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区内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汽油味和令人作呕的香精味。
墙壁上贴着泛黄的菜单，上面用红漆写着各种诡异的菜名：【脑花拌饭】、【眼球浓汤】、【油炸手指】……
秦烈抱着沈清舟，径直走到角落的一张桌子旁坐下。
他没有把沈清舟放下，而是让他坐在自己腿上，用大衣将他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两位……”那个服务员拖着僵硬的步伐走了过来，手里端着那杯冒着热气的鲜血，“这是本店招牌……【生命之水】……请慢用……”
秦烈瞥了一眼那杯还在微微颤动的液体，冷笑一声：“换杯可乐。要冰的。”
服务员那张涂满厚厚粉底的脸僵了一下，机械地转过头，看向秦烈身后的沈清舟。
“这位……客人……看起来……很虚弱……需要……大补……”
它的目光贪婪地在沈清舟裸露的脖颈上扫过，仿佛在看一块上好的五花肉。
“他不需要。”秦烈眼神一冷，手中的高频振动刀在桌下嗡嗡作响，“我说，换可乐。”
服务员沉默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好的……请稍等……”
它转身走向吧台，但在转身的瞬间，它的指甲猛地暴涨，化作锋利的骨刃，悄无声息地向沈清舟的后颈刺去！
“小心！”沈清舟低喝一声。
秦烈的反应比思维更快。
他根本不需要回头，脑海中那张无形的“网”瞬间捕捉到了杀意。
他猛地一侧身，手中的刀反手一挥！
“铛！”
火花四溅。
骨刃被精准地弹开，巨大的反震力让服务员整条手臂都扭曲了。
“找死！”
秦烈怒吼一声，一脚踹翻桌子，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出，一刀扎进了服务员的胸膛！
“噗嗤！”
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溅了秦烈一脸。
但他没有停手，拔出刀，再次刺下！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刀都精准地扎在服务员的关节连接处，那是【诊疗簿】上显示的弱点。
“吼——！”
服务员发出一声非人的惨叫，身体开始剧烈抽搐。
它的皮肤裂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齿轮和电线。
“它是……傀儡？”沈清舟靠在墙边，有些惊讶。
“管它是什么，拆了再说！”秦烈杀红了眼，最后一刀直接削掉了服务员的脑袋。
“砰！”
服务员的身体轰然倒地，化作一堆废铁和腐肉。
【系统公告：玩家秦烈击杀精英怪“傀儡服务员”。】
【获得奖励：服务区地下室钥匙。】
秦烈喘着粗气，甩掉刀上的血，转身看向沈清舟。
“没事吧？”
沈清舟摇了摇头，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却很亮。
“你刚才……很帅。”
秦烈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痞笑。
“那是，老子什么时候不帅过？”
他走过去，一把将沈清舟重新抱起来。
“走，去地下室看看。这地方肯定有猫腻。”
地下室的门藏在吧台后面，需要用那把钥匙才能打开。
秦烈一脚踹开门，抱着沈清舟走了下去。
楼梯很窄，墙壁上挂满了照片。
那些照片全是玩家的——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已经变成了尸体。
而在照片的下方，都标注着一个名字和一个数字。
“那是……积分？”沈清舟眯起眼睛。
“不。”秦烈脸色阴沉，“那是‘剩余寿命’。”
他指着其中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孩，下面的数字是【00:05:00】。
而那张照片的旁边，挂着一张新的照片——正是刚才那个服务员。
下面的数字是【00:00:00】。
“它把玩家变成了傀儡。”沈清舟的声音有些发冷，“然后利用傀儡去猎杀更多的玩家，获取他们的寿命……这就是这个副本的真相。”
“该死。”秦烈骂了一句，“这游戏比老子想象的还要恶心。”
地下室的尽头，是一间办公室。
办公桌上放着一台老式的打字机，上面还夹着一张纸。
秦烈走过去，拿起那张纸。
【实验记录：编号001】
【实验对象：沈清舟】
【实验目的：测试“漏体”对“容器”的觉醒效果。】
【实验结果：成功。编号002（秦烈）已觉醒，具备成为“清道夫”的资格。】
【下一步计划：引导两人进入S级副本《鬼新娘》，测试极限。】
秦烈的手猛地收紧，那张纸被他捏成了一团。
“沈清舟。”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这是什么意思？”
沈清舟看着那张纸，眼神平静得让人心疼。
“意思是……我们是被选中的实验品。”他轻声说，“我的体质，是为了唤醒你而存在的。”
“放屁！”秦烈猛地转身，一把抓住沈清舟的肩膀，“老子不是什么容器！你也不是什么实验品！我们是活人！是玩家！”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愤怒，还有一丝……心疼。
“他们把你当成什么了？电池？钥匙？”
沈清舟看着秦烈，突然笑了。
“秦烈。”
“干嘛？”
“你刚才……是在为我生气吗？”
秦烈一愣，随即松开了手，别过头去。
“废话。老子的人，只有老子能欺负。别人敢动你一根手指头，老子就灭了他全家。”
沈清舟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秦烈那副别扭又霸道的样子，突然觉得，这个暴躁的男人，其实……很可爱。
“秦烈。”
“又干嘛？”
“抱我。”
秦烈猛地转过头，看着沈清舟。
那个总是清冷、淡定、仿佛什么都不在乎的男人，此刻正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依赖。
“你说什么？”秦烈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抱我。”沈清舟重复了一遍，“我冷。”
秦烈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猛地伸出手，将沈清舟死死地按进怀里。
“冷就对了。老子现在火气大，正好给你暖暖。”
他的怀抱很热，很硬，充满了安全感。
沈清舟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嘴角微微勾起。
“秦烈。”
“嗯？”
“谢谢你。”
秦烈没有说话，只是抱得更紧了。
他不知道这个“谢谢”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刚才的保护？还是为了……让他觉醒？
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和沈清舟，再也分不开了。
【系统提示：玩家秦烈、沈清舟触发隐藏剧情。】
【副本《午夜末班车》提前结束。】
【正在结算奖励……】
【获得特殊道具：地下室的秘密文件（S级）。】
【获得技能：秦烈觉醒——“精神感知”（被动）。】
【下一副本预告：《鬼新娘》。】
【难度等级：S级。】
【警告：该副本为强制配对副本，请玩家做好心理准备。】
“强制配对？”秦烈看着屏幕上的字，眉头一跳。
“呵，有意思。”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沈清舟，“看来，老天爷都想让我们凑一对。”
沈清舟睁开眼，推了推眼镜：“秦先生，你好像很期待？”
“期待个屁。”秦烈冷哼一声，“老子是怕你拖后腿。”
“是吗？”沈清舟轻笑一声，“那我们就走着瞧。”
白光闪过，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地下室。
只留下那张被捏皱的实验记录，在风中轻轻飘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