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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N-白月光

二月末的首都,空气里像蒙了一层纱,无论用什么方式呼吸,都不得劲,像垂死之人被吊着一口气。

陶秋珩打开车窗,一朵玉兰飘进来,摊开手掌的一瞬那朵玉兰正正落入他的掌心。

“等会儿见了程导,你想好怎么说了吗?”宋岑从后视镜里看着坐在后座的陶秋珩。

司机老庄很有眼色地把音乐声调小。

陶秋珩抬眼,细碎的刘海落在额前,细长的双目微微一弯,嘴角下方有两个浅浅梨涡,他语气淡淡:“岑姐,早上在电话里你已经交代了一遍。”

宋岑如意料中露出笑脸:“咱们这位导演跟别人不一样,没准儿按你的想法来,他会对你另眼相看。”

“我哪有这样的运气。”

宋岑恨铁不成钢:“以前不好说,但这次这不一样,我可没听说程竟答应过别人的饭局。”

后视镜中,宋岑移开视线,悠悠感叹:“娱乐圈真是瞬息万变,谁能想到沉静多年的名导,复出之后不拍电影,跑来拍电视剧。”

程竟,二十五岁就在国际电影节崭露头角,三十岁横扫国际各大奖项,多部作品被收纳进电影学院的教材。本以为前途无量,可三十五岁时突然隐退,有传闻说他江郎才尽,也有人说他是陪身患癌症的妻子环游世界。

娱乐圈里的鄙视链一直都在,拍电影的看不上拍电视剧的,拍电视剧的看不上拍短剧的。

对于自降身价的传闻,他回应:艺术不分高低贵贱。

网上纷纷扰扰,把这位导演踩得一文不值,但各大公司依旧想往他的剧组里塞人,甚至不惜砸下一个小目标。只是过去这么多年,他挑演员的原则从来没变——只看适配不看流量。

陶秋珩既没流量,也没演技。

想起三天前的试镜,依旧后背发凉。

那圈内人口中的大导演,不苟言笑,只坐在那就能起到震慑的作用。基础流程结束,程竟出了一道即兴表演题,让他演一段离乡多年重回故地见到了很久没见的人。

陶秋珩是电影学院科班出身,即兴表演在课堂上经历了上百遍,他也参加过上百场试镜,按理说应该游刃有余。

当他站在镜头前,僵硬得不知该做出什么肢体动作,手指蜷缩,抠着掌心的皮肉。双目空洞地注视着摄像机,嘴唇翕动没发出声音。

试镜现场除了程竟,还有出品方和制片方的几个代表,看到陶秋珩的表现,有的皱着眉,有的低头翻开下一个演员的资料,都在等程竟把这个演员筛掉。

在程竟喊cut的前一秒。

陶秋珩像是忽然回魂了一样,眼里有了焦距,“我从这里走出去,脱了一层皮,抽筋拔骨再回来,就是来向你们索命。”

一直盯着监视器的程竟忽然抬起头,青年面对摄像机,他只能看到一个侧影,僵直地站在那里。

即兴表演的题目是,多年后见到一个改变自己的人。这个题目范围很广,看似发挥空间很大,发挥空间越大对于演员的难度也就越大。试镜是看演员和角色的适配,很有可能在即兴表演中一个不合时宜的动作就和角色无缘。

看到程竟的脸色,陶秋珩当即给自己这场试镜宣判“死刑”。

宋岑看他状态不佳,只当他是紧张——在这之前,陶秋珩还没跟大导演合作过,忽然掉下这么大一个饼,担心自己接不住也正常。

“我先给你透个底吧,看你心神不宁的。程竟既然答应这个饭局,证明你有戏。程竟这种地位的导演,心气高,人情世故在他面前行不通,而且公司和他也没交情。本来我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约他们的制片,没想到对面竟然答应了,曲池秋说是程竟答应的。”

宋岑在赛尔娱乐十年,从艺人助理混到艺人总监,到现在成了赛尔的股东之一,不再需要亲力亲为带艺人,唯独留下一个陶秋珩。

并不是陶秋珩多红,恰恰是因为他不红,宋岑经手过的艺人再不济也能混上个三线。她初进娱乐圈时,看了陶秋珩十六岁的出道作品,断言这个人能红,即使后来陶秋珩受伤沉寂了两年,没了热度,她也坚持签下他。

那一年陶秋珩刚从电影学院毕业。

不过,当初她向公司保证时那种“老娘不信这个邪”的冲劲,到现在被消磨了一半。好不容易碰到一个适合陶秋珩的角色,她想搏一把,她也想证明自己当初没有看走眼。

车窗映出陶秋珩的脸。

轮廓分明,面色如玉,一双锐利的凤眼,眼尾微微往上挑,鼻梁高挺,嘴角有一个细微的弧度,好像在笑。

这张脸张扬而又灵动,七年前带着他独有的攻击性闯入大众的视野,媒体评价他是新生代最有灵气的演员。少年侠客在剧中被人仰望,剧外观众把他捧成“国民白月光”。

然而不过短短三年,陶秋珩身上独有的“灵气”忽然消失,越发泯然众人。提起“最让人惋惜的演员”十有**都会带上他,说他没了刚出道时的灵气,和他出演的角色命运如出一辙。

只有他知道,所谓的灵气是属于“陶秋珩”,而不是他。

他原来的名字叫韩洋。

七年前,他站在教学楼天台,那天风很大,天光灼得他眼睛疼,耳朵里只有一阵又一阵尖锐的电流声。

身后的人面目狰狞向他冲来,他本能地退了一步,踩到脚下的石子,整个人向后仰去。

如同仪器高速运转发出的刺耳声响,到达某个临界点后全部崩坏,散架,成为一堆破铜烂铁。只是眨眼的瞬间,灰白的天空变成猩红,最后被黑暗吞噬。

忽然出现了一道刺眼的光,他下意识闭上眼睛,等到适应后慢慢睁开,眼前一片洁白。随之而来的是遍布全身的疼,太疼了。

嘴里发不出声音,他发现自己戴着氧气罩。

难道他没死?

很快有医生给他做检查,因为疼痛他很快又失去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他再次睁开眼。

“秋珩!”

面前是一个陌生的女人,乌黑的头发间有几缕银丝,眼角有细纹,眼里满是心疼。这是他除了医生以外见到的第一个人,沈向榆,陶秋珩的母亲。

“你是谁?”秋珩又是谁?

“你不记得我了?”沈向榆不可置信。

沈向榆叫来医生。从他们的对话里,他提取了几个信:脑部重创,间歇性失忆。

他不能动弹,眼睛观察着四周,墙上贴着的病患信息。

——姓名:陶秋珩,年龄:19岁。

他闭上眼希望这是一场梦,但梦里怎么会疼呢?

眼前像走马灯一样浮现出很多画面,昏暗破败的家,争吵后散落一地的各种物品,写满答案的试卷,潮热的小房间,还有坠楼前那张面目狰狞的脸。

耳朵里又响起刺耳的声音,他睁开眼,还在病房里。

医生给出的诊断结果是脑部重创造成间歇性失忆,什么时候能恢复记忆还是个未知数。

他终于能确定,他,韩洋死在了初秋的早上,也许上天看在他短短十九年的人生太凄惨,不忍心让他的生命就这么结束,让他成为了另一个人。

死去的人重生成为另一个人,还以为是在演电视剧呢。

陶秋珩确实是个演员。

身边的人接受了陶秋珩失忆的这个事实,一点一点给他讲述他之前的事情。

他今年19岁,电影学院读大二在读,父母都是大学教授。演过一些叫得出名字的角色,也有一批粉丝。因为拍戏时意外坠马,差点没抢救回来。

住院期间,父母轮流来照看他,按照医嘱给他准备有助恢复的饭菜,从家里带了很多‘陶秋珩’喜欢的东西,各种汽车模型、唱片还有杂志……一遍又一遍说起他的往事。医生告诉他们,这样有助于帮他恢复记忆。

可他不是陶秋珩啊。

好几次话已经到嘴边,对上他们关切的眼神,他又把话咽回去,他不忍心戳破真相。

他提醒自己,陶秋珩回来的话,就把这一切都还给他,他本来就是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第一年,他因为伤势休养了半年,之后重新回到剧组拍戏。第一次站在镜头前,他好像不会说话一样,磕磕绊绊,剧组只能把他换掉。

第二年,陶秋珩从电影学院毕业,宋岑将他签下。

第三年,他已经学会在镜头前,表演不同的角色。

第四年,在公司的安排下,他接了一些有姓名的配角,但反响平平。

……

有时候他看到陶秋珩的名字,反应很久才意识到是在说自己,已经没有人知道他本来的名字。

“秋珩。”宋岑在叫他。

“嗯?”

“快到了。”

车窗外高楼林立,令人眼花缭乱。陶秋珩视线,掌中的玉兰洁白如雪。

开得正好的时候,被一阵风吹到了他的手中。

他将这朵玉兰插在胸前。

到达约定的饭店,服务员领他们去包厢,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坐下后宋岑让服务员把菜单拿过来。

“咱们那位大导演和制片人都是浙江人。”她的手指在pad上上下滑动,点了一桌菜,让服务员提前醒好红酒,感觉今晚是一场硬仗。

陶秋珩脱下大衣搭在椅子靠背上,里面是棕色暗纹衬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里面的白色T恤,胸前的玉兰给他添了一份淡雅。

“你今天穿搭不错。”宋岑夸赞道。难得听到宋岑对他的穿着夸赞,因为陶秋珩从来不在意这方面,衣柜里常年黑白灰。今天要见重要的人,他特地选了和平时不一样的一身。

陶秋珩在宋岑旁边坐下,“不能给你丢份儿,是吧。”

话音刚落,包厢门被推开。陶秋珩和宋岑立刻站起来笑脸相迎。先进来的是制片人曲池秋,进到包厢后,脸上也换上笑容。

宋岑上前伸出手,“曲制片,好久不见。”

宋岑和曲池秋都在圈里混了十多年,最擅长拿腔拿调,扯顺风旗。

曲池秋礼貌回握,立刻把目光转到陶秋珩身上,“陶秋珩,我对你的印象可是很深刻啊。”

陶秋珩脸颊微红,试镜那天坐在程竟左手边的正是这位制片人:“曲老师,见笑了。”

接着进来一个身着休闲装中年男人,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身材壮实,没有发福的迹象。

曲池秋让出半个身位,“程导,就不用我介绍了吧。”

“程导今天能来,真是莫大的荣幸。”宋岑笑得眯起双眼。

程竟颔首不语,宋岑赶紧招呼:“请坐。”

“对了,”曲池秋继续说,“来之前忘了说,今天《繁城》的出品方之一,瑞斯科技的霍总。”

顺着她的话,所有人都看向门口,走廊外灯光昏暗,叫人看不真切。

那人走进包厢,走到灯光下。

“叫我霍黎就行。”声音沉稳,自带一种压迫感。

陶秋珩心头倏地一紧,一阵窒息。耳朵里响起一阵尖锐刺耳的声音,身体瞬间失去力气,撑着凳子靠背才站稳,抬眼看清距离他不到两米处站着的人。

西装肃穆,眼睛锐利如鹰,快速地扫视着包厢里的一切,最后落在那个胸前别了一枝玉兰花的青年身上。

眼神交汇。

遥远的,近乎上辈子……

等等,确实是上辈子的回忆。

毫无征兆地涌进陶秋珩的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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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纨绔钟表维修师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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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与京出生钟表维修世家,却生性顽劣,只知挥霍自家祖业。

直到梁老爷子住院,他被迫暂接管他家不足六十平的铺面。

接管第一天,他重金买来一座古董钟,准备转手拍卖。

梁老爷子得知此事,训斥其不务正业。

梁与京:不就修个老古董,还难得住他?开玩笑!

工作到深夜,梁与京顶不住睡过去。

第二天醒来,狭小工作间里站了一个身着月色长衫的人。

梁与京发现面前这人和古董钟上的金雕小人极为相似,再一看原本放置金雕小人的地方空无一物。

说好建国之后不许成精的呢?!

*

沈栖川穿越了,穿到了百年之后。

在新世纪为维持生计,他必须掌握一门技艺。

他曾留洋,对西方钟表颇有兴趣。

不久之后,沈栖川按旧时的礼仪,对梁老爷子行了拜师礼。摇身一变成了梁与京的师哥。

梁大少爷不服气,按先来后到的顺序,他应该是大师兄!

沈栖川:“我比你早生了一百年,按照辈分你得叫我师祖。”

梁与京:“你大爷。”

*

沉寂百年的古董钟重新发出“嗒嗒”的响声。

梁与京把沈栖川按在凳子上,逼问:“师哥,我手艺如何?”

沈栖川:“不如我。”

梁与京“要是没有我,这钟只能当个摆设。”

没有你,我就是个没有呼吸,没有心跳,也没有感情的冰冷物件。

我漂泊一世,只为寻觅一片栖息之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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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斗嘴,修修表,强强联手重振家族产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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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N.01 国民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