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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暴君

[美梦]陨落这件事,有很多基地参与,消息自然也被散布得很广泛。而距离暴君失踪一事过去不到两个月,就已经有两个涉事基地被灭了。

无论是万德基地,还是烟火基地,都不是轻易能被一人击溃的大基地。可是如今……

遮住红发的领头人往后退了退,浑身紧绷着,脑海中一直思考着逃跑的时机。

只是时间一点点过去,他们却眼睁睁看着那个疑似暴君的红眼睛走向了补给点内部,并未向他们投过来丝毫视线。

晴云饶有兴趣地打量了片刻这支小队的反应,等他们终于松了一口气时,才悠悠开口:“怎么样,要一起吗?”

“我们可以把资源都给你们。”对面人警惕地回道,“也可以当做从未见过你们。”

“只要放过我们。”

兆江咋舌,纳闷暴君的名号这么吓人吗?泛七的其他几位高层当初给他的情报是不是不太完整。他又想,该不会当初自己是被忽悠去参与围剿暴君的吧。

“怕什么。”一道男声突然从小队几人身后响起,激得他们惊恐地转身防备。

是不知何时绕过去的姚格。他本是打算从另一头堵人的,奈何这几个一直在这里聊,甚至都忽略对身后的警惕,注意力全被老大的身影吸引去了。

老大又不是魅魔。

姚格只好主动出声:“我不知道外面最近将他传成了什么样子,但几位可以放心。只要……”

晴云截过话头,认真恐吓:“只要你们乖乖听话,我们就不会碰你们的。”

说完还上下打量了一下几人。

他们更怕了。领头人欲哭无泪:“好,你们想要怎么样?”

看起来更像好人的兆江摸了摸鼻子,止住了想要再说话的晴云,主动道:“我们没有恶意,整合物资和能源后,条件允许的话,我们可以和你们小队一同回中央基地。”

“你刚刚说是你郑闻的手下,那更不要怕了。我们和他是老相识了。”姚格补充了一句。

老相识这种称呼可不是单方面说是就能是的,至少花火就从未听郑事务长提起过自己和[美梦]基地的人有什么交情。

但既然对方这么说了,情况如今也不是他们自己能控制的了,便只好先顺着对方的意思来。

“如果能源不够的话,我们小队可以留在这里,等下一批补给。”红头发的花火回道。经验告诉他,最好不要和危险的人同行。

这时,秦醉出来了,他遥遥看了这边一眼,然后便朝这方走来。

那只是一个人,不是异种,也不是一群人,走路姿势很正常,步伐很稳健……花火几人心里清楚,那即将走过来的是个人。

但为什么,心里还是忍不住感到害怕,明明没有去看那双红眼睛,明明有了心理准备,明明周围的一切看起来很正常。

呼吸变得困难,周围安静极了,他听不见任何声音,只能紧紧盯着那位暴君逐渐靠近的一步又一步。

为什么,大家,都不说话了?

花火的思绪由快变慢,脑子逐渐思考不了任何东西,只是下意识觉得周围安静得不正常,心底的恐惧在燃烧,心脏在烈火中痛苦地跳跃。

他出不了声,只能在灼烧的心底尖叫:谁来救救我——

“老大?”晴云很快注意到了花火几人的不对劲,急忙朝男人解释,“他们很好解决,这里没有问题。”

“嗯。”秦醉却没有收回自己的异能,“补给点里还有能源,应该够。”

顿了顿,他又道:“你们先弄,我离开一会儿。”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朝着杂草丛生的旷野、稀疏林木的深处而去。

“他异能又失控了?”晴云惊疑不定地看向姚格。

而姚格则皱着眉,同样不解:“可这次我们几个却没被他的异能针对。”

兆江看了眼自暴君离开后就晕倒在地上的几人,叹了口气:“对了,尚小姐呢?”

尚言又睡着了。明明其他人才下车几分钟,她就又突然困得不行。而等她被晴云叫醒时,才过去不到半小时。

短短的一觉,尚言却觉得睡了很久。她缓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刚刚晴云说了什么。

“你刚刚说他离开了?”

“是。刚离开,看上去是去找异种大开杀戒去了。”晴云微微蹙眉,“那几个中央基地的人直接晕了,还要带上他们吗?”

“最好带上,就算中央基地不愿意为我们开门,总不会拒绝自己人。”

晴云点了点头,后面跟过来的姚格懂了之后便去动身去处理支小队了。

晴云正打算去帮兆江清点物资,转身前又想起来什么似的问:“小言,你刚刚是做梦了吗?一直皱着眉。”

“……嗯。”尚言神情还有些恍惚,“没事,就是梦到了些过去的事。”

“哦。”晴云不感兴趣地离开了。

但只有留在原地的尚言清楚,自己最近频繁地做梦,梦到的全是过去的事。这不正常。

她看了一会儿几人忙活的身影,突然意识到:怎么没人关心关心秦醉的情况?

又后知后觉:这活儿是留给她了。

小队内的几人都知道,秦醉和尚言只有在靠近彼此的时候,异能失控的状况才会有所减缓。

尚言边朝秦醉离开的方向走去,边想——抓住这个点来深究,是不是能从另一个方向搞出缓解剂?

*

旷野,栖息着群狼。异化后加强了的利爪锐齿,两倍于以往的体格、速度,都让这群狼在旷野上肆无忌惮、无往不利。

今日天晴,是个狩猎的好日子。

它们刚打算朝刚刚嗅到猎物们气息的方向前进,那个方向就突然窜出来了个危险的家伙。

很快,猎物的气息就被同伴倒地的血腥气所掩盖。庞大的威压让其余想要逃窜的狼夹起尾巴趴在了地上。

意识彻底模糊前,脑子晕晕乎乎地在想:这不对吧?

……

“这不对吧?”秦醉护在同伴身前,朝车队的其他人游说,“他不一定会异化,我们可以再等等。”

“等等?等他趁其不备咬死我们吗?秦醉,你清楚普通人异化后有多难对付的。”

是,他清楚。无论是组建车队前还是之后,他都面对过昔日伙伴的利爪锐齿。

正在他犹豫之时,对面对峙的人脸色一变,朝他抬起了枪:“蹲下!”

秦醉及时蹲下,清楚地听到那声枪响后,子弹进入身后那人肉躯的声音。

他无奈地闭了闭眼,还是在静默中站起身朝后看去——果然已经异化了。

那模样不像印象中影片里的丧尸,因为那人身上不脏也没有血污,没有多出来的舌头和手足。

除了常规强化的利爪锐齿,那从瞳孔蔓延到眼白的血红,是最明显的标志。

刚刚那人之所以要开枪,便是因为这异化的昔日伙伴,马上要对秦醉下手了。

那人拍了拍秦醉的肩膀,其他人也安慰地在他身侧说着话。

那些话语在记忆中模糊,又逐渐清晰起来……

“我们也不想的。”

“我会永远记得你的。”

“对不起……但我们也是为了活命。”

那原本拍在肩膀的手变成了束缚的绳索。

是了,想起来了,他被感染的那一天,情形是如此相似,以至于记忆会模糊地将这两天融合到了一起。

腹部被狠心地捅了一刀。他们将刀拔出,将秦醉丢在荒野房子中的一个角落,在异种即将侵来前驱车离开了。

秦醉该感谢那些异种,不然他当场就被弄死了。弹药将尽,于是杀人的最好选择便是用冷兵器。

秦醉觉得自己也该感谢那房外突然出现的车队,不是他们吸引了异种的注意力,自己很快就会被异种吞噬。

但那又如何呢?他腰侧还藏着一柄匕首,贴着渐渐冰冷的身躯,见证他的仁心迎来死亡。

他放松地坐在卫生间的地板上,思索着自己落到如今处境是不是活该。

为什么会觉得同伴们会等他真的有异化症状才处决他。

为什么在被捅了一刀后,没有当机立断弄死对方。

为什么,现在坐在这里,等待死亡。

“吱——”门响动了。

思绪稍稍暂停。秦醉清楚地听到,有人进来了。那人动静小,四处摸索,不知道要干什么。

他等得不耐烦了。索性抬手推到了洗手台上的瓶瓶罐罐。

果然,那人谨小慎微,却还是朝洗手间走过来了。

接下来,一切如预料中发展,秦醉纵使腹部伤口疼得厉害,却还是顺利地制服了那个家伙。

居然是个小孩儿?

也不算,只是太瘦了些。

他松了手,坐回原处,感觉无趣:“哪儿来的?”

“车队扔下的。”

听到这话,秦醉才真正注意到这个女孩。也许是同病相怜,他刚冷下来的心没让他弄死对方。

只是那又如何呢?自己不管是异化还是失血而亡,又或者被对面的陌生人再捅一刀,都无所谓了。

“你受伤了?”那女孩问。

“嗯。”废话,有眼就能看出来。

“我之前有看见卧室有家用急救箱,应该能给你包扎伤口。”

她真是事多。

“我帮你处理伤口,等你好的差不多了,帮我离开这里。”那女孩儿又说。

哦,原来想利用他啊,这秦醉可太熟悉了。只是现在的身体状况,也不允许他陪人演戏了。

“我被污染了。”也许是还有善心,他平淡地回了一句。心想着对方该赶紧离开了吧,别在这儿浪费他的剩余时光。

却没想到,那姑娘跟傻了似的,还接着问:“所以,你也是被抛下的?”

有完没完!

“还被捅了一刀。”秦醉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所以,我们在这儿等死吗?”小姑娘低声问。

不然呢?

要不是秦醉受伤没力气,肯定要朝她翻个白眼。

只是嘲讽的话语还尚未从口中脱出,他便发现小姑娘哭了。哭得隐忍、难过,让秦醉本来焦躁的心安静了下来。

本来便是两个落难人,何必呢?

他有心想安慰,却只能给出忠告:“准确而言,是你会死,我会变成异种。”

正常人应该先防着他这个可能异化的人才对,而不是在他面前兀自难过。

只是好心没好报,如此忠告,却迎来了对方毫不留情的一句嘲讽:“你很没用。”

你、很、没、用。

秦醉就算被车队的人背叛,也没受过这样一句评价。他明明从小优秀到大,今天居然有人嘲讽他,说他没、用。

这小姑娘好不讲道理。

之后的发展出乎秦醉的意料。他只在回忆中才意识到,小姑娘最初从他手里抢回水果刀时,手是抖的。

那时的他被一句没道理的评价蒙住了脑袋,隐隐较上了真,跟在人家屁股后头忙活。

竟然还真从绝境中找到了那么一条可能的生机。

看到那支试剂时,秦醉心想:自己果然没用,居然那么轻易地就放弃了挣扎,不愿在死亡到来前拼搏到最后一刻。

他最该感谢的,就是那个突然闯进来的小姑娘。不论她是弱小还是心机,不论她是爱哭还是不讲道理,总归是她救了自己一命。

于是,那一日,挣扎过后,他到底带着小姑娘逃出生天了。

“你眼睛红了。”小姑娘望着他呜咽道。

这种形容,让秦醉想起了被异化的人,最开都是从瞳孔开始红,直到红遍整个眼球。

“很丑吗?还是很吓人?”见对方还在哭,秦醉不禁问道。

于是,他从对方的摇头中,得知,自己没有真的异化。

就当以后戴个美瞳了。

从此,他又有人同行了。而这次,他的同伴,是会带着他挣扎到生命最后一刻也不放弃的爱哭的小姑娘。

其实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何还要选择活着,活下来有什么意思。但至少目前,小言需要他。所以,秦醉愿意成为众人眼中的暴君,愿意用他最后的心来呵护他的玫瑰。

那么,尚言,你最好能一直陪在我身边。你活着,我才能感觉到活着。如果你离开了,那我可能也要追你而去了。

今日天晴,是个等人的好日子。

秦醉站在群狼的血泊之外,静默地望着逐渐显露的人影。

血脉中沸腾的焦躁,在尚言一点点清晰地靠近中,彻底熄灭。

尚言看清了人后,快几步跑到他的身边,刚想张口问什么,便被某人低头堵住了。

不同于露台那次的温柔,这一次的吻迫不及待,又深入灵魂,想要彻底纠缠,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