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蜡烛灯盏上的光晃荡。
沈歆扒拉着门，理智告诉他必须远离这里，否则后果很严重。
他朝两人望去，瞬间，动弹不得。
床榻上，顾思永的唇被咬得充血，鲜红红肿，裤子里不知道塞了什么，显得小一号，边缘勒进胯间，线条紧绷。
稍稍扭动，就令人挪不开视线。
栀子花的味道一下冲进周烬的鼻腔，他猛地看向门边，发现靠近的沈歆。
“沈歆！”周烬咬牙切齿，陌生的omega信息素对alpha来说极具吸引力，但他的**全部都是因为顾思永燃起，现在闯进来陌生的火气，没有兴奋，反胃得恶心。
“呼呼……”
脸红得不能再红的沈歆把上衣的领口往下拉了一点，露出圆润的肩头，他双眼微微失神，跟前几日顾思永的表情几乎一模一样。
“思思。”
沈歆伸手去摸他，被周烬一脚踢开。
周烬额头青筋暴起，“滚开！”
沈歆吞下喉咙的唾沫，抬起眼皮，乖戾又嚣张地扯下唇角，“思思，他打我。”顿了两秒，说：“他连我都打，他有家暴倾向。”
“沈歆！”周烬对这个被宠到无法无天，不知天高地厚的omega憎恨到极点，“少来装疯卖傻，想找男人滚出去找。”
沈歆揉了揉被踹的地方，扶着柜门站起来，“我男人在你床上，你让我上哪儿找？”
“找死，我成全你。”
周烬抓起沈歆的头发一拳就要打上去。
沈歆吐他口水，糊他一脸，笑得无所谓，“你来，有本事把我打进ICU。”
他熏红的脸，依旧很漂亮。
殴打onega是重罪，更不要提沈歆这幅身子骨，一拳下来，不死也得重伤。
周烬双眼通红，顾不上这么多，沈歆接连不断的挑衅，就跟在餐厅吃饭时一直嗡嗡响的苍蝇，不打它两下，它就不走。
一个花瓶废物，仗着家世好横行霸道，真以为这A市就是他沈家的天下。
凛冽的拳风吹动沈歆耳边的头发，他的目光无所畏惧，穿过周烬的拳头，直直落在顾思永身上。
顾思永若有所感抬头，在拳头即将打烂沈歆脸蛋时，顾思永开口：“等等。”
他脑子昏沉，意识算不上清楚，隐隐记得沈歆这张脸——美人总是多优待，连同记忆都要在别人的脑海里更鲜明。
“沈歆不能受伤。”顾思永被栀子花的香味勾过来，手腕柔弱无骨，却轻而易举推开周烬的肩膀，横插进两人中间。
沈歆脸颊红晕，皮肤光滑，额前的汗水闪着细碎的光，他的肩膀要比周烬的小，没有alpha极强的入侵感，相反，窄小圆润的肩膀就像块融化在牛奶里的方糖。
“思思。”
感觉这种东西，做过一两次就算了，容易被时间消散。
但两人度过一段甜蜜的时光，不短，不长，没那么容易忘记，也不至于刻骨铭心。
沈歆有他的小脾气，也有他的包容，顾思永都清清楚楚看见，为他着急时的样子，想要让他舒服努力的样子……
全都在被推向陌生omega时如雾消散。
顾思永以为他忘记了，现在突然想起来。
“你怎么在这里。”顾思永意识有片刻回笼，他看清沈歆的脸，有点不开心地往后退，撞到周烬的腿。
雪松和栀子花一同钻进他的呼吸里，顾思永抬头，模糊的脸倒映在他失焦的瞳孔上。
沈歆迫不及待地扑上来，吻他，咬他，手指熟练地游走，轻而易举点燃顾思永的**。
周烬再往后退，顾思永就会后仰倒在地毯上。
地毯很厚，不会受伤，不会痛，不会像他现在这样，茫然无措、妒火中烧。
语言会骗人，眼睛却很难，它是心灵的窗户。
顾思永湿润的眼睛里全然是欢愉。
他没有抗拒沈歆，流连的默契严丝合缝地钻在每个动作里，十分合拍。
谁看了，都得说句：“浑然天成的情侣。”
周烬被**冲昏的脑子忽冷忽热，思绪剧烈地波翻浪卷：我在做什么，看他们做\爱？看谁？看顾思永？开什么玩笑！
顾思永对谁都一样的态度，把周烬气得脑子都快冒烟了，但他立马找补理由：顾思永生病了，一定是把趴在他身上的人认成我。毕竟我才是唯一标记他的alpha，没有alpha的信息素，即使宣泄无数次，身体也不会得到满足。
反倒是沈歆。
同样陷入发情期的沈歆，早就忘记周烬的存在，他松开顾思永的唇，两条舌头在空气里拉出一条长长的银丝，“好臭啊这里，我抱你换个地方。”
顾思永歪头眨眼，一脸茫然。
臭？他一点都不觉得臭，香香的，什么东西香香的，他顺着香味扒拉到周烬的手，脑袋卡在正中央，被周烬夹住。
使劲也动不了的顾思永不爽，嘴巴里哼哼唧唧，“放开我，啊啊啊~”
周烬不肯，他要顾思永做一个选择，“omega能给你高\潮吗？”
像是为了打他脸，沈歆的动作很快，三五下就让顾思永的声音变得高亢。
“味道好淡。”沈歆像吃美味佳肴，把手掌舔得干干净净。
顾思永呜咽，口水无意识洇湿嘴角，没被触碰的腺体不甘地灼烧，烫得他想要换个姿势。
周烬不肯，顾思永带着细微的哭腔说：“放开我……”
声音软绵，毫无力气，与其说是恳求，不如说撒娇。
动不了腿，顾思永抓紧了裤脚，周烬上班穿的西装，面料松弛，被他这么一抓，瞬间紧绷、突出、明显。
周烬腹肌收缩，蹲下来，手臂拦住顾思永的脖子，一点一点加重力度。
呼吸的空间不断缩小，顾思永张开嘴巴，露出粉红舌头和月白牙齿，湿热口腔散出热气，润过周烬的脸。
“嘶——”沈歆倒吸一口凉气。
“顾思永，你说话，说——”周烬咬着他的耳朵说：“说你要我，只要我，我就给你信息素。”
“信息素……”顾思永喃喃，他浑身难受，信息素是唯一能够缓解瘙痒的东西，几乎是瞬间，他就把舌头伸出来——他太懂怎么挑起周烬的火了，“哥哥，好哥哥……”
周烬浑身肌肉紧绷，“说！说你只要我！”
只要他？只要一个？一个就能够让这该死的瘙痒褪去！
顾思永扭着腰往前爬。
沈歆不放手，煽风点火，很快，顾思永不想爬了。
这样也好舒服……为什么逼着他选一个？
两个都想要。
顾思永抬起水汪汪的眼睛，“哥哥，哥哥……”他没说什么，只一个劲用脸蹭周烬的腿。
裤面冰冰凉凉，蹭起来很舒服，被他不断往上蹭，拱出褶皱。
血管收缩引起的皮肤充血，令他看上去就是块桃花小蛋糕。
顾思永不回答，口舌并用地讨好。
“你这个……”周烬得意不起来，他恶狠狠地顶了顶顾思永的下巴。内心寸草不生，冰冻三尺，身体全身发热，像是得了热病。
他拒绝不了顾思永，但看着顾思永为了迫使他答应沈歆加入的讨好，心头掠过痛苦、愤恨。
周烬无论如何都不想面对的选择，光是想到站上天平两端都令他深感厌恶，他一直漠视、压制，直到现在被逼着。
有瞬间，他想杀了顾思永。
“这就是你的选择。”
周烬的五指插进顾思永的头发里，抓得他头皮生疼，“希望你不要后悔。”
付得起让他糟蹋情感和道德的代价。
……
几日后。
“他进去多久了？”
“一个小时，少爷。”
“半小时后如果没有出来，你通知我。”
对面的男人默默等着他说完，桌上的两份合同就等着周赫签字。
周赫拿起钢笔，翻开最后页码，名字栏上留下力透纸背的一笔。
男人问：“家弟最近如何？”
周赫：“很好。”
男人显然对这个回答不满意，“他前段时间输血。”
周赫起身，没有理会。
见状，男人朝下属看去，下属立马递出请帖，“沈家下个月的生日宴，烦请周教授赏脸。”
红色镶着金边的请帖拦在周赫必走的通道上。
太阳高悬，日光金灿，洒进窗口，落在纯白大理石上的影子刚正不阿。
周赫越过下属，半分斜视都没有。
下属的手被警卫推回去。
常年跟着男人的助理不忿道：“这人也太傲气了。”
男人没说话，手指轻轻点着桌面，似乎在等着什么。
沈聿明办完所里的案子后，给大哥回了电。
“小歆说他切水果的时候不小心划到手，没人对他不好。”
“好端端的他切水果？”沈歆可不是会伺候人的脾性。
“嗯……”沈聿明听见男人这么问，知道瞒不住，他脱力般往办公椅后靠去，旁人还以为他是为刚刚解决的上百亿案子松口气，纷纷默默退出去，给大老板休息的空间。
“小歆最近对一个人挺上心。”
男人挑眉，语气听不出喜悲，“谁？”
“一个下城区的beta。”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不知道是“下城区”还是“beta”弄得男人哑言。
“资料我发你邮箱。”
了解男人脾性的沈聿明把顾思永的全部信息交出去，唯独瞒下了他弟弟的事情。
顾凝对顾思永很重要，一旦被男人知道，会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