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散去，耳边传来的是嘈杂的电流声和报幕员毫无感情的独白。
【系统公告：欢迎进入A级副本《深渊剧场》。】
【副本背景：一座被诅咒的百年剧院，每晚都在上演着无人观看的悲剧。只有演完最后一场戏的人，才能活着离开。】
【玩家身份：剧组演员。】
【当前剧目：《血色晚宴》。】
【角色分配中……】
巨大的全息屏幕在虚空中展开，密密麻麻的玩家名字开始滚动。
秦烈紧紧抓着沈清舟的手，目光死死盯着屏幕。
在这个大型团战副本里，角色分配往往决定了生死。
“秦烈——饰演：暴虐的军阀（反派男一号）。”
“沈清舟——饰演：落魄的戏子（悲剧女一号）。”
看到这两个名字，秦烈差点把手里的刀捏碎了。
“操！”
他低吼一声，“这破系统是不是针对我？老子堂堂七尺男儿，演军阀就算了，为什么沈清舟是女一号？还戏子？”
沈清舟倒是淡定，他推了推眼镜，看着自己身上不知何时多出的一件灰色长衫，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长发被系统强行束起，显得几分阴柔。
“既来之，则安之。”沈清舟的声音依旧清冷，“在这个副本里，‘军阀’通常是活不过三集的炮灰，而‘戏子’……往往是揭开真相的关键。”
“关键个屁！”秦烈黑着脸，一把扯掉自己身上那件挂满勋章的军装外套，露出里面紧绷的白衬衫，“要是敢让你受委屈，老子就把这破剧场炸了。”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燕尾服的“导演”走了过来。
他的脸是一张没有五官的面具，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剧本。
“两位主演，请就位。”导演的声音像是从留声机里发出来的，带着刺耳的杂音，“第一幕戏，马上开始。”
“什么戏？”秦烈没好气地问。
“《强取豪夺》。”导演翻开剧本，念道，“场景：后台化妆间。剧情：军阀看上了戏子，强行闯入化妆间，逼迫戏子陪酒。戏子宁死不从，军阀恼羞成怒，折断戏子的玉簪。”
秦烈：“……”
沈清舟：“……”
“这剧本谁写的？”秦烈额角的青筋跳了跳，“老子是那种人吗？”
“剧本即规则。”导演冷冷地说，“如果不按剧本演，或者演得不像……就会被‘观众’吃掉。”
秦烈转头看向四周。
黑暗中，无数双红色的眼睛亮了起来。
那是坐在观众席上的“观众”——一群缺胳膊少腿的怪物，正流着口水盯着舞台。
“行。”秦烈深吸一口气，把沈清舟拉到角落里，“听着，待会儿老子做做样子，你配合一下。要是真疼了，就喊停。”
沈清舟看着他，突然笑了。
“秦烈，你紧张什么？”
“谁紧张了！”秦烈恼羞成怒，“老子是怕演不好被那群怪物吃了！”
“是吗？”沈清舟上前一步，整理了一下秦烈的领结，“那……秦长官，请开始你的表演。”
灯光骤然亮起。
刺眼的聚光灯打在两人身上。
秦烈瞬间入戏。
他眼神一凛，那股子属于“暴君”的煞气瞬间爆发出来。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化妆台上，震得瓶瓶罐罐乱颤。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秦烈怒吼一声，一把抓住沈清舟的手腕，将他狠狠按在墙上，“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的力道很大，沈清舟的手腕瞬间红了一圈。
但沈清舟没有丝毫退缩，他微微仰起头，眼神清冷而倔强。
“秦长官，戏比天大。但这出戏……我不演。”
“不演？”秦烈冷笑一声，另一只手掐住沈清舟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由不得你！”
说着，他伸手去拔沈清舟头上的玉簪。
“咔嚓！”
玉簪应声而断。
台下的“观众”发出一阵叫好声，红色的眼睛变得更加兴奋。
【系统提示：演技判定通过。观众满意度 10%。】
秦烈并没有停手。
他看着沈清舟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心中的暴虐和某种压抑的情感交织在一起。
他突然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沈清舟。
这不是剧本里的内容。
剧本里只写了“折断玉簪”。
但秦烈不管了。
他只想吻他。
在这个虚假的舞台上，在这个满是怪物的剧场里，他只想确认这个人是真实的，是属于他的。
沈清舟愣了一下，随即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反抗，反而伸出手，环住了秦烈的脖子。
两人在聚光灯下，在无数怪物的注视中，上演了一场比剧本更加疯狂的“强取豪夺”。
台下的“观众”彻底沸腾了。
它们尖叫着，欢呼着，甚至开始往台上扔鲜花——那是用骨头做成的花。
“好！好！好！”
导演面具下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这才是艺术！这才是深渊剧场！”
良久，秦烈才松开沈清舟。
他看着怀里气喘吁吁、眼尾泛红的沈清舟，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沈老板，这出戏……还满意吗？”
沈清舟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推了推眼镜，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模样。
“秦长官的演技……有待提高。不过……”
他凑近秦烈的耳边，轻声说：“吻技不错。”
秦烈：“……”
这该死的、不知死活的男人！
【系统公告：第一幕戏结束。】
【玩家秦烈、沈清舟获得“最佳男女主角”称号。】
【获得奖励：后台的钥匙。】
【提示：剧场的秘密藏在地下室。请前往地下室，寻找真正的剧本。】
秦烈搂着沈清舟的腰，大步走向后台。
“走，去地下室。老子倒要看看，这破剧场到底藏了什么鬼东西。”
沈清舟靠在他怀里，看着手中那半截断裂的玉簪，眼神微动。
刚才秦烈折断玉簪的时候，他感觉到玉簪里藏着一张纸条。
那是上一任“戏子”留下的遗言：
【不要相信导演。剧本是假的。只有死亡才是解脱。】
“秦烈。”沈清舟突然开口。
“嗯？”
“如果有一天，我也变成了鬼……你还会记得我吗？”
秦烈停下脚步，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他。
“沈清舟，你给老子听好了。”
“你要是敢死，老子就把这地狱翻过来，把你抓回来。到时候，老子让你天天给老子演戏，演一辈子。”
沈清舟笑了。
那是发自内心的、温暖的笑。
“好。我答应你。”
两人相视一笑，推开地下室的大门。
门后，是一条通往深渊的阶梯。
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等待着他们。
清舟依旧米米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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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被篡改的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