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拍即合,开始分头行动,白栩则是默认跟常砚一起去学校。
何晦选择了去城西制酒厂,胖头则是去了檀嘉他爸那里。
虽然大家很想说服自己,檀嘉有可能只是出去了一趟去解决事情,但还是想确认他的安全。
因为以檀嘉的性子感觉不会做这一系列怪事然后毫无征兆的出走,更不可能是恶作剧。
最重要的是手机都不带,未免有些太过匆忙,不像是他会粗心漏下的。
学校离这里对比其他两个地方稍微近点,他们率先到了学校。
夜晚的学校还是挺寂静的,大家都回了宿舍,常砚跟白栩之前本来也是住校,但自从常砚出了这档子事之后白栩就软磨硬泡他出来租房子住,他拗不过同意了。
而白栩则是在他的旁边也租了个房子,出门就能遇到,很近,不会再赶不及了。
两人摸黑在学校里找,教室找完了又回宿舍找,宿舍也没找到又挨个跑去食堂、图书馆跟操场,连个影子都没看见。
反而在找厕所的时候听见女厕传来阵阵哭泣,在这大晚上还是挺吓人的。
两人站在厕所两米开外,不然显得有些变态。常砚颤颤巍巍的用手电筒照着厕所外的墙壁,光折射的厕所地板都有了一点点光线。
白栩看出了常砚的为难,于是率先开口:“同学,你还好嘛,需要帮助吗?”
里面的哭声突然停止了,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尖锐而又凄厉的滚,那声音像极了电影里充满怨恨的冤魂。
但两人并没有离去,常砚跟白栩都很想知道这个同学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半夜一个人躲在这哭。
常砚尽量温和的开口说道:“你好,同学,我们没有什么恶意,只是现在很晚了,你一个人待在这又黑又冷。不如我请你吃个饭怎么样,起码暖和一点,吃饱了再尽情哭泣发泄心中的委屈好吗?”
白栩看向小心翼翼问候里面的常砚,心中又泛起了一些波澜,是啊,他一直都这么善良。
里面又是一阵无声的寂静,半晌儿,厕所里响起了哒哒的脚步声,一颗头叹了出来。
白栩跟常砚互相看了一眼,心中有些难受。
因为此时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瘦小的女孩,头发很乱,上面不知道被倒了什么粘稠的液体,胡乱作一团,身上也全都湿透了。
乱糟糟的头发遮挡着她的脸庞,他们看不清她的模样,但知道,此刻的她一定很难过又很冷很饿。
常砚斟酌了许久,才弯下腰来跟女孩轻声的说道:“你身上都湿透了,头发也乱糟糟的,这样会容易感冒。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带你去澡堂洗个澡,然后让他先去给你买一身衣服,然后我们带你去吃饭好嘛,同意的话就点点头。
女孩呆呆的僵在原地,仿佛是在思考要不要同意,常砚就那么静静的注视着她,而白栩注视着常砚,两人都在等待她的答复。
一阵冷风吹过,将窗户吹开,女孩不禁打了个寒颤,点头表示同意了。
常砚见状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她,并解释道:“你这样出门一刮风就感冒了,这外套是干净的,我新买的,你先穿着。”
女孩接过了外套,套在身上,明明不很宽松的外套穿在她身上竟显得那么肥大,甚至盖到了膝盖膝盖的位置。
常砚见女孩穿上了外套,才放心的转头向外走去,白栩三步并两步跟上将自己的外套套在了他身上,只说一句我不怕冷。
常砚在前走着,女孩在中间跟着,白栩在最后面看着前面的两人慢悠悠的走着。
街上的行人频频撇过头看向女孩,女孩本就低着头,这下垂的更低了,像是要把自己缩起来。
白栩看着面前的小人儿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常砚好像也感受到了周围的目光。
于是选了个最近的澡堂,带女孩儿进去,特地嘱咐大堂经理给她找个温柔一些的人辅助她,多少钱都无所谓。
随后就让白栩去商场给女孩购买衣物,自己则是在大厅等着,不然怕女孩找不到自己。
白栩走出门外,给自己打了个电话,让他去家里的商场里面挑几套最好的衣服鞋子,女生的,还特地形容了女孩的身形特征。
说罢本想挂断,但是又想起来常砚将自己的外套借给了女孩,让女孩再还给他也不妥,于是又嘱咐司机选一件男士外套带来,随后才放心的挂断。
他打开手机搜寻附近哪个餐厅最好吃,找到以后挨个看评价,但只看差评,看为什么会有这些评价,是哪部分出的问题。就这么选了不知道多久,终于选择了一家相对满意的餐厅,而司机也将衣服送到了。
他接过衣服,随后嘱咐司机先在车上等着一会儿送自己去个地方便返回了澡堂大厅。
因为餐厅离得比较远,所以决定让司机送。
他将衣物递给服务人员,嘱咐她们给女孩送去,又将外套给常砚。
常砚接过外套,有些疑惑。
白栩笑眯眯的说道:“做好人好事,奖励你的。”
常砚撇撇嘴,看看自己身上的外套,又看看白栩身上的薄衣,将新外套套在了他的身上。
白栩想将外套脱下来给他,却被他一把按住:“奖励好人的。”随后又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外套说道:“我还是更喜欢这件。”
白栩的耳朵肉眼可见的红了,这对自己来说跟告白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