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日林千水得到消息,云莫离不出意外的拜入了掌门门下。
拜师礼成后,云莫离便正式成为神隐宗的弟子了。云家少主拜师的事,也就此告一段落。
徐若烟这几日也不知在忙什么,整日不见没人影。没人盯着,林千水自然也乐得清闲。
可一个人呆着总归有些寂寞,他打算去找沈轻衣打发时间。
去问剑峰的路上,正好碰到了沈轻衣师尊上官清,林千水赶忙行礼:“弟子林千水,见过上官长老。”
“在论剑台”上官清知道他是来找沈轻衣的,留下这句话便径直离去。
沈轻衣的师尊上官清,乃是问剑峰剑尊。此人寡言少语一心问道,修行多年能称得上朋友的,也只有自己师尊。
有了上官清指路,林千水径直去了论剑台。只见他左脚刚一踏进论剑台。
一抹剑光便直冲他面门袭来,对此林千水抬手早已司空见惯,唤出本命武器观世格挡。
长枪与利剑相撞发出嗡鸣,俩人的法袍也被震开。
两相对视少女灿然一笑,林千水顿感不妙。
下一秒,沈轻衣迅速收了剑一脚蹬在观世上借力往后退去。眨眼间便又攻了上来,将他逼上论剑台。
沈轻衣剑气霸道,俩器相交时震的林千水手腕生疼。
不少弟子都被两人的打斗吸引,围在看台周围,看着台上一青一蓝比试。
投机者甚至设下了赌盘,一时间热闹非凡。
“我压沈师姐赢,林师兄最近偷懒不少明显退不了。”
“我压林师兄,沈师姐出剑太急破绽太多。”
“我两头压,风险对冲!”
“就你聪明。”
下头倒玩的开心,这头的林千水却是叫苦不迭。凌厉的剑气不要钱似的,往他身上打都快挡不过来了。
他生怕沈轻衣下手没个轻重,真伤着自己。只得找准时机,一道定身符将其定住。
“可算消停了,照你这疯劲儿打下去得见血,绝对没下次了。”沈轻衣被定住后,林千水也成功脱身将观世收了回去。
沈轻衣被定住也不恼笑道:“林千水你打不过,认输就行了。你只要喊一声饶命!我绝对停手。”话落沈轻衣用灵力震开了符咒,将凌光收入鞘中。
林千水一边低头捡被震开的符纸,一边揭穿她“算了吧等你打红眼了,我就是喊你娘都没用。”
沈轻衣也不否认,转而指着他手上符咒问道:“你最近怎的又开始修符道了?难不成大道万千你都要碰一碰?”
他挑挑眉一不否认“有何不可?若不是舍不得头发,佛法我也愿意领悟一二。”
“得了吧,佛门清净你要去的话比起绞头发,第一步是把嘴给毒哑。”沈轻衣毫不留情的说道。
就在俩人斗嘴之时,一道温和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谈话:“若林师侄真入了武当,师妹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林千水和沈轻衣见来人,立刻恭敬行礼“弟子见过掌门。”
周围人也才发现掌门竟一直隐着气息,混迹在众弟子之间,一时间铺天盖地的参见掌门。
梦红尘摆了摆手示意大家不必如此,对一旁赌博的弟子视若无睹。
待林千水和沈轻衣走近,才发现梦红尘身边还跟着新入门的云莫离。
沈轻衣指着自己,朝梦红尘身边的白衣少年道:“云莫离师弟你可还记得我?你来那日,我可是亲自去迎接了的。”
云莫离腼腆一笑“谢师姐厚爱,今日亲眼见沈师姐和林师兄的斗法,实在精彩。”
听他这么说,林千水有些开心复又想起自己刚刚用定身符偷袭的事情,又有些心虚。
沈轻衣呲着牙,挤眉弄眼的揶揄着小师弟“云师弟啊你有所不知,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比起我和林千水的比试更好看的是师弟你这张脸啊~”她看了看周围,又补充道“我看有些弟子连掌门师叔都不看,就偷偷瞟你了!”
见她如此,梦红尘也不恼只无奈的笑着,显然是个脾气极好的师长。
林千水忍不住捂了捂脸,他就知道笑得这么贼兮兮的,准没什么好话。
云莫离也不觉得她冒昧,依旧温温柔柔的笑着:“只是皮囊罢了,只有手中的剑才是真实的。”
沈轻衣很难不赞同,双手一拍道“云师弟说的对!看来师弟也是爱剑之人,不如与我切磋一二?”话落她顺势拔出凌风,只等云莫离答应。
林千水心中大骇,怎能跟大病初愈的人动手?
他一把将沈轻衣扯到身后道:“云师弟莫要理她,她练剑练傻了。”
沈轻衣这人下手没个轻重,云莫离才刚大病初愈,怎么可能放她去同云莫离打?
见林千水阻止,沈轻衣显然不乐意还想有下一步动作。
可惜林千水反应更快,将兜里的符纸一股脑全贴了上去。什么定身符禁言符,全往沈轻衣身上贴。
沈轻衣似乎没想到林千水会来这么一手,欲像先前一般用灵力震开符咒,可却失败了。
林千水得逞的笑了,这次他往沈轻衣身上贴的符是符峰买的上品符咒,可不是沈轻衣可以轻松挣开的。
云莫离被林千水这行云流水的动作,搞得不明所以。
林千水却管不了那么多,拉着云莫离就要跑却被梦红尘伸手拦住。
“我本打算带着莫离参观一下宗门,但如今看来还是你们同龄人更有话题。不知你们可愿带着你们云师弟四处走走,熟悉一下宗门?”
林千水想都没想就答应了,随后带着没搞清楚状况的便宜师弟,拔腿就跑。
还不往朝身后大喊道:“劳烦师叔,救弟子这一次了!”
“有事师叔无事掌门,跟他师尊一个德行。”梦红尘无奈上前替沈轻衣撕下符咒,并迅速往后退去“师叔不拦着你,但切记莫损坏公物。”
重获自由的沈轻衣,一手拔出凌风回头狐疑的问道:“林千水不算公物吧?” 得到梦红尘的肯定的回答后,她朝前大喝一声“林千水你给我站住!”拔腿追了上去。
看着这帮追逐打闹的少年,梦红尘笑着摇了摇头感叹:“少年人啊。”
就算逃跑,林千水也不忘同云莫离玩笑“师弟,师兄我现在告诉你,神隐生存规则第一条就是不能惹沈轻衣。”
墨色发丝在身后飞扬,少年眉眼明媚这样如画的模样,清晰的映入云莫离眼中。
眼前的一切都新的惊人,惹得云莫离也忍不住道:“那师兄刚刚是?”
身前人笑着解答“这便是宗门生存规则的第二条,惹到了就得赶紧跑。”
想起俩人台上打架那一幕,云莫离忍不住低头浅笑,自己这师兄的性子倒是有趣。
见云莫离露了笑模样,林千水不禁下意识放慢了脚步。
这时沈轻衣追了上来在后面吼道“林千水有种你别跑!”声音之大,堪比河东狮吼。
林千水为自己开脱道“我刚刚不是下意识保护师弟吗?你凌风都召唤出来了,我怕你下一秒砍师弟,人掌门还在呢。”
不等他继续狡辩,凌风的剑柄已狠狠砸到了他后脑勺上。
他痛呼一声立刻捂着头蹲了下去,像是痛极了。
这可把云莫离吓了一跳,赶忙询问林千水有没有事?
不远处的沈轻衣慢慢走来,一把捡起凌风连眼神都没分给林千水“师弟你别理他,这厮准又没憋好屁。”
林千水抱着头哎哟连天“沈轻衣你动手打你师兄,你还有理了是不是?有没有长幼秩序了?”
沈轻衣拿他这副样子没了办法,无奈道“你还知道你是我师兄啊?你别装了,云师弟可是真被你吓着。”
见她这么说,林千水立马站了起来对云莫离道:“宗门生存规则第三条,如果实在跑不掉就立刻装可怜。”
见林千水确实没事,云莫离笑着应道“多谢师兄教诲。”
不清楚林千水此前说了什么,沈轻衣有些疑惑道“你又乱教了师弟什么?师弟你可别被林千水这不着调的教坏了。”
“唉!本来还想邀师妹下山同游的,现在看来是不用了”林千水故作遗憾道。
神隐未及冠的内门弟子是不能出宗的,沈轻衣只当他在胡诌反驳道“你继续吹,我们可还没到可以出宗的年纪。”
“师兄竟不知道师妹竟是如此遵守门规之人!可惜可惜可惜!”林千水连道三声可惜“我可是缠了卫风许久他才肯告诉我,怎么溜出去。”
卫风乃是问情峰主情尊,是比徐若烟还不着调的存在。
如果是他,有许真的有办法。
见林千水真的有办法,沈轻衣眼睛一亮“此话当真?”
“如假包换,咱宗门每隔两旬便会有问宁峰的弟子出去采购到时候会有外门弟子一起,我们只要打扮成外门弟子混入其中就行了。”林千水侃侃而谈。
这法子听上去确实可行,沈轻衣开心的不得了“好你个林千水!竟这么有本事,连这种消息都能撬出来了。”
林千水得意的扬眉“厉害吧?”随即又朝云莫离看去“师弟去不去?去的话师兄请客吃饭。”
云莫离本有些顾虑,但看着林千水期待的眼神,怎么也拒绝不了。
将一切约好后,林沈二人终于想起掌门交代的任务。
便带着云莫离在宗门里到处乱走,给云莫离介绍着宗门。
三人一路说说笑笑,沈轻衣仍是有些激动“这可是我上山以来第一次下山,不知道山下现如今是什么模样。林千水你不该比我还激动吗?”
沈轻衣这么说是有原因的,这件事在修真界也是人尽皆知的。
林千水乃是徐若烟从外捡回来的孤儿,还因为带回来的时候林千水尚在襁褓。有过传言说林千水是徐若烟的私生子。
不过传谣之人都在被徐若烟找上门,狠揍了一顿后偃旗息鼓了。
“激动啊,怎么不激动?但我可没你那么沉不住气。”
沈轻衣哼了一声“我今天高兴,不和你计较。”
落日余晖照在三人脸上,无尽明媚。
对于少年人来说交好不过瞬息之间。
回到自己院中后,云莫离发现梦梦尘在等自己,赶忙上前“弟子见过师尊。”
梦红尘将他扶起来“你我师徒二人不必拘礼。”随后又道“你和千水轻衣相处的可还愉快?他们都是好孩子,你多和他们相处相处不是坏事。”
云莫离点头称是,再如何早慧的性子再,也抵不过他如今也不过刚满十三的事实。
头一次独自离家这么远来到陌生地方,说不紧张肯定是假的。
好在师尊温和,同门友善也不算难过。
提起同门他就不禁想到林千水,自己这个师兄真是有趣至极。
日月如梭,不久后就到了问宁峰出门采买的日子。
林千水与问宁峰大弟子方如雪关系不错,串通好后,方如雪便让林千水三人混进外门弟子中。
三人临走之前,方如雪建议云莫离带上斗笠或者面纱用来遮面,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就这样三人成功混进了外门弟子的队伍,一出宗门三人便溜出采买队伍到处闲逛。
沈轻衣一会儿被这个糖人吸引 ,一会儿被一对发簪勾住。
不一会儿便买了一堆东西,手中都拿不下了,只好装进芥子袋里。
几人逛到天色渐暗,林千水提议找个饭馆。
沈轻衣却神秘地摇了摇头道:“我从师兄师姐那知道了个好地方,你们跟我来。”说罢便向前走去。
林千水却眉心直跳,感觉准没好事。低声对云莫离道“云师弟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云莫离配合他低声道“怎样不详的预感?”
但修仙之人耳聪目明怎会听不见,走在前面的沈轻衣耳朵动了动回头“林千水你先别急着下定论,是不是好地方去了才知道。”
不久后沈轻衣带着二人停在了一座热闹非凡的酒楼前。
望着牌匾上巨大的醉花间三字,林千水眉心直跳扶额道:“这算哪门子好地方?”
连云莫离也没想到居然是这种地方,有些惊讶。
沈轻衣却一把拉着二人往里走道“这还不算好地方,我可听人说了这里酒好菜好人也好~”
三人一进去便有老鸨迎了上来,老鸨见三人年纪尚小笑道“三位小客人来错地方了,这可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沈轻衣也报之一笑,将一袋中品灵石放入老鸨手中道“没来错,我要你们这最好的酒菜和美人。”
那老鸨见钱袋里的中品灵石眼都直了,这灵石可比金子值钱多了,更别说是一袋子的中品灵石。
这哪里是三个小孩,分明是摇钱树啊!
老鸨赶忙陪笑“是我有眼不识珠,我带三位去包厢。”
三人被老鸨引着上楼,突然一旁传来一阵打闹声。
三人闻声望去只见一群人正围着一对男女,俩人瞧着年纪都不大。
男孩将女孩抱在怀里,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拉扯着二人想将女孩扯出来。
男孩因此挨了不少拳脚,但仍未松手。
这样欺男霸女的场面和话本子里的别无二致,只缺从天而降的大侠。
沈轻衣二话不说就冲了过去,三下五除二的将那群人全部打倒。
那二人见沈轻衣救了他们,少年马上反应过来抱着怀里的少女拼命向沈轻衣磕头。沈轻衣扶起二人,询问两人发生了什么。
林千水和云莫离就这么不远不近的,在一边看着。
另一头一个混身酒气的男人似乎不明白情况,冲过来正想说什么却被沈轻衣身后的云莫离吸引。
“这是哪里来的大家闺秀?连脸都不给人看。”说罢就想直接上手。
老鸨暗道不妙,想上前阻拦,不曾想林千水抢先一步,一脚将那人踹倒在地。
那人痛的立马清醒了爬起来大喊:“你们可知道我是谁!就敢如此对我?”
“与我何干?”
那人还想说什么,突然一道剑光闪过,沈轻衣竟一剑砍在了那人的半边脸上。
剧痛袭来那人捂着脸,倒在地上哀嚎不已。
“欺男霸女,畜牲不如。”沈轻衣吐出几个字,显然气的不轻。
见她的反应,自然是从那对男女口中知道了什么。再结合刚刚他们看到的情况,不难猜出到底是个什么事。
沈轻衣似乎还不解气,正欲在做些什么。
这时两个仆从打扮的人挡了上来“你们可知这是王家的公子?”
王家?王家公子就可以随意欺辱他人了吗?
沈轻衣冷哼一声正欲动手,却被云莫离拦了下来。
云莫离看也没看那人,转头询问老鸨:“这事官府能管吗?”
老鸨有些为难的开口:“这是修仙世家王家的公子…”
其中意思不言而喻,云莫离点点头也不为难老鸨。
那两个修士见他们没有动手的意思,赶紧丢下周围躺了一片的人,驾着自家主子跑走了。
沈轻衣有些不服的想去追,林千水却顺着云莫离的意思劝下了沈轻衣。
云莫离转身去到那对男女身边递出钱袋“你们拿着这些钱连夜走吧。”
那对男女接过钱袋,又是猛磕了几个头。
对此云莫离没说什么,转身叫上沈林二人径直上楼进了厢房。
一落座沈轻衣就对云莫离道:“这就算了?那人不仅仗着身份视他人如草芥,刚刚还想对你动手。”
面对沈轻衣的质问,云莫离解释道:“这种人送官府是没用的,师姐又不可能真动手把他杀了。”随及又补充道”这王家是归我们云家所管的,刚刚那人如此仗势欺人也有我云家御下不严的责任。等我回去就传音给家中长辈,必定不会就这样敷衍了事。”
沈轻衣听云莫离这么说才开怀道“还是师弟想的周到,就这样办!”
云莫离笑笑:“这本就是我该做的。”
沈轻衣又将刚刚了解到的事情,告诉二人“那对男女是兄妹关系。幼时父母双亡,两个人相依为命。哥哥有眼疾白日替人抄书,晚上便陪着妹妹过来卖唱。那畜牲看中妹妹貌美想强行将其玷污,哥哥拼死相护。若不是被我们碰见那兄妹恐怖凶多吉少了。”
林千水云莫离二人早猜到了大概情况,如今听着也没有太多惊讶。
沈轻衣最是看不惯这些仗势欺人之辈,讲完又兀自生了好大的气。
这就是人生百态吗?林千水有些出神的想。
这时他们先前要的好酒好菜呈了上来,成功转移了屋内所有人的注意。
跟着饭菜一起进来的是一位抱琵美人。“奴名牡丹,三位客人有什么想听的?”音色婉转如黄鹂。
“弹你拿手的吧”话落沈轻衣小声对林千水道:“当真是人比花娇。”
他心想有云莫离在一旁,别的美人倒显得有些黯然失色了,嘴上却道“琵琶弹的不错。”
云莫离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这楼中饭菜确实如师姐所说的不错。”
沈轻衣一下子被转意了注意,她也是第一次来之前都是听别人说这里有多好,见云莫离这么说赶忙夹了一筷子尝尝。
林千水也跟着动筷果然不错,不愧是这城里最大的花楼。
“酒也不错,你俩尝尝”沈轻衣喝了一口道。
酒递到了嘴边,云莫离却摆手拒绝:“云家有家规不得饮酒。”
见是家规,沈轻衣也不好再劝转头看向林千水:“你总没有家规不能喝吧。”
他自然没有跟着浅尝了一口,便忍不住皱了眉。
这是他第一次饮酒,入口只觉苦涩难咽也不知沈轻衣是怎么尝出好喝来的。
沈轻衣见他表情便懂了,翻了个白眼道:“你个没品位的。”
他嘴中发涩,懒得与沈轻衣斗嘴,一旁的云莫离倒没说什么,只默不作声的递来茶水。
林千水感激的看了一眼云莫离,赶紧喝茶润了润喉。
“你爱喝就全归你,我可不稀得。”
沈轻衣将酒壶拿到自己面前“你个有眼无珠的,我还舍不得跟你分呢!”
美酒佳肴,美人琵琶,此处人间温柔乡。
三人酒足饭饱后,便让那牡丹娘子出去了。
许是有些醉了,沈轻衣迷迷瞪瞪的在贵妃踏上睡了过去。
林千水也眯着眼睛慵懒靠着软垫,房内燃着暖香让人骨头都酥了。
只有云莫离仍端坐着,犹如神庙中的神像。
让人不禁想起初见面,这人也是如此端坐在软轿中。似乎除了上次被自己拉着到处跑以外,这人就没有出过错。
林千水自认为自己已算不错了,可眼前这人不仅家世相貌天赋性格都堪称完美就连一举一动都认人挑不出错太完美了这人林千水在心中想到。
云莫离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轻声道:“怎么了师兄?”
他也不藏“我在想师弟好像永远都是克己守礼的,你们修仙世家的子弟都是如此吗?”
云莫离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微怔道“多年来养成的习惯罢了。”
“养成习惯后就不会累了吗?”
云莫离轻轻笑道“有些时候还是会的。”
林千水对此理所当然道“累了就休息啊,人活一世还是要随心所欲一点,若连休息都不行那也太惨了吧。”
云莫离显然被林千水说动了,一时间坐的也没那么直了。
见云莫离被自己说服,林千水得意道“这就对了嘛,舒服是无罪的!”说罢伸了个懒腰又在榻上滚了俩下。
就在林千水一开始打起瞌睡时,房门被猛的打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涌了进来。
这动静实在大的惊人,沈轻衣也被惊醒有些懵的看着闯进来的这些人。
领头的中年人见三人着的只是神隐宗外门服饰,悬着的心一下就落在了实处。
接着他对三人不客气道“恼烦三位道友随我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