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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未来!

今年的昭离八岁了,这对她是一个非同寻常的一年,每年十二月新月族都会举行检测能力的仪式,是她仰望了数年的盛事。

之前的几年,她总是有些羡慕地看着其他孩子觉醒了各种稀奇古怪的能力——召唤微弱的星火,让叶片短暂悬浮,或是感知到小动物的情绪,今年终于轮到她了。

昭离和梅芙·希娅两人一直期待着这天的到来,漫长的等待过去了。在一个有些寒冷的天气,两个小女孩裹得严严实实,像两只毛茸茸的小动物,手拉手,肩并肩,一路小跑着奔向小镇中心的大广场。

广场上早已布置一新。一个临时搭建的台面是今日的焦点,四周的建筑屋檐下都提前挂满了祝福的鲜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冷香。

台面上放着一台看起来结构精密,泛着金属冷光的检测仪器,它的前方,已经排起了一条长龙,队伍里的孩子们脸上交织着紧张,兴奋和不安。

“快快快!昭离!”希娅一眼望见队伍的长度,顿时急了,拉着昭离的手腕就往队伍后面冲,生怕慢人一步。

仪式流程很简单,登记姓名,接受检查以杜绝作弊的可能,然后便是最关键的一步——用消毒过的小刀在指尖划开口子,挤出一滴鲜红的血液,作为连接的媒介,滴入仪器的检测口。最后仪器屏幕上会宣告你所属道路,途径名称和能力强度的划分。

“【月亮】,影子,S级。”听到播报声,前面的那个女孩高兴的几乎蹦起来,她在胸前比划了一个月亮,激动地朝着天空低语:“感谢女神的眷顾!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戴维斯婆婆站在一旁,慈祥地看着每一个完成测试的孩子,温和地叮嘱着注意事项。昭离和希娅两人在后面紧张又期待地看着前面人的测试,有人欢呼雀跃,有人黯然神伤。

在等待的过程中,昭离在心里默默地计算了一下,S级强度的人似乎并不算罕见,这让她心中隐隐升起一丝疑虑:如此强大的力量,难道没有相应的代价或限制吗?她正出神地想着,队伍却已悄然缩短,轮到了她们。

梅芙·希娅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她做完登记和检查后,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冰冷的刀尖划过,一丝微痛传来,鲜红的血珠渗出,滴落在检测口上。

在等待结果那并不漫长的三十秒中,希娅紧紧闭着眼,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祈祷,近乎哀求:拜托了......让我获得【太阳】道路的途径吧!我需要它!我想保护我的故乡,我的家人和我的朋友...

“滴——”

冰冷的机器声无情地响起:“【生命】,驯兽师,S级。【智慧】,洞察者,A级。”

S级!A级!而且还有两个!这绝对是极其优秀的评价!然而,希娅脸上期待的光芒却在听到道路名称的瞬间彻底熄灭了。

她耷拉着脑袋,有些焉焉地来到戴维斯婆婆的面前,根本没有心思继续听注意事项之类的话,全部的注意力都粘在了即将上前的维尔琳身上,心揪得紧紧的。

戴维斯婆婆似是看出希娅的想法,她笑着把希娅往前推了推,“看起来你也没心情听我这个老婆子唠叨了,想看就去看吧。”希娅有些感激地回望戴维斯婆婆一眼,随后挤进人群观看。身后的戴维斯婆婆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向检测人员递了个微妙的眼色。

围观的人不知为何越来越多,原本还算宽敞的广场竟显得有些拥挤起来。

昭离被无数道或好奇,期待,审视的目光聚焦着,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突然看见希娅在人群中正奋力地跳着,挥舞着双臂,嘴巴一张一合地做着夸张的“加油”口型,不禁莞尔一笑,昭离紧绷的心弦缓缓放松。她定了定神,上前一步,伸出手指,滴了一满血在仪器上。

“滴——”

广场仿佛瞬间安静下来。

机械音清晰地响彻:“【时间】,先知,S级。【月亮】,影子,A级。”短暂的寂静后,人群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唯有站在人群边缘的戴维斯婆婆,在听到“先知”二字的刹那,瞳孔猛地一缩,苍老的脸上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震惊,不可置信,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她握着拐杖的手指,因用力而指节微微发白。

昭离有些茫然地站在原地。S级?【时间】......这完全出乎她的预料。一丝淡淡的失落悄然滑过心尖——她曾那么期盼能走上【生命】的道路啊......希娅跑过来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脸色,声音带着关切:“你还好吗?虽然不是【生命】,但是【时间】或者【月亮】都超级厉害啊!”

昭离看着希娅比自己还紧张的样子,心头那点失落瞬间被温暖替代。她摇摇头,露出一个释然的微笑:“没事,我之前就......有些预感。倒是你,”她认真地看着好友,“你真的不要紧吗?刚才...”她没忘记希娅听到结果时那瞬间黯淡的眼神,有些担心。

“哎呀,看开了看开了,觉醒到【生命】也不弱!想想《旅者手记》里的那个少女!她不也是觉醒了【生命】吗!她都可以做到,我梅芙·希娅也一定能做到!驯兽师?听起来就超酷的!”希娅豁达地笑着,笼罩在她心头的乌云散去。

这时,戴维斯婆婆在不远处招手示意她们过去,两个女孩才停下了滔滔不绝的话头,小跑至婆婆身边。“恭喜你啊,小昭离。”戴维斯婆婆拍了拍昭离的肩膀,话气欣慰又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意味。“接下来,我会为你们讲解一些注意事项,要仔细听哦。”

“每个人的觉醒时间都不同,大多在8岁到10岁之间,也有少数会推迟,但极少超过十八岁。不过,有些人会在第一次觉醒后迎来二次觉醒,”她特意看了希娅一眼,果然看到那双翠绿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充满了新的希望,“这意味着,多了一次选择的机会。所以,如果第一次觉醒的结果并非完全如你所愿,”她意有所指,“未来,还有改变的契机。”

昭离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立刻提问:“婆婆,二次觉醒的人很少吧?除了这个,还有其他方式获得新的途径选择吗?”

“聪明的小家伙。”婆婆赞许地点点头,“当你沿着一条道路成长,满足特定条件晋升后,会有2~4条不同道路的途径出现给你选择,这是转换道路的最后机会,一旦选定后续的晋升方向,便再难回头。”

“哎?那我可以走多条道路吗?”希娅兴致勃勃地提问。

“当然可以,”婆婆耐心解释,“但这力量如同双刃剑,也有其束缚。选择四条不同道路,你将无法再进行任何一次途径晋升。选择三条,其中一条可以晋升一次。若是两条道路,”她顿了顿。

“情况分两种:要么各自晋升一次;要么专注于其中一条道路晋升到底,最高可晋升五次,另一条则仅作为起点,不再深入。贪多嚼不烂,婆婆的建议是,选定一条核心道路专精到底,再选一两条其他道路的初始途径作为辅助,但切记不要晋升它们,以免分散精力,限制了你最终所能达到的高度。”

维尔琳消化着这些信息,随即提出了最实际的困惑:“婆婆,那我该怎么选择和晋升呢?还有我的能力到底是什么?怎么使用?我现在......感觉和之前没什么不同啊?”她困惑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闭上眼睛,”婆婆的声音慢慢地引导着她。

“在心中默念你途径的名称——[先知]或[影子]。然后你会看到能力的名称、解释,以及......使用它需要付出的代价。不过代价的具体,往往需要你们自己去探索和体会。当你需要选择或放弃一条途径时,只需清晰地在心中重复三遍途径名称,然后坚定地说出你的决定——‘我选择/放弃[XX]途径’即可。”

婆婆看着她们求知若渴的眼睛,补充道:“至于使用能力,关键在于‘纹路’。”

“纹路?”两个女孩异口同声地问。

“对,”婆婆伸出手,掌心向上,一道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由沙漏而构成的银白色的纹路在她掌心一闪而逝,“这是道路在你身上的外显印记,是沟通力量的桥梁。你们可以想象它出现在身体任何方便触碰的地方——手心、指尖、手背都是不错的选择。通常,只有你们自己能看见自己的纹路。但有些特殊场合,比如某些排斥一些道路的地方,或者需要向他人证明身份时,你们可以在心中想象它显现的样子,它便会暂时被他人所见。”

好神奇!我来试试!”希娅迫不及待地闭上眼睛,小脸满是专注。片刻,她的手背上,悄然浮现出一片脉络清晰、散发着柔和绿光的叶子状纹路。她好奇地用另一只手指去触碰,触感平滑如常,仿佛那光芒只是一个温柔的幻影。

昭离看见希娅的试验,心神一动。很快,在她白皙的手背上,一个由银线勾勒出的的沙漏图案缓缓浮现。她新奇地感受着那图案的存在,随后闭上眼睛,在心中默念:[先知]

刹那间,一片深邃的黑暗在她意识中铺开,随即,点点银白色的光芒浮现,迅速凝聚成清晰的字迹:

途径名称:先知I

所属道路:【时间】

能力:你可以主动预测未来,越久远的未来越模糊,预言会以图像/文字的方式呈现出来

限制:(待探索)

途径名称:影子l

所属道路:【月亮】

能力:你能将自身转化为影子

限制:(待探索)

等了一会儿,文字稳定下来,不再有新的信息涌现。昭离便缓缓睁开了眼,她看见戴维斯婆婆和希娅在一旁静静等待。“我看到了,我的能力是......”她刚想开口分享这新奇的发现。

“嘘——”戴维斯婆婆立刻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眼神变得异常严肃,压低了声音,“每个人的能力都有所不同,永远不要在他人面前轻易透露你能力的详情,哪怕是最亲近的朋友。人心叵测,一字之差,都可能成为他人利用或针对你的破绽。明白吗?”

昭离心头一凛,立刻抿紧了嘴唇,重重点头。希娅也下意识地观察了一下四周。

婆婆神色稍缓,从旁边拿起两本装订好的小册子递给她们,“具体的规则和常识,都写在这本《觉醒者入门手册》里了,你们回去要仔细阅读。婆婆要去照顾其他刚觉醒的小家伙们了。”

维尔琳和希娅抱着沉甸甸的手册,在广场角落找了个相对安静的石阶坐下。冬日的阳光带着微弱的暖意洒在手册浅棕色的封皮上,上面用醒目的黑色字体印着:

《觉醒者入门手册》

一一一一一

序言:

您好。相信看到这本手册的您已经踏入觉醒者的门槛了,但若您没有提前了解过这些知识,想必还是有满头疑问吧?不用担心,我将为您讲解,帮助你构造起完备的知识体系。

其一,道路与途径:

①个体可同时踏足的道路,上限为四,下限为一。选择需谨慎。

②每条道路皆有独属之途径。每一次晋升(途径进阶),皆需满足特定条件,其中核心之一便是将当前途径的某项核心能力提升至“三阶”水准。每一阶的提升,非单纯的力量增长,而是能力的蜕变——时效延长、限制减少、范围扩张、效果精进……皆有可能。

警示:具体晋升条件,多被各大教会或隐秘组织视为核心机密,不对外宣传。若欲寻求晋升之机,加入对应道路的正统教会往往是较稳妥的选择。部分教会对信仰要求宽松,更注重成员完成任务的能力与贡献,请自行斟酌。

其二:注意事项

①切勿在公开场合随意谈论自身能力的细节!隔墙有耳,言者无心,听者有意。

②若你行走于【生命】之途,警惕【权力】的信徒!两大道路教义相悖,积怨深重如渊。在【权力】的信徒面前暴露你的纹路,小心性命不保,慎之!

③血液,身体组织......皆是与个体生命紧密相连的媒介!务必妥善保管,严防外泄!它们若落入精通诅咒,追踪或复制能力的敌手之中,后果不堪设想!

④慎言!慎言!切莫妄议“瓦兰米尔”大陆上时间神的眷者!此族天赋异禀,对涉及自身的言论感知极其敏锐。祸从口出,绝非虚言!

⑤初次尝试使用能力时,务必克制!索取必有代价。使用强度越大,持续时间越长,索取的代价往往越沉重(可能是精神疲惫、生命力流失、特定物品消耗,甚至是不可预知的诡异反噬)。量力而行,循序渐进!

......

附录:未来的选择:真知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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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娅看得双眼放光,尤其是看到“助学金”和“特招通道”时,小脸上满是憧憬,已经开始掰着手指头算家里的收入了。

维尔琳则轻轻抚摸着手册上关于【时间】道路的信息和那些警告的段落若有所思。

广场上的喧嚣渐渐散去,冬日的阳光透过云层,为两个捧着手册的女孩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非凡世界的画卷,已在她们面前徐徐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