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期中考要来了
1.
校运会圆满收场,十一月中旬是期中考。
鹿行是‘腕力冠军’的消息,最终还是被亥桀成功隐瞒了下来。
跳远决赛时,汐炀和风蓬草都在场,曌夺冠并打破校纪录的消息很快传遍全班。风蓬草扬言要让全校知道跳远第一是大犬418宿舍的,还好被曌强行封住嘴筒子。
“为什么?”风蓬草痛心疾首,“破了近10年校纪录的跳远神狼,再加上万年第一的学霸狼设,多完美啊。”
曌摇摇头:“你敢再叫我一声学霸以后我可就不给你讲题了。”
开学以来,曌和风蓬草是同桌。大大小小的小测,曌从没掉过前三,风蓬草不会的题基本都是曌教会的。
“你不喜欢被叫学霸,为什么?”晚上,亥桀抓住它们一起刷牙的机会问。
见曌竖起耳朵,亥桀害怕触碰到它不高兴的地方,连忙解释:“不好意思......我只是纯粹的好奇,我没当过学霸,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
曌没有正面回答:“狼之常情嘛,考得好的都会被叫学霸,我已经习惯了,偶尔开开玩笑其实也无所谓啦。”
“那我以后还可以怎么称呼你,跳远神狼?”亥桀问。
鬃狼“扑哧”一声,差点呛了口牙膏:“大可不必,暂且叫全名吧。”
2.
临近期中,历史已经讲到《袋狼-玛可娜王朝的覆灭》
亥桀听了十来分钟的课,又低头翻了十来分钟的书,尝试写起复习卷。不久,下课铃打响。
15分钟的课间不能浪费,它拿出笔和橡皮开始画画。橡皮不小心弹了出去,亥桀嗅闻着橡皮味道到处寻找,发现在嗥悍的桌底下。
此时,嗥悍正趴着睡觉。亥桀伸长了胳膊企图用尺子拨弄回来,但还是够不着。一向对这位同学印象不太好,它放弃了捡橡皮的念头。
亥桀站起来四下张望——汐炀肯定很乐意借橡皮,但它和鹿行出去了;风蓬草在和雌狼们聊天,打断它们会很尴尬,曌在安静地写作业,也不好意思打搅。
其它同学也不太熟。
纠结来纠结去,亥桀还是走过去轻戳了曌的肩膀,鬃狼抬起头。
“曌......你要用橡皮吗?能不能借我一下,我的不见了。”
鬃狼点头,爽快借给它。
橡皮是芒果味的,很新,应该是开学才刚买的,和自己那块不知用了多久的黑不溜秋的橡皮大相径庭。
亥桀道谢,答应上课还给它,开心地回到座位上。
它看看手表——不错,还有12分钟。这12分钟,曌高效地写完历史复习卷的选择题,又对了对答案——不错,只错了一道题。
预备铃打响,鬃狼抬头揉揉眼睛,滴眼药水。它回头,看见那位鬣狗室友正仔仔细细地在桌子上蹭橡皮。
为什么要蹭?
鬃狼意识到亥桀是在把橡皮粘上的黑色给擦干净——它想还回自己一块干净的橡皮。
这一幕居然有点可爱。
其实自己平时用完也不会蹭干净,毕竟只是一点点黑,每次都蹭会很浪费时间。虽然一向喜欢干净整洁,甚至怀疑自己有强迫症,连书上被蹭了点污渍、写错字,它都会抓耳挠腮,但橡皮倒不怎么在意。
鬃狼偷笑几声。不知为何,它看完了全程,直到亥桀彻底把橡皮蹭干净之后直起腰朝这边望来,它才如梦初醒地扭回脑袋,假装无事发生。
3.
各科老师陆陆续续发下少量复习资料,米塔尤科应该不是很重视期中考,没有说安排各种繁琐的小测或者刻意腾出几节复习课,总体上照常进行。
418最不关心期中考的是风蓬草。一个月前,它带来了它们高一和高二都有猎球比赛的消息,最近又带来最新消息:雌雄性的比赛顺序抽签,就是期末考后。
“我们要是有你的一根狼毛的松弛感就好了。”汐炀在另一张床的上铺揉着眉心,亥桀在床上偷笑。
这个学期过得真快啊......亥桀想,入学、和平节、实验课、校运会,一晃就半个学期了呢。到了一个很好的环境,也认识了新的朋友。
4.
课间,亥桀拉长了腰身放松,久违的刺痛突然从腰椎传来,它疼得立刻趴在了桌上。
这是第几次了?
好像刚开学也有一次,开学典礼那天。
亥桀缩在桌子上,直冒冷汗,腰伤在手术后的很多年都没再复发过,连练兽斗这种竞技性这么强的运动都不会痛,为什么近几年又开始这样了?
想到好几次兽斗课都是因为这个原因,不得不请假,亥桀懊恼地疯狂抠脖子上的毛。
腰椎还在疼,它稍微平静一会,看手表,还有好一会才上课,就这样趴着不动吧......按照以往经验,趴到上课估计就缓过来了。鬣狗忍耐地把头枕在手臂上,闭上眼睛,默默等待上课铃。
亥桀没等到上课铃,手臂被轻轻戳几下,它皱着眉睁眼,发现是曌,捧着化学的练习册,它的眉头马上舒展开。
“你的作业。”鬃狼放在桌子上,注意到亥桀有点难受,弯腰关切道,“你不舒服吗?”
“呃......”亥桀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我的腰以前有点问题......现在也有点问题。”
“严重吗?我记得有一次体育课跟你吃饭你也是腰疼,我带你去校医室吧。”曌正想把练习册交给副班长杰西卡,被亥桀扑起来拉住手臂。
马上意识到自己这个举动太唐突、太越界,亥桀忐忑不安地松开,结巴道:“不......不用了,你能......能帮我去我的柜子拿个止痛贴吗?就在走廊外左数第......”
鬃狼马上拿过来,亥桀真诚地道谢,利索地撕开包装,一股药香弥漫空气。
“为什么不能彻底治好呢?”曌有点担忧,捏捏它肩膀。亥桀不习惯肢体接触,条件反射地颤抖一下。
“不好意思......”曌马上缩回爪子道歉,“我记得现在的手术可以把腰治好的。”
“呃......”亥桀的脸烧起来,想起来当年光是普通手术费都东凑西凑了很久,更何况是可以彻底治好的大手术。
“有点贵......其实也差不多了,偶尔会痛一下,不要紧。”
上课铃打响,亥桀朝它晃晃止痛贴:“谢谢你,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