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元夏安掩着嘴咳嗽几声。
很快,周逸竹就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水走到她身边,蹲下来就将水放在茶几上,然后熟练的拆开一盒布洛芬,拿了一颗出来就递给她,同时还将水也递给她。
“水温我刚试了正好,快吃药吧!”周逸竹语气温柔的像是在哄着小孩。
元夏安迷迷糊糊的点着头,先从他手中接过药,随后又接过水喝了一口,喝完下意识就将水杯递给他,但是突然意识到对方是自己的老板之后,急忙一个撤回将水杯自己放回在茶几上。
周逸竹并未察觉,他正打开退烧贴,贴心的帮她撕开然后递给她,“贴上。”
元夏安点了点头,眼神根本不敢直视周逸竹,只是低头快速接过退烧贴贴好,刚吃完的药也起了作用,小腹的疼痛缓解不少,元夏安这才感觉自己有点活过来。
“现在好点了吗?”周逸竹始终保持蹲着状态。
“嗯嗯。”元夏安还是有些难受撇着嘴点了下头,“周总,你怎么来了?不是要去团建吗?”
元夏安瞧着他这身装扮,应该也是要去团建。
“家里有事。”周逸竹解释。
元夏安不禁红了红脸,家里有事怎么来敲她家的门?
疼痛消减,心里的疑惑却像海浪一样汹涌而来,此刻的气氛有种说不出的契合同时又很诡异。
元夏安一度觉得是自己烧糊涂幻想出来的场景,她试图闭上眼睛来让自己保持清醒,直到耳边又传来周逸竹真真切切的声音,
“吃东西了吗?”
元夏安还是觉得疲惫,也放弃抵抗询问他照顾自己的原因原因,现在也确实有些饿了,脱口而出:“没。”
说完,元夏安就迷迷糊糊的睡着。
等她醒来,窗外已经是一片漆黑,屋子里也没有开灯。
元夏安下意识看了四周一眼,确定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心里倒有些失望。
所以刚才周逸竹照顾她是一场梦?
她叹了一声,从沙发上起身就去开灯。因为感冒,鼻子也不是很灵敏,一开灯才发现餐桌上做了一桌子的菜,都是一些清淡的菜,厨房的电饭锅还亮着灯,她打开一看,还有白粥。
会做饭首先排除钟琦安。
元夏先脑海第一个想到就是周逸竹,她坐在餐桌前,眼底浮现一抹羞涩的笑意。
***
一大早,方思就跟元夏安说起团建的趣事,分享很多照片,不过最让元夏安感兴趣的是当时周逸竹本来也去了。
“周总后来为什么没跟着你们一起去?”元夏安追问着这一点。
“不知道,说完你的事周总就来电话,说家里有事,就走了。”
家里有事……
元夏安又控制不住的去遐想。
“对了,听庄总说,周总还有个妹妹。”
“妹妹?”
“是的,我跟你说,别看周总平时都是冷漠,他私底下对他妹妹特别温柔特别好,有次他妹妹出事,周总急得脸色都青了,直接冲出办公室,宠妹狂魔啊!”
元夏安又陷入沉思,难不成周逸竹只是因为他妹妹回来,可是有为什么来她家找她,还是说他只是把自己当成他的妹妹?
正想着,刘颂快步朝着两人走来,拉着两人就小声说:
“大八卦!传言中的富婆回来了!”
“真的假的!”方思问。
元夏安眉头一紧,也期待的看向刘颂。
“千真万确,今天一大早庄总就来找周总,然后两人就一起出去,小吴从厕所回来碰到两人听见的。”刘颂保证道。
“天啦,终于要见到这位传说中的老板娘了吗?”方思还有些期待。
听到这话,元夏安表情瞬间僵硬,嘴角冷抽几下,心里开始有些不舒服。
-
晌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窗内,空气中弥散的现磨咖啡香与轻柔的背影音乐相互交织,此时店内没有几人,窗边坐着两男一女,三人之间氛围似乎有点说不出的奇怪。
靠窗的女生留着一头红色挑染的直发,耳朵带了骨钉,带着亮闪的耳饰,穿着一身五颜六色的衣服,与雅致的咖啡厅形成巨大反差。
女生一脸期待的盯着对面的周逸竹,问道:“逸竹哥,你真的不去接机吗?”
周逸竹淡淡的摇头。
“庄惜雨,你让他去接机,你怕是忘记你小姨之前都做了什么嘛!”
“庄予,你少提旧事!”庄惜雨瞪了庄予一眼。
“没大没小,我可是你表哥!”庄予轻轻拍了一下庄惜雨的头。
庄惜雨又瞪了他一眼,转而又讨好般的看向周逸竹,
“逸竹,你看你这么多年也没有谈对象,我小姨这次回来,你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庄惜雨是铁了心要当这个红娘,当年她小姨追周逸竹的时候没少出力。
“就知道你叫我们出来没好事,你个小屁孩能不能先管好自己的事情,少管别人的事!”庄予替周逸竹打抱不平。
周逸竹依旧没有说话,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安媛回国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昨晚就给他打了电话,他没有接到电话,还特意发来一条短信,让他今天下午去接机。
五年前,庄予生日会,周逸竹本来就不打算参加,是庄予求着他去的,当时他只是坐在角落,就吸引安媛的注意力,那时候他才二十三岁,安媛比他大三岁,家境优渥,从德国留学归来自己开了服装设计工作室,短短三年,没有依靠家人,工作室就跟各大品牌合作,事业有成。
她的性格大大咧咧,当天生日会整个氛围都是她一个人带动,可是偏偏带不动他。
为了让他融入,她主动邀请他跳舞,让他成为全场的焦点。却不知道周逸竹有个毛病,最害怕就是被太多人注视,看到一道又一道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周逸竹的大脑就会一片空白,身体瞬间失去力气。
这个秘密只有庄予知道,那天后安媛也知道。
也因为这件事,安媛对他产生愧疚,更加产生兴趣。
从那以后,安媛就对他产生浓厚的兴趣,之后对他展开一系列的追求,但是都被周逸竹义正言辞的拒绝。
安媛被拒绝后,也谈不过不少男朋友,甚至带着她的小男友当着他的面舌.吻,周逸竹也都无动于衷。
之后,周逸竹决定创业,当时庄予家投资的宠物医院面临破产,周逸竹看中宠物行业的后续又发展前景,决定接手这个烂摊子,庄予为了让他爸刮目相看,也跟周逸竹一起创业,安媛知道这件事后,也帮着他们介绍投资人,一年后,宠物医院从负资产开始盈利,为此,周逸竹也分股份给安媛。
可是周逸竹没想到,安媛对她还是念念不忘,好几次醉酒想将他推到在床霸王硬上弓,周逸竹接近崩溃,之后更是闹得自己布置他们两人的订婚宴,把他骗过去,也是因为那次,周逸竹再次犯病。
那天周逸竹说了很多伤人的话,他是在快被逼疯了,之后周逸竹高价从安媛手中买回股份,成为公司最大的股东,并跟她彻底划清界限。
自那后,安媛就出国,两人再也没有见过。
周逸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胆执着的女人,现在想想觉得既可笑又无聊。
劝说失败,庄惜雨只能自己打车去机场。
庄惜雨一走,庄予就一脸认真,语重心长的跟周逸竹说:“老周,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很久了?”
周逸竹见他一脸认真,点了点头。
庄予扭头看了一眼四周,突然凑近挡着嘴小声问:“你这么多年真的没有生理需求吗?”
听到这无聊的话题,周逸竹猛地咽了咽口水,脱口而出一句“滚”。
他还以为庄予能有什么事情问他......
“我是认真的,这么多年,就没有一个女人让你心动,你该不会不喜欢女人吧?”庄予说着说着,身子躲避式往后一靠。
周逸竹深吸一口气,神情有几分怒意。
“庄予,你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可这是事实啊?你看你每天把日子过得比和尚还苦,你就一点没有想谈恋爱的想法?”
庄予摇头叹息,他是真的为周逸竹感到着急。
换做从前,他对于这样的发言向来保持绝对的否定。
可如今,他却没法反驳。
久久没听到反驳,庄予惊讶的抬头,就见着周逸竹竟然在沉思。
“我靠,老周,你竟然没有反驳我,你该不会是有喜欢的人了吧?”
“没有。”周逸竹回过神,立马反驳。
他下意识撒谎,一旦让庄予察觉,那他一定会刨根问底,他现在的进展非常顺利,他不想让庄予知道来插手,他们两人虽然是朋友,但是在对待感情方面是绝对的两个思路,没有一起探讨的必要。
“唉,还以为你铁树开花了呢!”庄予一如既往的失望,又嘱咐道:“我明天就出差,到时候安媛要是找你,我就帮不到你了,不过我觉得你也不必太担心,好几年了,说不定人家早就把你忘了。”
周逸竹冷笑一声,他倒是希望如此。
晚上回到家里,团团的爪子就在她裤脚扒拉着想要抱抱。
可元夏安根本就没有心情理会她,满脑子都是周逸竹。
她实在是不知道他的心思。
难道真的是自己会错意思了?
越想越烦,元夏安躺在沙发上,打开手机就收到一条【i配音】的消息。
一点开就是伏哲的消息,上次他说的那个工作室有了回信,还给他发了面试邀请,发了一个试音片段让她录好发过去。
也因为这事元夏安加了伏哲的微信。
【陈】:好好录,我相信你可以。
【小元子】:谢谢师父,保证完成任务。
因为这事,元夏安也迅速从低落情绪走出来。
元夏安正酝酿情绪,就听到门外传来动静。
她抬头就看向门外,第一个念头就想到是周逸竹带着那个富婆一起回来!
元夏安神情一变,起身就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就见到是周逸竹和庄予,除了两人之外没有其他人。她在心里也悄悄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