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澈,你多高啊?”一个女生挤在最前面,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满是雀跃,“感觉比白芷还高呢,白芷186,之前一直是咱们班最高的!”
这话刚落音,人群里立刻有女生反驳:“不对啊,你忘了白杨吗?他才是咱们学校的身高天花板,192呢!”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附和的嗡嗡声,南宫澈听着“白杨”两个字,挑了挑眉,目光轻飘飘扫过议论的女生,慢悠悠开口:“我有朋友也叫白杨,个子也挺高,这事儿有点巧了。”
女生们都低呼了一声,又有人挤上前追问:“那你到底多高啊?”
南宫澈挑了挑眉,目光轻飘飘落在白芷身上,吐出四个字:“189”
女生们都低呼了一声。
人群里又钻出来个胆大的女生,笑着追问:“那你觉得你和白芷谁最帅啊?白芷可是我们学校默认的校草!”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静了静,女生们都眼巴巴盯着南宫澈,连旁边几个男生都竖起了耳朵。
南宫澈这才正儿八经打量起白芷。
白芷穿着合身的校服,身形修长匀称,站得笔直,一点不紧绷。鼻梁上架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清清明明的,没遮住半点眉眼,反倒添了几分禁欲的性感。
南宫澈心里啧了一声——确实长得挺不错。
他收回目光,嘴角勾着痞笑,甩了句:“这得问你们。”
女生们立刻叽叽喳喳笑成一团,有人喊“都帅”,有人小声说“风格不一样”。
另一边,几个平时就围着白芷转的女生赶紧凑过来,挽着他的胳膊,语气亲昵还带着点维护:“白芷你别听她们的,这转校生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指定在外面沾花惹草。”
“就是,还是你最帅,跟他那野路子完全不一样!”
白芷无奈地扶了扶眼镜,刚想让她们别闹,就听见南宫澈懒洋洋的声音飘过来:“喂,校草,你的拥护者挺忠心啊。”
他抬眼望去,正对上南宫澈似笑非笑的目光,那股戏谑劲儿,看得白芷眉头又皱了皱。
“那你有女朋友没?”另一个女生红着脸追问南宫澈,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周围女生都屏住了呼吸,南宫澈低笑一声,扫了一圈人,就俩字:“秘密”
“之前听隔壁学校说你吉他超厉害,还组过乐队?”又有人追问,语气满是崇拜。
“嗯。”南宫澈淡淡应了声,手里的笔转得更快了,一个字都不多说,愣是勾得女生们好奇心爆棚。
“哇,也太酷了吧!”女生们又低呼起来。
白芷没再看那边的热闹,转身开始收作业。他沿着课桌过道慢慢走,手里的作业本越摞越厚,路过最后一排时,却总感觉有道视线黏在自己背上。
他不动声色地侧了下眼,正好对上南宫澈的目光。
对方没再跟女生搭话,手里转着的笔也停了,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眼神里的意味说不清道不明。心里嘀咕:这人脑子不好吧?一直盯着我干什么?
白芷没搭理,径直往前走,直到回到自己座位坐下,刚把一摞作业本搁在桌角,胳膊就被旁边的人轻轻撞了一下。
同桌兼发小苏慕安早就抻着脖子看热闹看得起劲,这会儿凑近了,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八卦的兴奋:“哎哎哎,阿芷,你听见没?这南宫澈来头不小啊!”
白芷扯了扯嘴角,随手将作业本码整齐,语气平淡:“有什么好说的,无非就是仗着家里特殊搞特权呗。” 他本就对这种“特殊转学生”没什么兴趣,刚才在主任办公室憋的气还没散,更懒得打听对方的过往。
苏慕安却来了劲,又往他这边凑了凑,带着点神秘兮兮的劲儿:“不是啊!我刚才听隔壁班的人说,他在原来的学校惹了事,家里实在管不住,才逼着转来咱们这儿改造的!”
白芷握着课本的手顿了顿。他原本没打算深究,可苏慕安这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倒让他忍不住侧过头,追问了一句:“惹了什么事?”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苏慕安撇撇嘴,眼里满是“你懂的”的神色,“反正不是什么小事,不然主任能特意让你别较真?这下好了,咱们班以后可有好戏看了!”
白芷不由自主的转过头——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空空荡荡,南宫澈早就没了人影。
他正蹙眉疑惑,后脑勺忽然传来一阵不轻不重的敲击声,是指节叩在桌沿的动静。他猛地转头,就见南宫澈单手撑在他的桌沿上,身体微微前倾,校服外套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银链在领口晃了晃。
南宫澈歪着头,嘴角噙着那抹懒懒散散的笑,眼神里带着点戏谑:“怎么了?这么关注我?”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畔,白芷被吓得猛地抖了一下,指尖攥紧了课本,心里默骂了一句:这人神经病吧?
两人正僵持着,教室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白杨拎着书包冲了进来,额角还挂着薄汗。
他卫衣帽子歪在脑后,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线,眉眼和白芷有几分相似,却更张扬锐利,笑起来时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一身少年气混着点痞劲儿,愣是让喧闹的教室又添了几分躁动。
他的目光在教室里一扫,精准落在南宫澈身上,眼睛一亮,熟稔地挥手:“南宫!你怎么在这儿?”说着,他几步跨进来,熟络地往南宫澈肩膀上一搭,半点不见外:“可以啊,转学转到我们班来了。”
南宫澈挑挑眉,脸上那点戏谑淡了些,嘴角勾起一抹笑,语气带着点恍然大悟的味道:“你就是那些女生口中的白杨?我还跟他们说我朋友也叫这名呢,结果就是你。”
白芷看着两人熟络勾肩搭背的样子,眼里满是疑惑,忍不住出声问:“你俩认识?”
白杨闻言,夸张地“啧”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满:“怎么不认识?我们是一个乐队的呀!你这么不关心你哥吗?平时跟你说排练的事,你从来都左耳进右耳出。”
南宫澈的目光倏地落在白芷脸上,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他转头看向白洋,又扫了眼白芷,语气里带着点难以置信:“这是你弟啊?”
得到肯定答复后,他又多问了一句:“你比他大,怎么跟他在一个班?”
“我就比他大一岁,”白杨满不在乎地耸耸肩,拍了拍他的肩膀,“留了一级,在一个班很正常啊。”
话音刚落,他的视线就瞥见了旁边呆坐着的苏慕安,眼睛瞬间亮了,立马松开南宫澈,几步凑过去伸手就薅了把苏慕安的头发,语气熟稔又带着点刻意的调侃:“安子?你也在这班呀?”
苏慕安被他薅得一歪头,手里的笔“啪嗒”掉在桌上,无语地揉了揉被弄乱的头发:“我一直在这班啊,你什么记性?”
“嗨,”白杨挠了挠头,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随即又恢复了爽朗的样子,拍着苏慕安的肩膀笑得灿烂,“脑子刚刚抽了,搞忘了!这下可太好了,南宫转来这儿,以后我们四个正好能一起玩!”
他说着,眼神不自觉地在苏慕安脸上多停留了几秒,伸手下意识地蹭了蹭苏慕安的发梢,那点藏不住的亲昵和小心翼翼,落在南宫澈眼里,瞬间就让他了然于心。
南宫澈混乐队这些年,见多了乐队里这种藏在玩笑里的小心思,他一眼就能看穿,当下便勾起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没说话。
而白芷只是瞥了他俩一眼,没什么表情,默默将桌上的作业本又码得整齐了些。在他这个直男眼里,自家哥哥和发小这就是再正常不过的打闹,从小打到大,早就见怪不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