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提示：休息结束。】
【正在载入副本《午夜末班车》……】
【副本类型：规则怪谈/封闭空间。】
【通关条件：抵达终点站“黄泉路”，或存活至天亮。】
眩晕感袭来，又迅速消散。
秦烈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站在一辆行驶中的老旧公交车上。
车厢里弥漫着发霉的皮革味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臭味。昏黄的顶灯忽明忽暗，车窗玻璃上结满了厚厚的黑霜，看不清外面的景色。
“唔……”
怀里传来一声轻哼。
秦烈低头，才发现沈清舟还靠在他胸口，似乎是因为传送的冲击，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几分。
“到了？”沈清舟揉了揉眉心，试图站直身体。
因为刚才的“充电”，两人现在的姿势极其暧昧——秦烈的一只手还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虚虚地护在他的后背。
秦烈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松开手，后退半步，眼神飘向别处：“到了。自己站稳，别指望老子一直扶着你。”
沈清舟扶住旁边的扶手，有些好笑地看着秦烈那副炸毛的样子。
“秦先生，你的能量很足，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闭嘴。”秦烈黑着脸，警惕地打量四周。
车厢里很空，只有零星几个“乘客”。
前排坐着一个穿着红雨衣的老太太，背对着他们，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在哭。
中间坐着一个穿着校服的学生，头低得很低，手里紧紧抱着一个书包。
最后一排坐着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怀里抱着一只黑猫。
看起来都很正常。
如果不看他们脚下没有影子的话。
【叮——】
【规则一：本车为无人售票车，请主动投币，严禁逃票。】
【规则二：不要和穿红衣服的乘客说话。】
【规则三：如果听到报站声是“黄泉路”，请不要下车。】
【规则四：售票员只收现金，不收冥币。】
一行行血红色的规则浮现在车窗玻璃上，触目惊心。
“投币？哪来的币？”秦烈皱眉，摸了摸口袋，只摸出几个游戏代币，“这玩意儿能刷吗？”
“别急。”沈清舟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了【诊疗簿】上。
刚才进入副本的瞬间，这本黑色的书就自动翻开了新的一页。
【当前场景：午夜末班车（D级）】
【关键NPC：售票员（怨灵）】
【弱点：它是个瞎子，只能闻到钱的味道。】
【提示：真正的车票，不在口袋里，在嘴里。】
“在嘴里？”秦烈愣了一下。
就在这时，车厢前方的投币箱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哐当、哐当！”
一个穿着破烂制服、半边脸已经腐烂的售票员从驾驶座后面爬了出来。它手里拿着一把生锈的打孔钳，拖着一条断腿，一步步向车厢后方走来。
“查……票……”
售票员发出破风箱般嘶哑的声音，浑浊的眼球在眼眶里乱转，最后定格在秦烈和沈清舟身上。
“新来的？”售票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烂牙，“票呢？”
秦烈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高频振动刀已经在掌心蓄势待发。
“没票，要多少积分一张？”
“积分？”售票员怪笑一声，“这里不收积分，只收……命。”
它猛地举起打孔钳，对着秦烈的脑袋就扎了过来！
速度极快，带着一股腥风！
“小心！”沈清舟低喝一声。
秦烈侧身一闪，反手一刀劈向售票员的手臂。
“铛！”
火花四溅。售票员的手臂虽然被砍断了，但并没有流血，断口处反而喷涌出黑色的雾气。
“吼——！”
售票员发狂了，它扔掉打孔钳，张开血盆大口，直接朝秦烈扑咬过来。
车厢里的其他“乘客”也纷纷转过头，露出了惨白的脸。
“该死！这怪物的防御力太高了！”秦烈一刀砍在它的肩膀上，却只砍进去半寸。这怪物的皮肉像是老橡胶一样坚韧。
“秦烈，别打了！”
沈清舟突然喊道。
“不打等着被咬死吗？”秦烈怒吼，一脚将售票员踹开。
“它不是来杀我们的，它是来查票的！”沈清舟冷静地分析，“规则说严禁逃票，只要我们有了票，它就不会攻击！”
“票呢？哪来的票？”秦烈一边躲避攻击，一边吼道。
沈清舟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穿校服的学生身上。
那个学生一直低着头，嘴里似乎在嚼着什么东西。
【诊疗簿】上的字迹疯狂跳动：
【那个学生嘴里嚼的不是口香糖，是车票。他偷了上一任售票员的票，所以售票员在找他。】
“那个学生！”沈清舟指着中间的位置，“秦烈，控制住它！我去拿票！”
“你疯了？那是鬼！”秦烈虽然嘴上骂着，身体却比脑子更快。
他猛地冲过去，一把抓住售票员的断臂，利用惯性将它狠狠砸向那个穿校服的学生。
“砰！”
售票员和学生撞作一团。
那个学生尖叫一声，嘴里嚼着的东西掉了出来——那是一张皱巴巴的、沾满口水的纸条。
沈清舟眼疾手快，身形一闪，在混乱中一把抓住了那张纸条。
“拿到了！”
“快跑！”秦烈拽住沈清舟的衣领，拉着他就往车厢最后面跑。
然而，售票员并没有追过来。
它捡起地上的纸条，小心翼翼地擦了擦上面的口水，然后转过头，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沈清舟。
“那是……我的票……”
售票员的声音变得凄厉无比，“还给我……”
整个车厢的温度骤降。
那个穿红雨衣的老太太站了起来，那个戴墨镜的男人也站了起来。
所有的鬼怪，都把他们包围了。
“完了。”秦烈看着四面八方围上来的鬼，脸色阴沉，“被包围了。”
沈清舟却突然笑了。
他看着手里那张沾着口水的纸条，又看了看【诊疗簿】上的提示。
【提示：真正的车票，不在口袋里，在嘴里。】
“秦烈。”沈清舟突然转过头，眼神认真地看着秦烈。
“干嘛？遗言？”秦烈没好气地问。
“张嘴。”沈清舟说。
“什么？”秦烈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张嘴。”
沈清舟不由分说，直接伸手捏住秦烈的下巴，强迫他张开了嘴。
“你大爷的沈清舟，老子杀了你——”
秦烈的骂声戛然而止。
因为沈清舟把那团沾满口水的纸条，直接塞进了他的嘴里。
然后，沈清舟低下头，吻住了他。
“唔？！”
秦烈瞳孔地震。
柔软的、冰凉的嘴唇贴了上来，带着淡淡的薄荷味（沈清舟身上的味道）。
紧接着，那团恶心的纸条被渡进了他的嘴里。
沈清舟的舌尖扫过他的上颚，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力度，强迫他做出了吞咽的动作。
“咕咚。”
秦烈下意识地咽了下去。
与此同时，沈清舟也吞下了另一张从口袋里掏出的备用“车票”——那是他刚才用【诊疗簿】的一页纸折的。
【系统提示：玩家秦烈、玩家沈清舟已完成“投币”。】
【当前状态：已购票（鬼怪豁免中）。】
沈清舟松开秦烈，退后半步，推了推眼镜，一脸淡定：“好了，现在我们是有票的人了。”
秦烈僵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嘴里还残留着那股奇怪的纸条味道，以及……沈清舟嘴唇的触感。
软软的，凉凉的。
“你……”秦烈指着沈清舟，手指颤抖，“你特么……”
“嘘。”沈清舟竖起一根手指，“别说话，售票员在看我们。”
秦烈猛地转头。
只见那个售票员正盯着他们，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已……购票……请……坐好……”
它挥了挥手，周围的鬼怪纷纷坐了回去，车厢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秦烈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想把沈清舟按在墙上亲回去（或者掐死）的冲动。
“沈清舟。”他咬牙切齿地低吼，“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沈清舟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规则说，车票在嘴里。我想，这是最快的‘投币’方式。”
秦烈：“……”
这哪里是投币？这分明是抢劫！抢他的初吻！
“下次再敢这样……”秦烈凑近他，眼神危险，“我就把你吞下去，连骨头都不吐。”
沈清舟轻笑一声：“那就要看秦先生有没有这个胃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