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晚把红绳系在手腕上的时候，许知遥一直看着她。
那根红绳有些松，在她白皙的手腕上晃了晃，但林星晚觉得很安心。她抬起头，正好对上许知遥的目光，脸一下子红了。
"看什么？"她小声说。
"看你。"许知遥说，语气很自然。
林星晚的脸更红了："别看了……"
"为什么？"
"因为……"林星晚低下头，"你这样看我，我会不好意思。"
许知遥笑了一声，伸手牵住她的手："那就不看了。"
但她没有松开手。
两个人沿着人行道慢慢往前走，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林星晚偷偷看了一眼许知遥，发现她嘴角带着一点笑意，心里像揣了一只小兔子，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学姐。"
"嗯？"
"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林星晚问，声音小小的。
许知遥停下脚步，转头看她："你觉得呢？"
"我……"林星晚咬了咬嘴唇，"我想听你说。"
许知遥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算恋人。"
林星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再说一遍。"她说。
"恋人。"许知遥说，"林星晚，你是我的恋人。"
林星晚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她用力点头："嗯！"
许知遥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傻不傻。"
"才不傻。"林星晚说，"我很聪明的。"
"是吗？"许知遥挑眉，"那你说说，你聪明在哪里？"
"我……"林星晚想了想，"我聪明在……一眼就看出学姐喜欢我。"
许知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很早。"林星晚说，"学姐虽然总是冷着脸，但是每次我给你带奶茶，你都会喝完。每次我坐在你旁边，你都不会赶我走。还有……"她顿了顿，"你看我的眼神，和别人不一样。"
许知遥看着她，眼神温柔："什么眼神？"
"就是……"林星晚想了想，"很温柔的眼神。虽然学姐总是装得很冷，但是看我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许知遥沉默了几秒，轻声说："你观察得还挺仔细。"
"那当然。"林星晚得意地说，"我可是画画的。"
两个人说笑着往前走，不知不觉走到了校门口。
"学姐，你要回宿舍吗？"林星晚问。
"嗯。"许知遥说，"你呢？"
"我也回宿舍。"林星晚说，"不过……我想和学姐多待一会儿。"
许知遥看了看她："那再走一圈？"
"好！"林星晚眼睛一亮。
于是两个人又绕着校园走了一圈。傍晚的校园很安静，路灯刚刚亮起来，树影婆娑，偶尔有学生骑着自行车从旁边经过。
"学姐。"
"嗯？"
"你饿不饿？"林星晚问，"我请你吃晚饭吧。"
"你请我？"许知遥挑眉，"你哪来的钱？"
"我有兼职啊。"林星晚说，"我在学校附近的奶茶店打工，周末去上班，赚的钱虽然不多，但是请学姐吃顿饭还是可以的。"
许知遥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心疼："你还要打工？"
"嗯。"林星晚点点头，"我想多赚点钱，这样以后就可以经常给学姐买奶茶了。"
许知遥沉默了几秒，说："不用你请。"
"啊？"林星晚愣了一下，"学姐嫌弃我请客吗？"
"不是。"许知遥说，"我是说，以后你想喝奶茶，我请你。"
林星晚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吗？"
"嗯。"许知遥说，"但是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以后不许再打工了。"许知遥说，"你好好画画，好好上课，钱的事不用你操心。"
林星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许知遥认真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可是……"她小声说，"我想自己赚钱。"
"我知道。"许知遥说，"但是你现在是学生，首要任务是学习。等你毕业了，想怎么赚钱都可以。"
林星晚看着她，心里暖暖的。她忽然觉得，有一个人这样关心自己，真好。
"那……"她说，"学姐请我吃饭，我就听学姐的。"
许知遥笑了："好。"
两个人走到学校附近的一家小餐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林星晚拿着菜单看了半天，最后点了一个糖醋排骨、一个番茄炒蛋，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
"就这些？"许知遥问。
"嗯。"林星晚点点头，"太多了吃不完。"
许知遥没说话，又加了一个清蒸鱼和一个青菜。
"学姐，太多了。"林星晚说。
"多吃点。"许知遥说，"你太瘦了。"
林星晚的脸又红了："我不瘦啊。"
"瘦。"许知遥说，"手腕这么细。"
她说着，轻轻握住林星晚的手腕，看了看那根红绳。红绳在她纤细的手腕上晃了晃，显得格外显眼。
林星晚的心跳又快了。
"学姐……"她小声说，"别人会看到的。"
"看到就看到了。"许知遥说，"我们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林星晚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菜上来了，两个人安静地吃饭。林星晚偷偷看了许知遥几眼，发现她吃饭的样子也很好看，动作优雅，细嚼慢咽，不像自己，总是狼吞虎咽的。
"看我干什么？"许知遥忽然抬头。
"没……没看什么。"林星晚赶紧低下头，夹了一块排骨。
许知遥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吃完饭，两个人走出餐馆，天已经黑了。路灯把街道照得很亮，街上人来人往，很热闹。
"学姐，我送你回宿舍吧。"林星晚说。
"不用。"许知遥说，"我送你。"
"不用不用。"林星晚连忙摆手，"我自己回去就好。"
"我送你。"许知遥的语气很坚定。
林星晚看着她，心里甜甜的："那……好吧。"
两个人慢慢往宿舍走，路上林星晚一直偷偷看许知遥，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学姐。"她终于开口。
"嗯？"
"明天……你还去画室吗？"
"去。"许知遥说，"你呢？"
"我也去！"林星晚立刻说，"我给学姐带奶茶。"
许知遥笑了："好。"
走到宿舍楼下，林星晚停住脚步："学姐，我到了。"
"嗯。"许知遥说，"上去吧。"
林星晚点点头，转身准备走，忽然又回过头："学姐。"
"怎么了？"
"晚安。"林星晚笑着说，"明天见。"
许知遥看着她，眼神温柔："晚安。"
林星晚转身跑进宿舍楼，跑到楼梯口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许知遥还站在原地，看着她，路灯下，她的身影显得有些孤单，但又很温暖。
林星晚挥了挥手，许知遥也挥了挥手。
然后林星晚转身上楼，心里甜得像喝了蜜一样。
回到宿舍，室友们都不在。林星晚坐在床上，抬起手腕，看着那根红绳，嘴角忍不住上扬。她拿出手机，翻出许知遥的微信，犹豫了半天，发了一条消息：
"学姐，我到了。"
过了一会儿，许知遥回复了：
"嗯，早点休息。"
林星晚看着那条消息，笑了半天。她又发了一条：
"学姐，晚安。"
"晚安。"
林星晚把手机放在枕边，躺下来，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许知遥的样子，她的笑容、她的眼神、她牵着自己手时的温度……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偷偷笑了。
原来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