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乔的脸色变得异常严肃。
此时此刻，他正站在舞蹈室的落地镜前，看着镜子里自己微微凸起的小肚腩。
“我给你们一个星期的时间，学会这套街舞！”
教练戴着一个鸭舌帽，冷冰冰地说。
乔看着一屋子俊男靓女，用手按了按肚子，吐了吐舌头。
“如果学不会，怎么办？”
教练指了指门口，严厉地说：“那就自己走人！”
乔一怔，急忙收起嬉皮笑脸，认真地点点头：“是，教练！”
教练用余光瞥了一眼乔，讥讽地说：“别以为自己是外国人，就能出人头地，现在已经不是看脸的时代了！”
乔低下头，一种耻辱感油然而生。
“外国人，你要比别人加倍努力，知道吗？”教练大声呵斥。
乔仍低着头，不敢出声。
教练看着乔的怂样，满意地露出一丝微笑。
“来吧，现在跟着我一起跳！”
说着，他打开音乐，随着节奏跳起欢快的舞蹈。
“左三圈，右三圈，和我一起做动作！”
他用一个飘逸而潇洒的动作做了一个最简单的动作。
乔向左转了三圈，又向右转了三圈，直接跌坐在地上，摔了个趑趄，牙齿磕上了地板。
而其他人，都以轻盈的姿态稳稳地落地。
大家看着乔狗坑屎的模样，哄堂大笑。
乔擦了擦鼻血，勉强站了起来，看向一张张年轻而满是稚气的脸。
他这才惊觉，自己进入了怎样一个行业。
这个行业的残酷和现实，超出了他的想象。
这一天，结束训练后，乔仍在舞蹈室里练着那几个转圈圈的最简单的动作。
舞蹈室里灯火通明，只有他一人。
一连几天，苏慧都彻夜难眠。
好不容易睡着的一小会里，不是梦见乔从舞台上摔了下来，就是梦见乔发起高烧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宿舍里。
到了第三天，苏慧终于忍不住了：“威廉，飞天公司在哪，我要去看看乔！”
威廉摇摇头：“不要去打扰他！这是他的选择，也是他的战斗，他必须自己去面对将要发生的一切！”
约翰、雪莉和露西也表示赞同。
苏慧冷哼一声：“那么，朋友是做什么用的呢？隔岸观火，袖手旁观吗？如果这就是你们眼里所谓的朋友，我宁愿从来没有遇到过你们！”
说着，她跑出咖啡馆，搭上计程车。
“去飞天公司！”她命令地说。
“飞天公司有好几个，你要去哪个区的？”计程车司机心不在焉地说。
苏慧拿出手机，拨打乔的电话。
电话那边，是此起彼伏的忙音。
“从最近的飞天公司开始，一家一家地找！”
苏慧放下电话，镇静自若地说。
司机一怔，怀疑地看了看眼前纤弱的女孩。
“请您开车吧！”
苏慧的声音铿锵有力。
上海那么大，想找一个飞天公司简直像大海捞针。
更可怕的，是那不停跳动的计价表。
苏慧看着表上的天文数字，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但是，她不动声色地付了计程车费。
因为，他看到了二楼窗口乔的身影。
此时已经是傍晚，夜幕从四面八方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