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寒光一闪,沈倾羽忽地感觉肩头一凉。
是祂用爪子将她散开的外袍剥掉了。
如此精准的控制力,稍进一些她血溅当场,稍退一些则拨不开她的衣裳。
沈倾羽心脏狂跳,为近在眼前足以将她一击毙命的锋利龙爪,也为来自于一条龙的轻薄冒犯。
因祂突然缩小了身形,先前被吓得靠在祂身躯上的沈倾羽转瞬间便坐在了祂的龙尾上。
此刻衣衫半解地被祂圈在怀中,更让她感觉自己像是成了祂的笼中之物。
仿佛无论祂要对她做什么,她都避无可避。
透着寒光的龙爪收回,白龙看起来全不计较她坐在祂尾巴上的行为,正将目光落在她将将露出来的嫩白肩颈上。
沈倾羽非常不自在,虽然不敢大不敬地推开祂逃跑,但顺着祂的视线看看祂在看什么还是敢的。
但透过祂近在咫尺的眸子看清之后,她的脸旋即便烧了起来。
祂正仔细端详的,是、是一处红痕。
而这道红痕,来自于晏郎......
如此被一个雄性无比认真地观察这种痕迹,她心中忽然有一种诡异的背德感,好像她正背着晏郎偷人似的。
于是她连忙侧过身去,并朝白龙瞪去一眼,眼神中下意识带着上位者的不悦与审视。
然而白龙眉头一蹙,眼皮一压,沈倾羽就又不敢动了。
可恶,她现在已经不是受万人尊敬的皇后娘娘了!
而被宴郎献出后,似乎也不必再徒增这种类似于不忠的羞耻感......
沈倾羽憋住眼泪,沉沉吐出一口气。
白龙没有理会她骤变的情绪,兀自侧了侧脑袋,依然朝她颈侧的红痕看去。
更进一步地,祂还开始交替看向她的小衣下摆微微露出的小腹。
沈倾羽回神,只觉无论祂的视线在哪都似有千钧重,直叫人如芒在背。
“神尊......”
要杀要剐,她只想得个痛快,便罔顾祂先前闭嘴的命令,试图结束这让人提心吊胆的折磨。
但几乎在她开口的同一时间,颈侧忽地传来微妙触感,叫她将后续的话悉数咽了回去。
祂,祂......舔她干什么!
沈倾羽浑身僵直,连呼吸都被吓得几不可闻,只觉下一刻落于颈侧的恐怕就是祂的尖牙,求生的本能瞬间爆发,便铆了十足的力气朝颈侧的脑袋狠狠推去。
“不要吃我!”
跌跌撞撞间,她旋身往后撤退,甚至不小心踩了一脚龙尾巴。
而白龙却像瞬间被充满的气球一般,身体倏地膨大,一眨眼便回到了沈倾羽最初见祂时的大小。
与此同时,祂看她的眼神愈发不善,气急败坏地重新缠了上来。
“我倒希望吃掉你有用!”
这回祂是真的生气了,带着回音的低吼响彻山洞,沈倾羽被吓得一抖,也有些懊恼。
这样一种神秘又强大的生物,惹怒了祂,她要怎么办?
外衣被划破剥落,沈倾羽此刻只穿着缃色小衣与单裤,本就是明艳至极的长相,又羞恼了一番,泛着红晕的脸颊被衬得愈发艳丽。
而白日里乱跑一通已有些散乱的发髻、在夜明珠映照下愈显细腻莹白的雪肤、颈侧湿润带来的轻轻颤动、有些不知所措的眼眸,无一不为这朵平日里高不可攀的国之牡丹平添任人采撷的娇美之感。
可惜一根筋的白龙全无心思欣赏“美景”,反而围着她一圈圈地越转越快,一双金色竖瞳始终紧盯她,空气都焦灼起来。
沈倾羽没再抗拒祂不客气的目光,反而很快品出了祂这句话背后的意思。
所以,她至少不会葬身龙腹?
冷静一些后,沈倾羽反过来观察祂,竟突然发觉祂这模样有些熟悉。
从前她每次想吃松果但又剥不开时,也是如出一辙的焦躁。
但晏郎每次见了都会将松果自她面前夺过,使些她学不会的巧劲,足足剥完一把后再整齐放入她的掌心,而她只管吃就好。
如今......
如今这条龙莫非也是类似的情况?
不能要她的命,但需要她身上的东西,并且祂还不知该如何得到。
“敢问神尊,您想从我身上要什么?”
沈倾羽大着胆子问祂,声音已全然冷静下来。
白龙的状态却越来越差,开口时比方才狂躁了不知多少倍,呼吸也愈发粗重。
“你身上有一股金色的‘气’,渡一些给我便可!”
这语气,居然带了些痛苦,宛如沙漠中人在濒死之际看到了绿洲,可望不可即。
但这个答案让她感到荒谬,气是什么,又要怎么才能渡?
不敢再激怒这条状态似乎不太对的白龙,沈倾羽回答得愈发小心起来。
“可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有这股、气?会不会是您搞错了。”
白龙眼皮轻撩,如果没看错应该是白了她一眼。
像是在说:我就知道是白费口舌。
但祂没有出言讽刺,反而再次试着压缩身体,急吼吼地将她余下的衣物也划开。
沈倾羽未料到梅开二度,连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感觉祂微凉的舌头再次落到了身上。
而白龙也俨然吸取了教训,比方才稍大些的修长龙躯将她紧紧缠了起来,杜绝了再遭她反抗的可能性。
那条细长的龙舌,则焦急地顺着她的身子挨着挨着舔舐。
急不可耐,又耐心十足。
到最后,那条微凉的龙舌都染上她的体温变得温热起来。
“停下......”
沈倾羽从未遇到过如此荒唐的场面,下意识剧烈挣扎起来。
“放开!”
“啊......”
但令她绝望的是,就算她的呼声到最后都湿润变调了,也半点没挣开他的钳制,反而被舔了个遍。
而白龙似乎也同样绝望,试到最后,一双金瞳满是不甘心地紧紧盯着她的脐下三寸,恨不得要在那处盯个洞出来。
“哪里都吸不出来......那他吸你脖子做什么?”
这说的什么话!
沈倾羽满脸通红,山洞本就温暖,被祂作弄一番,她身上黏腻得难受。
“放开我......”
她不想再被祂圈在身体里做这种无耻的尝试,说什么也不干了。
而白龙的身躯也第二次嘭地一下膨胀起来,不受控制地缓缓倒地,发出了不大不小的声响。
沈倾羽头脑昏沉,眼角含泪,恨不得将今晚的记忆尽数抹去,好叫她不要日后想起来羞耻难堪。
便在重获自由后无视掉这条可恶的淫龙,捡起角落里的破碎衣物随意裹了身子就往外跑。
白龙却显然不甘心,用最后的力气勾动龙尾。
石壁上的夜明珠被卷起的气流掀下,洞中变得漆黑一片。
已快要越过龙尾的沈倾羽不期然遇到这一变故,脚下被碎石一绊,竟是直直地摔了下去。
一声闷哼响起,沈倾羽顾不上太多,匆匆抹去眼角的泪就继续往洞外奔去。
却忽然听到一声隐忍至极的声音响起。
“回来......”
听着,竟已有些有气无力了。
这条龙不会快死了吧?
一瞬间的犹疑,白龙继续说道:
“我感应到那股气了,回来。”
祂的声音仍自带浅浅回音,却比先前的效果小了许多,沈倾羽的步子彻底停下来了。
夜明珠在祂尾巴的缓缓动作下显露出来 ,往洞内重新洒了些柔和的光。
照亮了衣衫不整的沈倾羽,也照亮了几乎无法动弹的白龙。
也正是在这个角度,沈倾羽瞧见了那个巨大伤口。
在龙躯右侧偏上的位置,龙鳞翻飞之下,嫩红的肉暴露在空气中,仔细看去,那伤口中间隐约有个血洞继续往内延伸。
沈倾羽忽地明白了什么。
所以祂是需要她身上的“气”疗伤?
今日发生的一切对她来说实在匪夷所思,她也曾期盼过会有仙人降临拯救一切,但一直盼不到便也不再盼了。
倒是没想到,原来世间真有龙这种美丽神秘的生物、也有玄妙至极的仙法。
那祂断言她身上有什么“气”,也许真的有吧。
沈倾羽依言走回祂的旁边。
夜明珠似乎黯淡了不少,连带着白龙身上的光华也淡了下去。
那些漂亮的鳞甲,也越来越像普通的白色石头了。
“伸手。”祂说。
沈倾羽照做。
祂立马带着急切地舔向她的掌心。
方才她摔倒的时候手掌着地,现在正火辣辣地疼,似乎还有尖锐的碎石扎了进去。
与她大腿差不多粗的龙舌轻轻刮擦过受伤的手掌,较大的碎石被拂开,一些较小的碎石则与流出的鲜血一道,被祂卷入了口腔。
绵软与刺痛的感觉同时涌上,叫沈倾羽眉头微蹙。
不合时宜地,她忽然觉得这个场景有些好笑。
身躯这么大的白龙舔她手掌上的血,简直和她啃食烤乳鸽的爪子没什么分别。
只是烤乳鸽的视角她倒是第一次经历。
而祂舔完后面无表情地偏开脑袋呸呸吐出碎石,更是为这诡异的一幕平添喜感。
沈倾羽向来擅长苦中作乐,见了这一幕,眼里忍不住涌上几分笑意。
恰在这时,白龙回头,与她目光对视。
猝不及防撞进他古井无波的金色竖瞳,沈倾羽瞬间不敢笑了。
“咳,所以,您说的那股‘气’,藏在我的血液里?那我之后是不是每日向您献上鲜血,就可以助您疗伤了?”然后我也可以早日归家。
白龙不咸不淡觑她一眼,没有说话。
沈倾羽撇撇嘴,转而去观察祂身上的变化。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白龙这身漂亮鳞甲的光泽似乎强盛了些。
当然比不上阳光下那般昳丽,但至少变得像石头一样黯淡无光的趋势止住了。
沈倾羽将目光落到祂身侧那处巨大的伤口,本以为会亲眼见证又一神迹,没想到它却没有如她所想那般迅速愈合。
也对,一点点她的血而已,真有那么大作用的话,她简直要以为自己是某种天材地宝的化身了。
白龙依旧没有说话,满是威压的金眸紧闭,浑身上下的骇人气势敛去,莫名的神性缓缓荡开,叫人不自觉生出崇敬之情。
沈倾羽自觉悄声离开。
也不算太糟,事情好歹变得清晰起来,想必待祂伤好她就能离开。
顺手裹了裹自己破烂的衣袍,沈倾羽沉沉吐出一口气。
还好刚才裤子没飞。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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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