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椀莳顿了顿,又说道:“我可不在乎别人的死活,我这个人没什么希望的,就希望你能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其他的什么对于她来说都不是关心的事,不过郁憬年可以很好地照顾黎檀,这一点她大可安心。
“你是不是最近有什么事?说话怎么奇奇怪怪的?”黎檀敏锐地察觉出唐椀莳的不对劲。
这丫头平日里总是大大咧咧的,可不像今天这样,变得沉稳不少。
唐椀莳笑了笑,打趣着:“我能有什么事呀,就是最近纪录片看得有些多,多愁善感”
“再者,我就你这么一个闺蜜,不更是该好好捧在手心里嘛?”
黎檀听了这肉麻的话,一个激灵甜品的叉子都掉下来了。
虽然满脸嫌弃,但是心里还是很暖的:“啧,这才是我认识的唐大小姐嘛”。
黎檀嘴上是放心了,可心里却还是有些担心。
见她也不多说什么,她也不会多问。
即使她们是最亲的闺蜜,在一些事情上还是要保持分寸的,这样的友谊才能长久。
黎檀目光不自觉落在唐椀莳正在搅着咖啡的素白纤指上,修剪圆润的指甲上干干净净的:“怎么,我的大小姐,这么乖巧了?连美甲都不做了”。
要知道唐椀莳这个人自小爱美,也是把美发挥极致的人。
像这样不怎么打扮,不做美甲,简装出门的情况基本是没有的。
唐椀莳低眉看了眼自己素净的手指,摇摇头语气轻松:“觉得偶尔换个风格也不错,美女都是百变的宝贝”。
黎檀原本还有些担心的情绪被她这么一说,也都烟消云散了,褐色的明眸盛满笑意,眉眼弯弯的。
“好好好,我的小公主”。
在黎檀眼中,唐椀莳永远阳光,活得肆意。
总有人说,在北城黎唐两家的小公主,一个是热烈活泼,肆意明媚的红玫瑰,一个是清冷沉稳,高贵内敛的白玫瑰。
——ω——
温丞一整天都待在车里,闲得不行。
没办法,谁让他家郁大总裁突发奇想地让他放下手里的所有工作,给他家太太当全职司机。
他每隔两个小时就给郁憬年发一次消息,报一次平安。
不一会儿,车门就被打开了。
温丞转头就对上他家郁总阴沉的脸,简直比外面还要冷。
他瞬间认真起来,恭敬道:“郁总”。
郁憬年坐在后面,电脑上显示着毒物检测报告。
这是多种致命毒药混在一起,要是碰上了基本上等同于送命。
郁柒也给温丞发了一份,看得温丞脸色铁青,这心是铁做的吗?
这是多大的仇,下这么狠的手?
林姝不要命啦?
另一边商场
黎檀买了很多给郁憬年的衣裳,平时看他喜欢穿衬衫就相对地搭配了许多领带和袖扣。
“果然,结了婚确实会改变一个人”唐椀莳看着正在纠结选哪个领带的黎檀:“这些不都差不多吗?而且你老公那张脸带什么都是画蛇添足吧!”
有时候她真的幻想过这两人的孩子得多好看,爸妈都是顶级配置了。
果然,好看的人只会遇到更好看的人,然后内部消化。
这样的颜值,也就只有被别人羡慕的份儿了。
而她就喜欢看好看的,一对更好。
黎檀选定好最后一幅,转过身对着唐椀莳:“等你有老公时就明白了,好看的人就更应该相配好看的物件不是嘛?”
正说着,黎檀手机来了一条消息提醒。
唐椀莳见黎檀神色有些不对劲,上前抽出她的手机。
一份毒物检测报告显示在她眼前,而且下面还标注着百分百致命毒药。
想都不用想也知道是林姝干的,还真是杀了她都不为过。
这份是黎檀找医学院的朋友检测的,并没有告诉郁憬年,她担心郁憬年知道后不告诉自己,所以留了一手。
看来自己上一世就是因为它才死的。
唐椀莳问:“打算怎么做”。
黎檀拿起打包好的袖扣和领带,冷笑:“她盼着我死,可我偏偏好好活着,顺带让她在仅剩的生命里体验一下什么叫绝望”。
上辈子的罪,就在这辈子好好清算。
有郁憬年在,唐椀莳还是放心的,嘱咐了几句也就离开了。
等黎檀回到车上时,就看见温丞站在车旁。
“太太您回来了”。顺便接过黎檀手中的袋子。
黎檀一脸疑惑:“外面不冷吗?”
温丞恭敬道:“没事太太,里面更冷,我需要温暖的阳光”。
黎檀扑哧地一声笑出来,这是干什么呢?
没睡醒吗?
说话怎么不着边呢!
就在打开门的一瞬间,黎檀算是明白温丞为什么宁可站在外面冻着也不愿坐在车里等着了。
有郁憬年这个黑脸煞神在,估计他连喘气都要算好时间吧。
“今天怎么下班这么早”黎檀眉眼带笑地挽住男人的胳膊:“等很久了吗?”
郁憬年合上电脑不愿让黎檀看见,牵过她的手:“原本有个视频会议,取消了就空出时间来了,只要是檀檀等多久都无所谓”。
郁憬年尽可能地控制住自己的怒气,平和地说着。
黎檀可不信他的话,见温丞上车就将屏挡升了上去。
前面的温丞感激涕零地看着黎檀,此时黎檀就是他唯一的神。
“明天是我师父的生日,你可以陪我去吗?”黎檀问。
前世郁憬年也陪她去给师父过生日了,但他并没有进去,而是等在外面。
除了唐椀莳没人知道她结婚了,也没人知道郁憬年的存在。
现在她要把亏欠的都补上。
郁憬年神色缓和些许,抬眸:“好”。
他知道黎檀有师父,师父是木雕大师,黎檀高中时就跟着他学习木雕。
也是从小就看着黎檀长大的,就像是父女一般。
他能明白黎檀这么做的用意,师父是她最尊敬和重要的人,现在她愿意让别人知道他的存在,至少心中是不排斥自己的。
这便足够了。
又对着前面说到:“温丞,把明天的时间空出来”。
温丞心惊胆战地,松了口气:“好的,郁总”。
黎檀微微俯身,飞快地在郁憬年脸上亲了一口:“爱你”。
郁憬年瞳孔微缩,怔了几秒,喉咙不自在地紧了紧。
故意扯开话题:“逛得还开心吗?”
“嗯,我看你的衣橱里基本上都是西装,就给你买了几套领带和袖扣”黎檀点头,假装没看见郁憬年害羞的样子,靠在他的肩膀上。
她才知道原来郁憬年平时一副不苟言笑,冷漠的模样,害羞起来这么可爱呢。
从她认识这个男人时,就没见过他第二副面孔。
对任何人都是一副勿近的样子,连对父母都是一样的。
真是百年不遇的,刚才都后悔没用手机拍下来了。
郁憬年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捏着她的手指玩:“辛苦郁太太了,看来我得好好想想拿什么作为回礼呢?”
黎檀笑了笑:“你能陪我去给师父过生日就已经算是回礼了,放心吧,我可不是狮子大开口的人呦”。
他捏了捏黎檀的鼻子,轻声:“就算是狮子大开口,也够你挥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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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国
国际酒店内,十二层的高级套房整个楼层都被包了下来。
保镖严肃地站在房门口,个个身上别着枪支。
苏樱刷着电梯卡,直奔十二楼。
保镖认得她,放了行。
女人站定在门口,红色的指甲因为用力握拳狠狠陷进掌心肉里,深吸了口气,搭上门搭把手推开了门。
房间内有些昏暗,混杂着酒气和烟味,投影仪在白墙上投放着电影。
没有声音。
“老大,林姝下落不明,林氏在北城被铲除了”。
话毕,苏樱微微抬头看向沙发上的人。
灰白色的烟圈无规则地散落,男人坐在真皮沙发上,播放电影的灯光忽明忽暗,折射着他那深谙的五官。
男人身材修长匀称,定制的黑色西装穿在身上更冷了几分,他双腿交叠着薄底皮鞋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
茶几上歪歪斜斜地堆放着各式各样的酒瓶,还有几瓶白色的药瓶。
如果不是看屋内的杂乱,单单从男人那张温润如玉的脸,哪里能看得出这个人有多么可怕。
苏樱瞥见那药瓶,攥紧了满是汗渍的手。
忽地,男人抬起眼皮盯着她,冷冷地勾唇,那眼神让她头皮发麻。
“出现纰漏的人,处理了?”
苏樱点头:“已经处理了”。
又说:“老大,黎小姐已经结婚了。”
男人神色一顿,变得异常冰冷:“找到林姝想办法杀了,订一张回国的机票”。
结婚?
自始至终他才是那个最配得上黎檀的人。
“好的,老大”苏樱立马拿出手机查询着最近一班飞机。
苏樱走后,房间内又恢复了安静。
片刻,保镖们站在房门口,里面传出酒瓶砸碎的声音。
——ω——
北城郁家旧别墅
夜里十一点,整个房间充斥着血腥味。
林姝的四肢被绑在铁架子上,身上没有一处是好的,白嫩的皮肤上渗出血丝。
脚边还放着一桶冰盐水。
“你会遭报应的郁憬年!”
只要她的动作大些,身上的伤口就像撕裂一般,“到最后,赢的还是我,你们都会是阶下囚”。
面对这样非人的折磨,林姝的精神状况已经恍惚,甚至是癫狂。
郁憬年双腿交叠着,坐在沙发上,眸光阴冷地盯着她。
“赢?”
“你未免太看得起那个人了,不过像你这么蠢笨的人估计就算放了你,他也会杀了你”。
林姝瞪大了眼睛,她没想到郁憬年竟然这么快就查出林氏背后的人。
喃喃自语:怎么可能,她查了这么多年都查不出一点有关那个人的身份,甚至连男女都不知道。
郁憬年怎么会这么快地查出这个人?
郁柒打开平板将汇款记录拿到林姝眼前:“没有密不透风的事,有一点纰漏都会成为别人手中的把柄”。
他看到这些文件时也有些震惊,真的有人甘愿拿出这么多钱去操控一个小小的林氏?
这人脑子进水了吧!
毕竟是个人都清楚,如果没有黎家,林氏早就破产了。
不惜大费周章地去算计,恐怕不止一个林氏那么简单。
刚刚他还是头一次看见这么失控的郁憬年,那些叛徒差点被他打废了。
下午时为了不让黎檀看出来,郁憬年一直控制着。
从上次黎檀让郁憬年查毒药时,郁憬年就让郁柒和温丞把整个郁家都查了个遍,甚至不顾亲情把那几个旁支的叔伯打压得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直接将人移出郁家族谱,收回股份。
旧别墅里的人都换了一遍,那些叛徒的下场更是惨不忍睹。
林姝说:“哼,就单凭这些东西就想让他出现?未免高看自己了”
“反正我也活不久了,不如告诉你他的目的就是黎檀还有你的郁氏”。
她一直想不通,为什么突然出现的这个人要和自己合作,目的是什么。
直到她第一次暗中做手脚,把黎檀推下水,寒冬腊月的天气,那人差点让她死在水中。
为此黎檀大病一场昏迷不醒,那个人知道是她做的后,也将她扔进湖里折磨她三天三夜。
并告诫她如果再做出伤害黎檀的事,不光自己的命,连林氏也会跟着遭殃。
这时她才知道这人的目的就是黎檀,不伤害反而千方百计地保护,一切就能说得通了。
这毒就是她自己下的,并不是谁的指使。
黎檀的存在让她嫉妒得发狂,左右她知道自己一定活不久了,落在谁的手里最终不过一死。
她不在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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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不要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