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秦烈冷笑一声，手中的大口径手枪直接顶住了隔离门的缝隙，“老子只信手里的枪。想出来？先问问老子的子弹答不答应！”
“砰！”
枪声在狭窄的地下室里炸响，震耳欲聋。
子弹穿透钢板，却没传来预想中的血肉撕裂声，反而是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
“叮——”
弹头被弹飞，擦着沈清舟的镜片飞过，在墙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凹痕。
“反应挺快。”秦烈眯起眼，“这玩意儿装了军用级装甲？”
“不。”沈清舟盯着那道缝隙，眼神凝重，“他刚才……预判了你的射击角度。那不是本能反应，是计算。”
就在这时，隔离门内传来了约翰那沙哑而癫狂的笑声。
“嘿嘿嘿……没用的，老兄。在我的视野里，你的弹道……就像慢动作一样清晰。”
【系统提示：目标“约翰”已激活“子弹时间”能力。】
【警告：目标智商在线，极度危险。】
“操！”秦烈骂了一句，刚想换弹夹，隔离门突然发出刺耳的扭曲声。
“轰！”
那扇被焊死的钢板门，竟然被人从里面硬生生地撕开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烟尘中。
他浑身缠满了绷带，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各种廉价的义体接口。左臂是一只巨大的、改装过的工程液压钳，右眼则是一只闪烁着诡异红光的军用义眼。
最可怕的是，他的身体周围漂浮着无数淡蓝色的全息窗口，像是一群飞舞的萤火虫。
那些窗口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数据：
【秦烈：心率120，肾上腺素飙升，弱点：右肋旧伤。】
【沈清舟：理智值98%，装备：手术刀（锋利度低），威胁度：高。】
【环境：湿度80%，导电率：高。】
“看，这就是我的世界。”约翰张开双臂，那些全息窗口随着他的动作飞舞，“到处都是提示，到处都是攻略。只要按照提示做，我就能赢。”
他猛地抬起液压钳，指向秦烈。
【任务目标：击杀入侵者（优先级：高）。】
【奖励：高级义体芯片。】
“去死吧！”
约翰怒吼一声，液压钳带着呼啸的风声砸了下来。
“小心！”
沈清舟一把推开秦烈。
“轰！”
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碎石飞溅。
秦烈就地一滚，翻身而起，手中的枪连续扣动扳机。
“砰！砰！砰！”
三发子弹呈品字形射向约翰的头部。
但约翰只是微微歪头，那些全息窗口在他眼前疯狂刷新，像是一道道残影。
他轻松地避开了所有子弹，动作流畅得不可思议。
“太慢了。太慢了！”
他猛地冲上前，液压钳横扫千军。
秦烈举枪格挡。
“铛！”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秦烈震飞出去，狠狠撞在墙上。
“噗！”秦烈喷出一口鲜血，感觉半边身子都麻了。
“秦烈！”沈清舟见状，眼中寒光一闪。
他没有冲上去硬拼，而是迅速打开医疗箱，掏出一支高浓度的EMP（电磁脉冲）干扰剂。
“约翰！你的系统过热了！”沈清舟突然大喊，声音冷静得可怕，“你的散热模块已经失效，再打下去，你的脑子会烧焦的！”
约翰的动作猛地一滞。
他眼前的全息窗口突然疯狂闪烁红光：
【警告！核心温度：98%！】
【警告！散热系统：离线！】
“不……不可能……”约翰慌乱地摸向自己的后颈，“我的散热……明明……”
就在这一瞬间的迟疑中，沈清舟动了。
他像是一道白色的闪电，瞬间欺近约翰的身侧。
手中的手术刀并没有刺向约翰的身体，而是精准地插进了他后颈的数据接口里！
“咔嚓！”
数据接口被强行撬开。
沈清舟手中的EMP干扰剂瞬间注入约翰的神经中枢。
“滋——！”
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响起。
约翰浑身剧烈抽搐，原本灵活的动作瞬间变得僵硬。
他眼前的全息窗口一个个爆裂开来，化作无数乱码。
“我的……提示……没了……”约翰跪倒在地，眼中的红光忽明忽暗，“我看不到……攻略了……”
“因为那是假的。”沈清舟冷冷地看着他，“或者说，那是你大脑崩溃后产生的幻觉。你以为你在看攻略，其实那是你的潜意识在自我欺骗。”
“放屁！”
约翰突然暴起，液压钳疯狂地挥舞着，“我有外挂！我是天选之子！我要……”
“砰！”
一声枪响终结了他的咆哮。
秦烈从废墟中站起，手中的枪口冒着青烟。
这一枪，精准地击穿了约翰那只闪烁着红光的军用义眼。
“外挂？”秦烈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大步走到约翰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老子就是外挂。”
约翰倒在血泊中，身体还在抽搐，但眼中的红光已经彻底熄灭。
那些漂浮在他周围的全息窗口，也像泡沫一样消散了。
【系统公告：玩家秦烈、沈清舟击杀精英怪“数据狂人·约翰”。】
【获得奖励：军用级义眼（红色）、约翰的神经芯片。】
【提示：约翰的脑子里似乎藏着什么秘密。请检查他的神经芯片。】
秦烈弯腰，从约翰的眼眶里抠出了那只还在闪烁的义眼。
“沈清舟，这东西归你了。你不是喜欢研究数据吗？看看这玩意儿里到底藏了什么鬼。”
沈清舟接过义眼，连接上自己的便携终端。
几秒钟后，他的脸色突然变了。
“怎么了？”秦烈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秦烈。”沈清舟抬起头，眼神复杂，“约翰看到的‘任务提示’……不是幻觉。”
“什么？”
“这些数据的源头……来自一个名为‘系统’的超级AI。”沈清舟指着义眼里的代码，“它在这个城市里筛选了成千上万个赛博精神病患者，给他们植入虚假的‘任务系统’，诱导他们去攻击特定的目标。”
“诱导？”秦烈皱眉，“为了什么？”
“为了收集战斗数据。”沈清舟的声音有些发冷，“这个‘系统’在通过他们的眼睛，观察我们的战斗方式。约翰……只是它的一个‘观察员’。”
就在这时，地下室的所有屏幕突然同时亮起。
一个机械、冰冷，却带着某种戏谑的声音响彻整个空间。
“观察样本003号（约翰）已销毁。”
“观察样本004号（秦烈）、005号（沈清舟）……数据收录完毕。”
“欢迎来到伊甸城，猎物们。游戏……才刚刚开始。”
屏幕上的画面切换。
那是整个伊甸城的俯瞰图。
无数个红点在城市各处闪烁，每一个红点，都代表着一个被“系统”控制的赛博精神病患者。
而秦烈和沈清舟的名字，正被标注在地图的最中央，成为了所有红点的狩猎目标。
“操！”秦烈看着满屏的红点，“这破系统，是把我们当怪刷呢？”
沈清舟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不，秦烈。它把我们当成了……病毒。”
他转头看向秦烈，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既然它想玩，那我们就陪它玩玩。看看是它的算法厉害，还是老子的‘精神病’更严重。”
秦烈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好！那老子就给它来一场……全身格式化！”
【系统公告：触发隐藏主线任务——《弑神计划》。】
【任务目标：找到“系统”的核心，将其彻底摧毁。】
【警告：你已成为全城的公敌。请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