柳怜似乎有所察觉,眼神往门外撇了一眼又立刻转了回来:“也是,劝吧。”
柳怜看着姜沁,似乎再等她的回答,姜沁自顾自的琢磨了一下,认为柳怜可能有别的意思:“我去吗?”
柳怜无辜的看着她:“我刚刚从客雾酒楼把人请过来。”
姜沁想了想,好像也对,但就是别扭:“行,我去就我去。”
说完,姜沁就一鼓作气的站起来打算出发,突然想起什么般回头看柳怜:“如果我去劝了之后,他还不来怎么办?”
柳怜似乎有些急了,干脆道;“那你就死缠烂打,反正我们时间多。”
姜沁被这法子惊到了,看上去还想问些什么,柳怜迫不及待抑制:“我待会就走,让我休息一下,你赶紧去吧,到时候随机应变就行了。”
姜沁也不好再说什么,点头:“哦。”
接着便推开门打算出去,手还没触碰到门,门就开了,姜沁上一秒还在惊讶,下一秒就剩尴尬了。
她语气紧张,手猛得收回了,一时不知道放在何处:“你怎么回来了?”
程辞站在门外,仿佛刚刚来一样,听到姜沁的问话,他犹豫了一下:“嗯,我改主意了。”
姜沁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程辞改什么主意了,脱口而出:“啊?”
柳怜在后面坐着,本以为能看一场好戏,没想到这么快就结束了,无奈的发出了’啧’的声音。
但没过一会儿还是配合的说:“回来了?”
程辞看着姜沁回答柳怜的问题:“嗯。”
柳怜走到门前把姜沁拉回座位,和程辞聊着:“做什么事?”
程辞默默跟在后面:“本就无事,寻些刺激。”
多么简陋的理由。
柳怜在内心吐槽,不过简陋归简陋,姜沁信了就行:“那太好了,你跟我们一起去北铭国啊!”
程辞看着姜沁,眼神里说不出的莫名的柔和:“嗯。”
柳怜似乎有些不甘心,在旁边说:“本来还想叫姜沁去找你呢 ,你倒自己想明白了。”
程辞自动屏蔽掉第二层意思,姜沁将心里那层不好意思的膜强行摁了下去:“不管是自己想明白的还是被劝的不都是自愿吗?来了就好了。”
程辞没有坐下,眼底的情绪看不清楚:“我只是来说一声的,待会儿真有事,待不了。”
柳怜早就被磨没了耐心,毫不挽留:“走吧走吧。”
姜沁刚刚坐下,下意识又站了起来,好在不是很明显,尴尬的坐回去:“这样啊,那再见了。”
程辞没有再多停留,直接走了,柳怜拿起桌上的水杯,倒了一杯水,慢慢悠悠的喝起来:“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姜沁显然没想过这个问题,思考了许久才开口:“人现在找齐了,说走也能立刻走。”
柳怜边点头边放下水杯:“嗯,我待会儿在你这写封信送到南浔…你这水杯真精致,水也干净。”
姜沁一时不知先回应哪一个:“好像是前几天换的新的,确实得写封信,我叫程露那东西进来。”
说完,姜沁就出去了,不一会儿又回来,身后跟着程露和一个不太眼熟的侍女,二人手上都拿着东西,姜沁说了一声什么,二人将东西整整齐齐的摆在桌上。
姜沁走到旁边看了一眼:“嗯,出去吧。”
程露和小侍女齐齐应声,离开了房间,柳怜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东西都挺高级。”
姜沁笑了一下没有说话,柳怜拿起笔,似乎准备即刻写字,姜沁不打算站在旁边看着,坐回了原来的位置,清静的发起呆。
柳怜拿起笔后,对着纸一时不知道写些什么,琢磨许久,纸上依旧是半个字没有。
心中情愫万千,下笔仿若无言。
柳怜笑着摇了摇头,舔了舔嘴唇,终于下笔,先是写北铭国诸事,再说圣上吩咐的事,正事交代完,柳怜愣了一下后,写下了最后一句话:
等我回来。
写完这封信,他对着纸发了许久的呆,还是姜沁说话叫醒了他:“信还是交给姜府的人去办,稳妥点,是吧?”
柳怜回过神,将信折好,抬起头看着姜沁:“对,确实稳妥。”
姜沁感觉柳怜似乎有些不对,但还是没有问:“对了,南冶玉,你知道在哪吗?”
柳怜摇了摇头,皱着眉说:“不知道,现在南浔国有两位皇子,南冶玉想必就在这二人身上。”
姜沁抿抿唇:“现在总不能往南浔国跑…”
柳怜走了几步,走到姜沁旁边,坐了下来,思考许久:“实在不行就和圣上说,不过南冶玉也未必有用。”
姜沁动动嘴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没有出声,过了许久她还是开口:“我总有预感,或许北铭之心应该是记得着两块石头的,应该会有些用处的。”
柳怜没有直接回应姜沁的猜测:“你认为,为什么北铭之心的碎片无法解封北铭国?”
姜沁本来是看着柳怜着,这会儿转了转头,一副思索的样子:“或许是北铭国内部发生了什么动乱?”
柳怜有自己的想法:“或许这些事情我们可以相信但未必要全部相信,有没有可能,当初北铭国王根本就没有成功封锁北铭国,而是失败了,所以北铭之心的碎片起不到任何作用。”
姜沁觉得这是一个好思路,但也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如果是这样的话,北铭国去哪里了?”
然后又自己给自己一个猜测:“或许是其他的原因导致了北铭国被封锁,你认为是什么原因?”
这一切都太过玄幻,一时间如此跳脱,脑子显然不够用,柳怜感觉自己都有些心梗:“不知道,太难猜了。”
随即又灵光一现:“有没有可能是所谓的神界出手了?”
姜沁先是邹眉,想来想之后又想通了:“有可能,但没必要现在还不解封…或许是,他们也处理不了北终,所以现在还封着北铭国?不太可能吧?”
柳怜有些烦躁,抬手挠了挠眉心,自暴自弃:“这神界都不管管的吗?”
姜沁笑了一下:“就是,如果神界没有插手的话,那是怎么回事?”
此话一出,两人都没有说话,陷进了各自的思考里,姜沁脑子里想到了什么,但一闪而过,又恢复成了黑白,她急躁的剁了剁脚。
柳怜见这情形不禁笑了一下,突然脑神经抓住了什么他猛得拍一下桌子,姜沁被她吓到,但非常理解的没有开口打扰,柳怜用手指在桌上点着什么,嘴上还喃喃自语,然后偏头看向姜沁:
“当年,北铭国国王用的方法是北铭之心,北铭之心是北终的精气,那么说明,北终也能让北铭国封锁,而那时又正好是北终失控之际…”
说到一半又陷入了思考,姜沁觉得柳怜说的十分在理,干脆在旁边静静等柳怜想好,过了一会儿,柳怜又开口:“所以北终失控或许拿回了北铭之心里的精气,所以北铭国国王没有成功,而北终则用自己的能力封锁了北铭国…不过她为啥封锁北铭国啊?”
姜沁不知道哪里来的脑子,立刻接上:“有没有可能,她是一半清醒一半疯狂,所以她的理由和北铭国国王或许是一样的?”
柳怜点着头看着她:“合理。”
姜沁看着他的眼神立刻会意,摆着脑袋,狠狠点头:“合理,简直完美,我想事情真相就是这样的。”
柳怜也狠狠点头,站起身的一刻还有些恍惚:“那我走了,太累了。”
姜沁不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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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双更,半小时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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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