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开颜送走陆星燃，就焦躁地在客厅里绕圈。
走着走着，就来到了爱心墙那里，这里贴着他们从小到大的照片。
没谈恋爱前的照片都是妈妈抓拍的，比较少。谈恋爱之后，他们的照片就多起来了，有专门去拍的，也有两人自拍的，还有的是互相抓拍的……
沈开颜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聚焦到一张朋友抓拍的滑雪照片上，当时她刚刚学会滑雪，控制不住方向，直接滑到了他的怀里，他笑得可开心了，像是得到了无价之宝。
从那之后，他每一年都会安排去滑雪一次，既带着一点小心思，也是因为他知道她喜欢滑雪，所以无论工作多忙，他都会抽出时间。
慢慢往上看，是她出差回来时，他带着花去迎接她；是每年的生日，他都会写一封信给她来述说爱意；是无数个牵手去看晚霞的傍晚……再往上，是缺了一个角的空白。其实他们还有很多照片，只是这段时间他们俩都忙，所以没时间继续贴上去。
嗯，这几天闲在家里，就再把照片贴一贴吧。
手机震动了一下，陈镜给她发了消息，让她好好休息。
沈开颜简单地回了一个好，又想起狸猫领养的问题，便在输入框打下了：“我想领养狸猫。”
正在她犹豫要不要发时，妈妈的电话打来了。
好几天没和妈妈通电话，她开心地接通：“妈妈，我好想你。”
沈开颜的眉眼弯弯的，流露出一丝娇态。
“别哄妈妈了，若不是妈妈给你打电话，还不知道你啥时候给我打电话了。”何绮琴佯装不满地说道。
“妈妈！”沈开颜撒娇地喊了一声。
“好了好了，不调侃你了。阿镜向你求婚了吗？”
“他都告诉你了，你干嘛还要来问我？”沈开颜突然郁闷了起来，她这两天在干啥，连这么大的事情都忘了和妈妈说了。不过听到妈妈已经从陈镜那听到消息，有些不满地回道。
“诶呀，吃醋啦？”
“才没有。”
何绮琴笑了一声：“颜颜，你是我女儿，即使我听到消息，我还是要听你说呀。”
沈开颜嘴角不由自主地翘起来，她将那日被求婚的事以及试婚纱的事都告诉了她的妈妈。
说完后，她下意识地说道：“只是——”便停住了。
何绮琴感受到沈开颜的欲言又止，她追问道：“只是什么？”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知道要不要说。”
何绮琴温柔地道：“你什么时候这么纠结了？无从说起就想到哪说到哪。”
沈开颜还在组织语言，何绮琴已经等不及了，她说：“那我来问吧，你不喜欢他了吗？”
“没有。”
“他惹你不高兴了吗？”
“也不是。”
“你变心了吗？”
“妈妈，你怎么越说越离谱。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就是拍摄《微光》以来，我总觉得我和陈镜之间有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
何绮琴不出声，只是静静地听着，任由沈开颜一边说一边理清她的思绪。
“妈妈，我出去拍纪录片，你会想念我，担心我吗？”
“当然会啊，但还是要放手，妈妈不能自私地把你圈在身边，剥夺你想要体验、记录这个世界的想法。
“不过颜颜，你不能将妈妈的爱套在陈镜身上。你们聚少离多，他想要多和你在一起也是正常的。妈妈也不是劝你，只是让你从一个客观的角度去看待你们的感情，不要后悔，也不要留遗憾。”
沈开颜听得心中暖暖的，她还是忍不住问道：“要是我和他最后分手了，你们和陈叔叔陈阿姨的友谊是不是也结束了？”
“傻孩子，要是这么容易就结束了，那也没必要当朋友了。”
“妈妈，你真好。”
母女俩聊天的氛围很好，沈开颜将最近发生的事事无巨细的都和何绮琴说了一遍。
等她说完，何绮琴问道：“你想养那只狸猫吗？”
“我还没决定好呢？”
“你说了好多次小狸猫很可爱了。”
“哪有？”沈开颜没有底气地反驳。
“是怕陈镜不喜欢吗？”
“嗯，陈镜很多事都依着我，就是在养猫这件事上语焉不详，甚至有丝厌恶，好奇怪啊。妈妈，你也算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知道为什么吗？”
“没有啊，我记得以前你喂猫，他不是一定要跟着吗？”
“是啊。算了，我改天自己问他吧。”
电话快结束时，何绮琴又叮嘱道：“颜颜，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妈妈都理解你。”
“好，谢谢妈妈。”
挂完电话，沈开颜看着“妈妈”那两个字眼，感觉心中充满了温暖。
她开始选照片，一直选到好晚，才将照片选好。一看时间已经十一点了，沈开颜的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她起身去洗漱，打着哈欠就去睡觉了。
等到第二天起来时，已经是上午十点了。
陈镜早早地就给她发了信息，中午来接她去吃饭。
她挑了一件低胸的中长款连衣裙，裙子不是特别的修身，外面穿了一件薄款的防晒衣。随着她的走动，隐隐约约露出身体的曲线，看不真切，却很曼妙。
沈开颜一出门就碰到了陆星燃，当时她刚刚关门，防晒衣因为摆动而掉落到一边，露出美丽的锁骨与肩膀。
陆星燃慢悠悠地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然后问道：“开颜姐，去约会吗？”
沈开颜点头，看到他刚从外面走进来，眼下还带着点乌黑，问道：“昨晚加班才回来吗？”
“嗯，昨天有手术急诊。我先去休息了，开颜姐玩得开心。”他冷淡地说完，就回家了。
留下一头雾水的沈开颜，这小孩心情不好吗？她只当他是加班加得心情不佳，摇了摇头，就出去了。
厨房，陆星燃给自己开了一盒泡面，一边放调料，一边看着楼下的沈开颜雀跃地走向单元门门口。
陈镜正靠在车边等沈开颜，等她一出现在他面前，就伸出手圈住她的腰，将她带到他的面前。
“颜颜，你今天穿得好漂亮。”
沈开颜莫名其妙，她每天穿得基本都一样，能有什么变化。
她说：“陈镜，你是不是一夜没睡，眼睛花了啊。”
陈镜温柔一笑，他托起她的下巴，轻轻地吻她的嘴唇，含糊不清地说道：“被你说中了。”
他很温柔，轻轻地舔着她的唇，就像小猫咪舔她的手一样，痒痒的，柔柔的，亲的她也有点心动。
不过场地不合适，她推了推陈镜：“还在外面了。”
阳光下，沈开颜的皮肤白得发光，嘴角的笑容是那么明媚。陈镜突然抱住她：“颜颜，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的，是吧？”
沈开颜抬手摸了摸陈镜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然后说道：“没发烧啊，你在胡乱担心什么呢？”
陈镜也意识到刚刚的话太反常了，他解释道：“怕那些毛头小子缠着你。”
陈镜是昨天被陆星燃刺激了吗？沈开颜无奈一笑：“上车啦。”
“好。”他绅士地为沈开颜打开门，又给她系好安全带。
一路上，陈镜一直都在陪她讲话，沈开颜的心情很好，说着说着她就想到了那只小狸猫，那么小那么可爱，她连说话的语气都变温柔了。
却没注意到刚刚一直陪她说话的陈镜变得沉默起来，有一搭没一搭地附和着她。
“陈镜，你说我们将那只小猫咪给领养了，怎么样？”
“嘶——”猛烈的刹车让沈开颜整个人都往前倾。
陈镜立刻抱歉地说道：“颜颜，你没事吧。”
沈开颜的心渐渐沉了下去：“你不想领养猫咪是吗？”
陈镜沉默了，车里的气氛开始诡异起来。
他问：“颜颜，如果你很喜欢那只猫咪，我们可以经常去看它。”
“其实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喜欢猫咪？你告诉我，我能接受的。”
两个人在一起是要彼此迁就的，陈镜迁就了她好多次，她也不介意迁就他一次。
她只是想不通，为什么他不喜欢也不说明原因。
“也不是不喜欢。颜颜，你若是真的喜欢，就领养吧。”
沈开颜：“如果不喜欢，不用勉强。”
“只是有点不习惯，以及你知道的，我不喜欢那个陆医生。”
陈镜眼神温柔地看着她，说到陆星燃时，他的语气略有些不自然。
以至于沈开颜信了八分：“真的吗？”
陈镜握住沈开颜的手，轻轻地摩挲，他加重了语气：“真的，你信我。”
沈开颜歪头看向他，他表情自然，一点不像勉强的样子，心中的那根弦松了，开心道：“早知道这么容易，我早就提了。你放心，我只是领养猫，和陆星燃又没关系。”
“好。”陈镜应道，只是他握着沈开颜的手不自觉地握紧，沈开颜沉浸在即将领养小猫的喜悦中，并没有注意到。
——
沈开颜的速度很快，当天吃完饭，她就催着陈镜去了予爱宠物医院。
小宁一直在医院里，看到沈开颜来了，就说道：“沈小姐，陆医生中午刚刚下班，还没有来。”
“嗯，我知道。我来将昨天的小狸猫领养回家。它昨天在这里过得怎么样？”
小宁愣了一下，立马说道：“很好，沈小姐你跟我来。”
他的眼神虽然看着沈开颜，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瞄了一下陈镜，若不是燃哥对他略有微词，这两人是真的般配。
沈开颜刚迈开脚步，跟上小宁。陈镜就拉住了她：“颜颜，昨天那只小狸猫还挺脆弱的，去这么多人也不利于它的健康，我在外面等你吧。”
“哦，好。”沈开颜的心思都在小狸猫身上，并没有深思陈镜的话。
等沈开颜一离开陈镜的视线，他的神色就冷了下来，手下意识地摸着衣袖，不断地打量着这个宠物医院。
看到远处有护士抱着猫过来，他的眉紧紧地皱起。
突然，护士一声大喊。“咻”的一声，一道阴影朝陈镜的前方窜去，他眸色变沉，伸出脚踢了过去。
猫猫被踢翻在地，发出喵喵的叫声，听上去很凄惨。
“先生，您干嘛？”护士的脸都白了，直接质问道。
陈镜退了一步，他说：“哦，我刚刚没看清，以为它要来攻击我。”
“怎么会呢？它是向你的前方跑去的啊。”
陈镜立在原处，神色冰冷，浑身不适。
恰巧沈开颜已经抱着猫来了，她笑得很开心，看到他就说：“陈镜，这只小狸猫是不是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