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毕业第二年,宋清音已经成功从一个底层小员工变成了组里的小组长。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家赶,想着祈、团团和欲桉,感觉自己被榨干的精气神又回来了几分。
“想我了吗?!”她大力地推开房门,大张着双臂,期待谁会扑进她的怀里。
屋子里亮着灯,但从她的视野里却看不见任何一个人。
“人呢?”她嘟喃着关上门。
刚换好鞋子,头顶就投落下一大片的阴影,把她整个人包裹其中。
她头也不抬,就开始打趣他:“你怎么和团团一样,走路都没声了。”
“音音。”低沉的男音从头顶响起,带着不易察觉的情绪。
“怎么了?”宋清音敏锐地察觉到不对,摘下肩膀上挎着的包,抬头看他。
下一刻,温热的手掌把她的脸捧在手心里,宋清音被迫仰着脑袋和欲桉低垂下来的眼神撞上,他的额角带着汗,盯着她,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着。
“音音,我能吻你吗?”他高挑的身体倾斜下来,吐息喷洒在宋清音的下巴上,痒痒的。
他身上的温度很烫,烫到把宋清音的脸捂得通红,她伸出手,也抚上他的脸,按在他的唇上,反复摩挲着,她勾起唇角,眼眸微弯:“当然可以。”
在宋清音的视角里,这是他们的第一次亲吻。
她看着得到应允的欲桉俯下身来,贴近她,眼睫轻颤着,红晕弥漫了一片。
柔软相撞在一起,是宋清音踮起了脚,搂着欲桉的脖子,把他整个人压得更低。
她睁着眼睛,想看欲桉的反应,笨拙地挑逗他。
唇瓣被牙齿轻轻地摩挲了一下,宋清音搓了搓欲桉的耳朵,想退开,却被他追上来,最后被他撑着脑袋靠在木门上。
“嗯?”宋清音重新搂上欲桉的脖子,从嗓音里模糊地发出疑惑的音节。
她看着欲桉睁开眼睛,看着他的眼角变红,看清他眼底的渴望。
感受到他的气息强横地闯入她的领地,席卷一切,把原本还大胆挑逗的人逼进角落里。
宋清音的眼角也染上了同样的红润,她半垂着眼睛,无路可退,她想偏头躲过,却被手掌控制在原地。
腰上多出了一只有力的胳膊,把她困在方寸之地。
蜷缩在角落里的人心一横,往外冲着,打算夺回自己的主动权,却不想被人拦在半路上,被迫跟着他一起沉沦着。
手上拎着的包,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发出不小的动静。
许久之后,欲桉才把人松开,失去了所有力气的宋清音被他抱在怀里,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带着亲昵的暧昧。
祈蹲在卧室门口,一手捂着自己的眼睛,还不忘捂着团团的眼睛,催促刚刚慢悠悠走出来的团团:“团团快回屋,小猫不能看这些。”
团团好似真得听见也听懂了她的话,迈起腿,又扭头回了卧室。
宋清音听见祈的话,在欲桉的腰上拧了一下,算是惩戒。
“音音。”欲桉的声音很哑,手轻抚着宋清音的背。
宋清音闭着眼睛,觉得自己的精力被榨干到了极限:“抱我去沙发上。”
欲桉坐在宋清音对面的沙发上,两个人之间隔着长长的桌子。
宋清音盘着腿坐着,那毯子裹在自己身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又生病了吗?”
“没有。”欲桉摇着头,笑起来,“想你了。”
宋清音注视着他的一切小动作,最近他变得越来越沉默、爱发呆、爱和她贴在一起,他身上好不容易生长出来的向上气息,轻易地被抹去。
“欲桉,我们结婚吧。”
欲桉呆滞在沙发上,像是一个短路的机器人,在已有地数据库里搜索不到相应的算法,只能做出杂乱的间断反应。
“欲桉。”宋清音笑他,“快把我的包捡回来。”
“好,好。”欲桉捡回来递给她,还是不敢靠太近。
“你干嘛?不是想我了吗?”宋清音爬起来,跨过两个人的空隙把人给拽过去。
她趴在欲桉的腿上,拉开拉链,从里面掏出来一个深棕色的本本,怼到欲桉的面前让他看:“户口本!”
宋清音自顾自地开心着,看着欲桉嘴角的笑,不悦地坐起来,用指尖把嘴角的弧度撑大:“你不开心?”
嘴角被撑着,欲桉想解释也无济于事。
宋清音在他的嘴角上亲,看着他的眼睛:“不喜欢也是我的了。”
欲桉放松下来,任由宋清音在他身上东啃一口,西啃一口。
“我以为你会不喜欢。”
“不会啊,你什么样子都喜欢。”宋清音撑着欲桉的脑袋,问他:“你也是吗?”
“当然。”
宋清音窝在他的身上,按着他的眼角:“我想和你一起睡。”
“不行。”
“就纯睡觉,再说了我们就要结婚了。”宋清音朝着他撒娇。
欲桉笑着,还是一样的套路,他依旧只会妥协。
“好。”
宋清音如愿以偿地入住了欲桉的卧室,看着他床头的小熊,抱了起来,放在他的脸边比对着:“不戴蝴蝶结的话,和你一样。”
她低头,自顾自地拨弄着蝴蝶结:“颜色有点不搭哎,但也好看。”
欲桉牵起宋清音的手,盖在小熊的头顶。
“要有蝴蝶结的小熊。”有魔法的。
“好看。”
宋清音意外,举着小熊端详:“你喜欢这种啊?正好,我也喜欢。”
第二日,宋清音拽着欲桉出门,打算一起出门跑步。
她蹲在地上挠着团团的下巴:“我们要去跑步了,乖乖在家。”
她走到玄关处,挥着手:“我们走啦。”
房门关上,祈站在客厅内,没有听话地待在家里,而是追了上去。
她看着两个人在小区里到处跑来跑去,跑累了就牵着手安静地走着。
她站在不远处,有些担忧:“哥哥变得和以前的姐姐一样了,是叫……生病。”
从这天起,宋清音每天都会拉着欲桉多出来走走,接触新鲜空气。
欲桉跟在她的身后,感受着胸腔内的恐惧被无限放大,细胞叫嚣着,颤栗着,恐惧又兴奋。
他还没有告诉宋清音,他把工作辞掉了,他已经想象不了自己和那么多的陌生人,处在狭小的封闭空间里打交道,但现在他觉得他好些了。
有些恐惧,直面或许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宋清音每周都会把欲桉送到庆丰安那里去,让他好好聊聊,但同样的她也会去和庆丰安聊。
“他……现在怎么样了?”
庆丰安低头不语,宋清音从他的沉默里知道了答案。
“什么时候举办婚礼?”庆丰安抬起头,早就从欲桉的口中知道了两个人早早领了结婚证。
“还没准备好,估计要到下个月了。”宋清音的眉眼弯起来,“到时候一定请你来。”
“好。”庆丰安笑着应和下来,一双沧桑的眼睛看着她,现在的他只是一个慈祥的长辈,“想好了?”
“当然了。”宋清音支着下巴,看向等在不远处的欲桉,“其实,并不是你们认为的那样。”
“我们两个呢,就像是两块并不完美的拼图,但只有我们才能严密的镶嵌在一起。一块凸起,一块凹陷,都不是正常的光滑,倒也称得上一句“这个世界的异类”吧。”
”我接受了他,他也接受了我,这也算是一种命中注定。”
“我们注定彼此相爱。”人为也好。
庆丰安看着他们一起牵着手走向远处,和蔼地笑着,长叹了一声,望着头顶的天空,觉得异常地漂亮。
看来他们都找到了需要的幸福。
祈也是。
她趴在宋清音的肩膀上,看着她画出来的画作,激动地去抓宋清音怀里的团团。
虽然对团团造成不了多大的影响,但还是让它不能安稳入睡。
“好漂亮啊。”祈看看墙上的火柴人,又看看屏幕上精致的立绘,为宋清音竖起了大拇指,“进步飞快。”
“这么喜欢?”
“当然了。”
“那我到时候印出来也贴在墙上。”宋清音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构想着,“就贴在火柴人旁边好了,这样具有反差感。”
祈看着那张画满了所有人的火柴人全家福,开始提议,期待地看着她:“我还想要一张我和哥哥姐姐的。”
“可以。”宋清音大手一挥答应下来,蹭着团团,“当然还要有我们可爱的团团啦。”
团团喵呜了一声,从她的怀里不悦地跳开,溜到一边睡觉去了。
这副画画了将近两个星期,在宋清音结婚的前一个星期堪堪完成,她把打印出来的照片贴在墙上,炫耀给祈看:“好看吧。”
“好看。”祈站在那张照片前,挪不开步子。
宋清音回头看她,暗自得意:“哎呀,喜欢也不要一直看啊。”
祈转过身子,看着宋清音脖颈间的项链,扁了扁嘴,笑着说:“姐姐,等你结婚之前,我送你一份礼物吧。”
“好啊。”
宋清音答应下来,祈跑过来和她拉钩,她也非常配合。
但等拉过钩后,祈就变得奇奇怪怪的,也不总出来摸团团了,就整天不知道在哪里待着,问,就是“我在准备礼物。”,一连几天,让宋清音对此抓心挠肝,恨不得立马结婚,揭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