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陷害我！”
赵诺欢义愤填膺，她苦心经营的形象啊，就被这一个视频给毁了！
周言清看着她这幅“好似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般”的神色，俯身凑近，语气中带了些蛊惑，“看有什么意思，想摸吗？”
想摸吗？！！
赵诺欢犹豫了，想她赵诺欢，堂堂一个大女人，活了二十八年，竟然连一个男人的腹肌都没摸过，
这像话吗？这完全不像话。
更何况，这周言清早晚都是她的人，她只是提前验一下，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在心里说服自己后，赵诺欢犹豫的神情变得格外坚定，下巴一仰，傲娇道，“那我就勉为其难，摸一下吧。”
夏衣轻薄，周言清今天也只穿了件短袖衬衫，衬衫下摆扯出来一角，还带着褶皱和未散的体温。
手被周言清带着放进衬衫里，手背是周言清微凉的掌心，手下是他界限分明、结实的肌肉。
赵诺欢脸憋得通红，却按捺不住好奇心，手指微动，抠挖了几下。
身侧的周言清闷哼一声，握着她的手骤然收紧。
赵诺欢却像寻得了什么好玩的物件儿，又往里探了几分。
周言清禁锢她的手适时松开，放任她往上寻摸着。
眼瞧着面前人的心思都在腹肌上，周言清一手抚上她的侧脸，微微抬起，躬下身子，用唇瓣，用鼻尖，不停地蹭着她的耳畔。
直蹭得赵诺欢耳根发痒，不满地一巴掌甩在男人脸上。
周言清轻笑一声，吻了上去。
不多时，客厅便只余下一阵阵暧昧的水啧声。
察觉到赵诺欢往上的手，周言清及时按下，微微退开，抵着赵诺欢的头，声音暗哑，“再往上可就不准摸了。”
对上赵诺欢不满的视线，周言清轻声诱哄，“我是个传统的人。这再往上，只能我女朋友摸。”
不让往上摸，赵诺欢的手也并未拿出，神色纠结，手下不住地扣着硬挺的肌肉。
周言清握着赵诺欢手腕的手不停摩挲着，将脸埋进她的颈侧，语调闷闷的还带着点委屈，“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个名分？”
赵诺欢原本恋恋不舍的手瞬间抽出，可谓是迅速，一副吃完还不打算负责的样子做了个十成十。
清醒过来，赵诺欢才看清此刻的姿势。
这动作什么时候成了现在这样？
她什么时候坐到他腿上的？
谁能告诉她，这衣服怎么会这么开啊！
苍天明鉴，她只从衣角探入而已，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这衬衫不好，是个会陷害人的。
赵诺欢捧着周言清的脸，一本正经道，“一段关系的确定，要有花的，要很正式的说，‘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周言清脱口而出，握着赵诺欢的手腕，认认真真又说了一遍，“赵诺欢，我喜欢你。”
“花……”
“我现在买！”周言清说着就在地毯上摸索着自己的手机。
“买了也不算。总之，时机未到，你再等等，好不好？”赵诺欢将他的脸又掰了回来，凑上去亲了一口，“而且，我记得你跟我说过的，这医生和患者谈恋爱，可是违反道德的哦。”
“放心吧，我已经申请退组了。今天李主任也批准了。”
闻言，赵诺欢冷笑一声，手下收紧，将周言清的脸挤在一起，“你这是早有预谋！”
这是他昨晚下定决心做的事。
本来打算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再来表明心意的。
结果，人算不如天算。
上午在车上，他就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了。上衣口袋里放着叠的整整齐齐的“退组申请书”，好似给了他莫大的底气。
有了这“申请书”，他们俩之间就不存在什么道德层面的问题了，他只需要确定，赵诺欢喜欢他，如此就好。
他不再是她的医生，只是她的高中同学，只是她的好朋友，只是一个爱慕她的人。
在医院和赵诺欢三人告别后，他就去找了李源。
后续的治疗方案，手术细节，两人一一仔细核对完毕。
周言清的手放在胸口，那里有一张用过的餐巾纸，还有一份“退组申请书”。
李源察觉到他有话要说，没有催促，倒了一杯水放至周言清面前。
李源抬手看了眼时间，缓声开口，“检查结果马上就要出来了。”
钱析辰推门而入时，周言清和李源相对而坐，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他将检查报告递给李源，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到周言清身旁，趁着李源在看报告，他凑近周言清小声说道，“你今天不是休假吗？”
“来找老师聊点事情。”
“你俩也看看。”李源将报告放到两人面前，喝了口水，慢慢说道，“三疗按原方案走，结束大概两周左右，应该就可以手术了。”
“老师。”周言清将胸口的那张纸拿出，细细地抚平折痕，眼神坚定，“这是我的退组申请。”
李源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接过，快速浏览了一下，“理由呢？”
“我需要时间准备执业医师考试。”周言清语气平平，“后续的方案已经定了，我当初进组也只是为了提供新的诊疗手段。现在，我跟不跟，影响不大。”
“影响不大。”李源重复了这四个字，将申请书放在桌上，“作为医生，你应该知道，病情瞬息万变，你……”
李源顿了顿，眼神仿佛能看透人的内心，“舍得放手吗？”
周言清却笑了，带着点如释重负，“不舍得。我的存在，在这个组里，能做的已经做完了。”
作为医生，他能做的，已经做到了极致，继续留在组里，对治疗本身的影响，其实很小。
但他退组，能做的事情却很多。
不过这些，就不需要告诉旁人了。
李源认认真真地打量起面前这个青年，黑色衬衣，纽扣一丝不苟地系到了最上方，只来了一个多月，却赢得了科室大部分人的赞赏。
他们医院不是没有留学回来的人，但大多眼高于顶，自认学到了顶尖的技术，就容易眼高手低。
但眼前这位，不爱说话，也没有留学生的傲气，办事规矩。
唯一不规矩的地方，大概就是……
他的能力，毋庸置疑。但没有资格证，能力也只能埋下。
李源将目光落在那张“申请书”上，字迹凌冽，别有一番风骨，纸张边缘却有着明显的褶皱。
他忽然问了一句，“在德国，这种事情怎么处理。”
“退出。”周言清抬眸，直视李源，“不允许有任何重叠。医患关系结束之后，才考虑其他。”
李源盯着他看了几秒，拿起笔在落款处签了字，“那现在也这么处理。”
“考试好好准备，你还是我的学生。”李源顿了顿，补充道，“‘技术顾问’，院里通常都是这么安排的。”
“谢谢老师！”
“去吧。”
钱析辰拍了拍周言清的肩膀，将他的视线吸引过来后，眉毛一挑，竖了个大拇指，嘴巴无声地说着“佩服！”
思绪拽回，周言清拉下捏着自己脸的手，分别搁在肩膀上，一手虚抱着赵诺欢的腰，一手随意地搭在地毯上。
“是啊，早有预谋。要惩罚我吗？”
周言清说着，曲起一条腿，赵诺欢随着惯性往前一滑，撞进周言清的胸膛。
距离瞬间拉近，周言清眼眸微眯，嘴上说着“惩罚”，可嘴角噙着的那抹笑意和侵略感十足的眼神和动作，分明别有一番心思。
赵诺欢双手绕在他颈后，唇瓣若有似无地悬在他唇的上方，轻柔的呼吸交融在一起，等周言清受不了，仰头来追，赵诺欢却一个后仰躲开。
赵诺欢抬眸看向他，语气带着揶揄，“这个姿势，是传统的人能干出来的？”
“什么姿势？”周言清满脸无辜，却曲起另一条腿，阻止赵诺欢往后退的小动作。
“都是成年人，你少在这给我装纯！”
“啊~”周言清仰头一笑，恍然大悟道，“被欢欢发现了。”
“周言清。”赵诺欢收起打趣的语气，郑重地喊出他的名字。
她双手环绕住周言清的肩膀，将头埋在他的颈侧，是一个极其依恋的姿势。
周言清双手搂着她的腰，微微侧头，下巴与她的额头相贴。
“我在。”
“周言清。”
“在呢。”
“周~言~清~”
“在。”
“你说，手术之后我能恢复到什么程度？”
周言清思考片刻，认真答道，“如果能做切除，术后再化疗半年左右，很多人都能恢复正常的生活。”
“很多人里不包括我？”
“你是很多人之一。”
“你什么时候会说这种话了？”
“要相信相信的力量。”
赵诺欢轻笑一声，也不知道信还是没信，扭着身子又在周言清颈侧拱了拱。
“宝宝……”
“嘘。”赵诺欢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许他再往下说，“有点超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