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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探病

宋绥走进去。

很意外的看到了被一群人挤在坑位里的同桌。

他看起来的样子比宋绥刚见他的时候更瘦更丑了,肢体动作对他面前的那群人显示了充分的害怕,但他的那双绿色眼睛里除了害怕,还有别的东西。

两人就这样对视。

“你们在干什么?”

宋绥听见自己这样说。

说完就后悔,他应该去叫老师,他会不会被打?。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那群人全跑了,跑过宋绥时带起一阵风,一眨眼就剩下跌在水坑里的同桌。

宋绥没去扶,转身走了。

或许觉得他有点臭,又或许觉得应该给他一个独处的空间,设身处地想一下,如果是自己被人欺负得这么狼狈,他也不希望有人看见。

走出厕所的那一瞬间,景物又迅速变换着,在宋绥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被人掼倒,脸被迫埋在被子里。

被子,被子?

怎么会有被子!

因为用力挣扎起来,可是掐在后颈的那只手如同铁钳死死按住他,宋绥感受不到对方的身体站位,手上要撑着身体起来使不上劲,就慌忙抬起脚往后踢。

但还没来得及有动作,上面的人如泰山压顶一般覆身而上,腿重重压制住他的所有动作。

宋绥觉得这个姿势真的很糟糕,自己现在就是一只有劲也使不上的旱鸭子,别人轻而易举就能拿把刀贴在脖颈上,在青色的血管上轻轻一划,血就会像破裂水管里的水,瞬间飞溅而出。

等了半天,对方都没有动作,只是那只手丝毫没有松开的的意思,宋绥稍微抬起一点的动作都做不到,只有呼出的气,胸腔里氧气逐渐流失。

想憋死他。

可宋绥实在没力气了,因为缺氧脑袋越来越糊,心脏在胸腔里的跳动频率到达前所未有的厉害,又慢慢地减弱。

当那只手大发慈悲捏住他的脖颈抬起来,冰冷的空气涌入口鼻时,宋绥以为自己在做梦,以为自己不用死了。

就在劫后余生感到庆幸的下一秒,后颈一疼,不属于omega自己的信息素疯狂从腺体注入,新主人般霸道地占领和巡视新领地,残暴肆虐。

宋绥大脑一片空白。

在这片空白里,他也不知道对方做了什么,自己在干什么。

直到一滴又一滴的水顺着纹路流到嘴里,失效的嗅觉才开启,闻到了周围铺天盖地alpha的信息素。

倏地,一双黑色眼睛在黑暗中猛然睁开。

冬天医院的恒温系统开得有点热,宋绥额头上都是细细密密的汗,发根都有点湿了。

伸手从额头到脸上,都是冷的,也分不清是汗还是泪。

这是个梦。

他从开始就知道这是个梦。

但不知道为什么后面就忘了。

安静地待了一会,等有意识地回忆那个令他惊恐的梦时,才发现忘记了,就只剩害怕,不对,还有那个同桌。

其实宋绥不记清小时候的事情,他完整的记忆是从他腺体残缺后开始的,这种记忆的拥有就好像他是天生残疾,他一度很奇怪为什么连这种重要的事情也不记得,不记得对方叫什么,长什么样,又是为什么做这样的事。

他问过他妈,那个女人一向把这种事情视为污点,和所有人一样认为是宋绥不要脸,什么难听的话都往他身上扔,什么婊/子之类的。

女人就是从那时候变得更疯。

一开始宋绥还会为自己辩解,明明腺体残缺是施暴者的错,是女人把钱给了宋乾,他才是受害者,但随着巴掌和四起的流言蜚语,加上他根本记不起来,也逐渐升不起反抗的心思。

宋绥就这样一点一点变冷,不然的话早被淹死了。

所以关于这个梦里的同桌,他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这个人。

无所谓。

乱七八糟想了一堆,还以为睡不着,不想了之后很快就睡过去了。

第二天醒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大娘打了热水从外面进来,看他醒了就说要给他擦脸,擦完脸想了想,说擦身体还是好久之了,这会擦擦身体。

宋绥听完话明显怔了一下,顿了顿,声音奇怪地问,“您……帮我擦——”

大娘完全没注意到他的情绪,边挽起衣袖边把毛巾丢进盆里,搓了搓说对,本来两三天一擦,但是宋绥之前昏着不好动,就五六天才擦一次,今天距离上次有这么长时间了。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擦。”

“没事,你这才醒,大娘帮你擦,来。”

“不用,真的不用……”

“来来来,手抬起来……撩一下……”

……

大娘端水走出去,留下一脸生无可恋躺在病床上的omega。

就算知道之前昏迷都是大娘擦的,可是冲击力完全没有醒着被完完全全展示一遍来得强烈。

毛巾的那种粗糙的触感好像仍然游走在身体的每个部位,存在感极其强烈,宋绥已经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表情来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

在简单吃过早饭后,宋绥无聊拿起手机,按开机键按了半天都黑屏,才反应过来没电了,但没有充电器。

这是一个很大的打击。

宋绥只能又在床上躺尸。

没多久,程淮来了,带的水果多得桌上全都装不下,围着宋绥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非常仔细看了一遍,巴拉巴拉讲了很大一通话,对话简单到宋绥只需要“嗯”这一个音节就能成功应对。

程淮好像感觉不到累一样,一直在说,宋绥偶尔会怀疑地盯着他脸,剖析他的内部结构。

注意到宋绥投来的目光,程淮会不好意思一笑,又继续讲。

实在不是宋绥不接受他人的关心,但这份爱太沉重了。

宋绥;“我有点想睡觉。”

程淮点头:“那你睡,我在旁边看着。”

宋绥凝视。

程淮:“……那我先走了。”

宋绥温柔一笑。

但没有清闲多久,就像梦里下课组团晃悠一样,宋绥眯着眼要睡,孟恒突然站到床前,惊得宋绥左腿有些抽筋,盯着天花板忍半天,才舒了口气。

孟恒看出来自己影响到宋绥睡觉了,规规矩矩一声对不起,解释说是看到宋绥要睡,就没出声打扰,

宋绥抿嘴:“没事。”

之后孟恒坐在那就干巴巴一句问他身体还好吗,宋绥回了一句还可以,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交流。

宋绥看了孟恒好几眼,跟之前没什么区别,瘦了一点,黑眼圈还挺重的,精神还行,但不理解为什么他不说话,之前明明是一个能说会道带着点匪气的警察,这会变乖顺小羊了。

孟恒不说话,宋绥冷冷的自然也不会主动挑起话题,两人就这样极其安静地坐着。

想着想着,宋绥想起之前温鹤年的话,想要理清关系,最好也是最快的不就是直接问,虽然不确定对方会不会说真话,但有胜于无。

“里面是什么人?”

宋绥没头没脑的一句,但觉得孟恒应该能懂。

“不知道。”说起这个,孟恒皱眉,烦躁得想抽烟,但不知想到什么,手抬起又放下。

“上面有人。”

是里面的人从始至终就没出来。

宋绥孟恒都不是初入职场的毛头小子,遇见这种事,只能认栽,什么绳之以法根本没戏。

罪犯从眼前逃脱,官犯勾结,这些都不是一天两天了,不是令孟恒烦躁的最大原因。

从宋绥被送到医院的这两个月以来,孟恒抽烟就抽得特别凶,特别是在抢救室的那几个小时还有那天的晚上,几乎都没停过,垃圾桶里全部是烟头,后面几天都被腌入味了。

在听到人没事后又持续这样状态好几天,上班也没状态,被提醒好几次后索性请了年假,前几个星期才复工。

要是问孟恒,他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在梦里时候宋绥被枪击的那场面,像噩梦一遍又一遍地放,要不是他还能与人正常交流,能听懂人话,他都以为自己要精神失常了。

所以他花了一个月时间,一点一点地捋,从见到宋绥那一天开始想,翻来覆去地想,终于,确定自己的心意。

他不是愤头青,谈过恋爱上过床,但从来没有这种感觉,这种魂牵梦绕要死了的感觉比之前那微弱的心跳可强多了,所以他才会认为自己得病了。

想清楚之后,宋绥就老出现在他脑海中,鼻子眼睛嘴简直哪哪都好看,单纯躺在那不说话都能让他

宋绥若有所思,垂眼,“谢谢你救我。”

“……不是我。”

“那是?”

“梅珩。”

孟恒知道那场法庭的事情,怕宋绥对人有阴影,没多解释。

“司检部来的人是他吗?”宋绥平淡问。

孟恒听到司检部三个字明显怔了一下,像是才想起来,继而肯定,“……对,对,他是监察委的人嘛。”

宋绥盯着他一笑,“我还以为是假的。”

在法庭上宋绥有时候就会用这种毫无目的的眼神盯着下面的某人,无论是被告原告亦或是律师,每个人的微表情都有令人生厌的一面,在这里面你可以看见最原始的生物披着法律的外衣行苟且之事。

可惜孟恒是警察,极其有经验的刑警,走在刀尖上,宋绥的这点窥视对于他来说不值一提。

但如若对象是心喜之人,又不一样。

宋绥这样的笑,只是嘴角带起一点弧度,眼梢都没动半分,孟恒眼神不动,双腿一抻,“我哪有那灵光的脑子,你当时电话打过来一出声说的话,差点露馅。”

他的心在剧烈跳动,不知道是因为笑还是他的谎,这句话说完他不确定最后几个字有没有打颤,像做梦一样。

那就是问不出了。

宋绥想喝水,手还没碰着杯子,孟恒就先拿起来送到他嘴边,他就着喝下去。

这番话好似恢复了孟恒正常状态,宋绥不说话孟恒就追着他问,时不时蹦出几句骚话,接受到宋绥眼色后很自觉把脸一收,保持安静一分钟就又继续完成他的伟大事业。

“那个,你喜欢花吗?”

宋绥皱眉,“还行。”

孟恒:那就是不喜欢。

“菜呢,我做饭还挺好吃的,吃过的人都说好!”

“我不挑。”

……

“你没醒时候我去你家看过宋时貌那小子了,耷拉着个脸,长得瘦瘦小小一个,脾气倒不小,说话挺冲,是你救的那大娘家的在照顾。”

“应该是你之前给他留下了不好印象。”

说起宋时貌,宋绥的话才多了一点,前面的那堆话他一点都不理解为什么孟恒能说得那么慷慨激昂。

孟恒内心鼓舞,同时不解,眉头一蹙,眉间皱起的纹路把他整个人显得很凶悍,“什么印象?我又没得罪他!”

宋绥头一歪,“你没怀疑过我?”

语气没什么起伏,淡淡的。

但越淡越让孟恒心惊,瞪大双眼,为自己辩解,“什么怀疑?!”

他拒不承认。

宋绥又露出那种温温凉凉的笑,“本来不确定。”

还带点幽默。

孟恒眯眼,“头上开过光就是不一样,整得系统都升级了。”

之前宋绥可不会开玩笑。

宋绥一听,把笑一收,人慢慢往下躺,阖上双眼,双手往被子里一塞,左手露出两根手指摆了摆,“慢走不送。”

孟恒被他一套动作无语住,同时心里有一丝窃喜,“没良心。”

等人走出去,宋绥睁开眼,保持平躺的姿势,看着天花板,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