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白塔 > 第1章 第 1 章

第1章 第 1 章

星辰亦会记得在你我身上发生的一切……

故事始于我六七岁的一场大雨

大雨无情的洗刷着这世间的一切

我独自一人坐于炉火旁,望着炉内的火焰跳跃,

我不禁萌生了想逃离这个犹如监狱一般枯燥乏味的庄园的念头……

不知怎的这个**愈发强烈

使我悄悄的推开了庄园的大门。

雨打湿了我的头发,雨水从我的脸颊滑落,浸湿了我的衣物。我奔跑在雨中,去感受我鲜少感受过的自由——一路的风景不停的变化着。从村庄到田园,再到城镇,楼房也随着愈发浓烈的柴火气息而变得密集。

兴许是因为雨的缘故,今天的街上人并不是很多。

我逐渐放慢脚步,踩着雨点的节拍,犹如一个流浪的艺术家。哼着小曲独自一人漫步与这独属于我一人的浪漫之中。

而你的出现是闯入了这属于我一人世界中的不一样的色彩——

那是一个狭窄的小巷,但可以避雨。雨水从你头顶的屋檐上滑入地面,水花溅落到了你的身上。

你蜷缩着,宛如受人欺负的流浪猫一般,警惕的眼神死死的盯着我。我不免一惊,想要离开,可身体却不自觉的向你走去。

我在你旁边坐下,就像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叙旧似的。

可那时,我们才刚刚相遇。

你见我走来并没有躲避,竟是卸下了自己的戒备与我交谈。

我们聊的很投机,尽管只是刚见面几分钟的陌生人,我们却犹如知根知底的知己,我们聊了很多,发现彼此竟对天文学,绘画,文学艺术等方面有着相同的喜爱。

这是多么欣喜的事啊。

渐渐的我们聊到了家庭——

这时我才得知,你是一个被父亲赶出家门的孩子。并且与父亲的关系并不好。

我们从白天一直聊到傍晚,见证这雨与阴云的反复交替。

仿佛忘记了时间,也遗忘了一切。

“你想同我一起回家吗?”

我向你发问,试探性地伸出了手。

你也回应了我的邀请,将我的手握住……

归家途中的晚风依旧,

可是这次,我知道我不再是独自一个人……

母亲见到你的第一面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的抗拒。

竟是与之相反的无比欣喜。

她同意让你在庄园留宿一晚,明早再将你送回。

可不曾想

你对你的父亲竟是如此的惧怕——光是听到家这个称呼就足以让你颤抖不止。

晚饭过后我来到你的房间。

见你缩在角落,蜷缩着颤抖。

你卸下了刚刚在晚饭时的笑容,小声地祈求我不要离开

我是如此的诧异——这是我第一次被人所需要。

夜里我辗转难眠

我回忆起我们的相遇﹣-﹣明明才是初识,为何却如此的熟悉?明明我们从未曾见过……

清晨的阳光从窗口洒入,房间内的一切被渡上了金沙

我洗漱完毕后便奔向你的房间

而你,似乎早已离去。

心中竟升起了怅然若失的情感,仿佛一切皆是我臆想的幻梦。

我走下了一阶阶台阶

终于在餐厅的玄关处寻到了你的身影

母亲好像在与你说着些什么……

母亲笑得很是温柔

但我总感觉这温柔不同于以往

她被蒙上了一层我从未见过的黑纱.

当我正欲离开之时,

母亲温柔地将我留下.

这也是第一次——我在她的眼中见到如倾盆大雨来临前的愁云

她与我讲述着你的情况.

也是这时我才得知——你的母亲竟已去往了天国

而你的父亲正是将她杀害的凶手……

他是个如同恶魔一般的存在。

我转头

你的视线与我相对

你对我嫣然一笑。

你的眼中盛满了惧怕与谨慎。

"像只受惊的黑猫……"

这个想法再度在我脑中浮现。

当父亲和母亲去找到你的父亲的时候,他正抱着酒瓶说着胡话。

见有人进了自己的领地后他便暴跳如雷。

他不断咒骂这世间的一切,

可唯独将自己推上了圣坛。

当他们谈论到你时,

你的父亲便不假思索的开出了高昂的价格。

那种口吻和态度

就像是在随便的交易一件毫不值钱却又价值不菲的商品一般。

他的嘴脸与那“破烂”的房间完美的融为了一体。

又听闻

在得到了那笔不菲的金钱后,

那个家伙立即换了副嘴脸

变得近乎是和蔼可亲起来。

母亲与我说完后沉默了半晌

她将手抬起后又慢慢的落下

她或许是想抱我

以此来获得情感上的安慰。

可她并没有这么做,她只是将手搭在了我的肩上,微微的颤抖着。

也是在这个房间里,

我知晓——我拥有了一位新的至亲……

时间带着旧的未知离去,也带来了更多的明天。

从我们相识到现在的相知不知早已过了多久。

在这段时间里我们几乎是形影不离的

在课堂上,你也总是比我优秀的很多。

先生常常夸赞你的聪慧和上进心,你的见解独到且一针见血,你也总是与先生在课堂上交谈着各种各样新奇的事物。

毫无疑问你比我优秀的太多……

想来我与先生之前并不是没有讨论过这些新奇的观点。只是最后总是以他觉得我的表述太过于复杂而不了了之。

慢慢的我学会将这些想法自己消化并记录了下来。

这些记录也是以文字亦或是以画作的形式呈现。

我从未期望过这些观点与想法会被他人所理解。也从未想到过会有人去同我一起讨论,直到得出这些问题的最后答案。

而你是一个意外之喜。

夜晚是日落与黄昏后的序章

也是独属于我的时间。

我同以往一样将白日的一切化作为自身的灵感迸发,在画布上奏响独属于自己的交响乐。

我很享受这样的感觉,因为至少在这时我的自由是不受限制的。

这时,房门敲响……

我有些诧异。

毕竟,几乎没有人会在这时敲响我的房门。

根据平时不好的经验,我不是很想去搭理问外来者。

“有人在里面吗?”

你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紧随着又是几声清脆的叩门声。

我打开了房门。

你抱着几本书站在门外

你先是往房间内看了一眼,随后对我歉意地笑了笑。

“我是打扰到你了吗?很抱歉……”你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自责。

“没有”我似是有些着急的开了口“没有打扰。”

“进来吧”我笑着将你拉进屋内。随后关上了房门。

你四处观望着,仿佛在探索着新的世界

最后

你的视线落在了我的画作上。

“这幅画真漂亮!”你的眼中忽的闪过了一丝异样的光芒。

“谢谢”我轻声的回答着心中不免升起了几分的期许。

“你画的是你桌子上的星轨吧。”你向我询问到

“嗯嗯,是的!”

“我很喜欢,画的真好看!”你兴奋地说道

我第一次见到你这么兴奋。

我想这应当是发自内心的吧……

你仔细的观察着,慢慢从画作的细节中发现了我的隐藏于其中的想法。

“你的画作让我想到了中国的阴阳八卦……”你小心的试探到

“这是我创作灵感之一呢!”我不免有些激动。

“没想到你的画作中还藏着这样的东西。”你笑着对我说。

“我曾经也想到过这个,但祂似关乎生死。我的父母觉得实在太晦气,把我骂了一顿,后面我的父亲还以此为借口把我打了一顿……”说到这里稍微顿了一下。

但过了一会又恢复了笑容

“你笑什么?”我没忍住也笑着对你说

“我笑我似乎找到了我的知己。”你对上了我的目光

知己?原来拥有知己是这种感觉啊

“我也很开心,我找到了我的知己。”我同样笑着回应着。

在那晚我们聊了很多,不仅仅是那些有悖于世俗常理的内容。我还有那些关于文学艺术,国际时政等各种各样的话题。

对于那些可以讨论出结果的问题,我们得出了大概的结论并在能力范围内再是否对一些概念实践再度总结。

当然有时也会寻求到先生的帮助……

但对于那些讨论不出结果的问题,我们的最后观点却如此的相似。

自那之后我的灵感迸发的越来越多,以至于有时我甚至觉得光用文字语言和绘画已经不足以表述。

而我们也经常会光顾彼此的房间。

在那之后,我的生活也渐渐充实了起来……

我有个弟弟,他名叫斯珀瑞康·克斯。

他比我小了两岁多。

自他三岁时我就不怎么喜欢他

也许是三岁之前,他还是属于比较安分的年纪。

自三岁之后他就开始变得蛮横。

家里的人只要有一点不顺着他的心意他就开始大声哭闹。

管家,仆人,父母,没有任何一个人奈何的了他。

父母常说他是庄园的继承人。

可能也是因此,他们才对他关爱有加。

自他会识字了以后,我会拉着他和我一起看书。

但他从来看不进去。

有时还会说我无趣

可当我不找他了以后,他又常来找我玩乐

可是当他来找我的时候却是在向我炫耀父母给予他的宝物,似乎是那些可有可无的称赞。

这些都是父母鲜少给予我的东西。

这是他获取乐趣的一大方式

我厌烦他的这种行为。

在我六岁时,我与他发生了一次很大的矛盾。

他撕毁了我的画作,还把我的书丢得到处都是

我没忍住骂了他。

可当父母赶来时,他们也没有过问更多的原因。

父亲打了我一耳光。

连一向温柔的母亲都严厉批评了我。

那天斯珀瑞康一直在尖锐的喊叫与哭闹

事件的结局当然是父母领着他继续他以往的吃喝玩乐。

而我似乎才是那个被遗忘的透明人。

那天似乎是有什么东西仿佛被那种尖锐的声音震成恍如琉璃碎片一样的东西了。

三个月

是我独自一人在自己世界中度过的时间

除了先生没有任何人来找我交流。

于是

在那天的雨中

我遇见了他——罗埃德·鲁兹

他的出现似乎是一道在雨中的阳光。

给予了我温暖。

阳光如同于平日

夕阳的余晖散落在庄园内的走廊上

如同精灵一般

灰尘映射着夕阳的光辉在空中起舞。

这时的阳光是温柔的,美丽的。

融合在庄园的寂静中

就像一幅印象派的油画,让人内心沉寂下来。

可是

争吵声打破了这幅画作

我寻着声音找去

不免一惊

埃德低着头站在书房门口

书房内尽是斯珀瑞康的叫声——

“为什么要让一个乡下人加入我们家?”斯珀瑞康大声的喊道

我心中不免一惊,赶忙将爱德拉到身边,在我要护住他的耳朵时。他却制止了

他浑身都在颤抖,紧紧被咬住的下唇已经发白的可怕

“ 不用了……洛雷……”他停顿了一会儿后,接着说“他说的也是事实……”

他的语气中带着隐忍

“很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他的话语宛如一把尖锐无比的宝剑,深深的刺入了我的心脏,将原本就血肉模糊的胸腔肢解的更加彻底。

我正欲开口却发现声音早已如损毁的唱片一般嘶哑

“斯珀瑞康,克斯!”

母亲的声音一改以往的温柔

变得严厉起来——

“埃德他是你的哥哥!你怎能这样说他!”

比起生气,母亲好像是在极力掩饰自己的难过。

声音竞有些许哽咽颤抖

“可是明明……”

不等他说完,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将空气都变得沉寂起来

这几乎是不带任何思考的情绪发泄

我的手在颤抖

过了许久才感到隐隐作痛。

“洛雷斯!你怎么敢打我!”

斯珀瑞康的尖叫声就犹如木头被揭开的声音一般难听

“埃迪才不是什么下等人!”

在我的记忆中,我的声音从来没有像那时那么大过。

斯珀瑞康也被吓到了。

他绿色的瞳眸中闪过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洛雷……”埃德在门外极小声的叫了下我的名字后又底下头别开脸去,他的脸。

母亲见到他很是惊讶,赶忙跑过去搂住他,用她温柔的声音告诉埃迪不要多想。

“你最好下次别再让我听到你对他不敬的话,否则你就死定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自己也愣了一下

斯珀瑞康好像还要再说些什么,但好像又说不出口

我也并没有再去理会他。

那天的夜晚并不如往日一般的寂静

悠扬的钢琴声回荡在我的房间内

我早已忘记上一次听到这么热的钢琴声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只记得当下琴声悠扬

当最后一个音落下时,我还没有从这美梦中惊醒。

“ 洛雷?”埃迪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

“弹完了?”我抬头便对上了他的目光。

“你不会没听吧……”

我刹时惊醒,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怎么可能?”我有些着急的说道。

“我已经好久没有听过这样美丽的音乐了……”

“所以有些像在做梦。”我补充到

他笑了

笑的很温柔

“第一次听到别人这么评价我。”他低下头好像是在思考,又好像是在回忆

“妈妈很喜欢我弹的琴……”

他看了我一眼,好像是在询问我的某种许可

“第一次听你说你妈妈啊……”

我笑着对他说着,递给他一个蜂糖蛋糕。

他接过的蛋糕拿在手中把玩着,但与其说是在把玩,倒不如说是在紧张——

“我母亲去世了。”她笑的有些勉强,“这件事你应当是知道的。”

“嗯……”我小声的回答着

“她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和你的母亲很相似。”

他的声音轻如羽毛一般拂过耳畔,整个人都变得更加温柔了起来……

“她经常给予我很多鼓励,我的钢琴也是他教的。”

他突然笑了起来,那是一种幸福的笑容。

“枫糖蛋糕……也是他最常做的。”

“我很喜欢。”

“想必你母亲的蜂糖蛋糕一定很好吃。”我有些试探的地问道。

“嗯,是的!”

他抬眼望向我,眼中闪烁着点点星芒。

“她做的蛋糕……很好吃。”

也是这个瞬间,他的眼眸暗淡了下来

“ 她的钢琴也是我听过最好听的钢琴。”

他将手中的枫糖蛋糕又握紧了几分

“可惜自他的手被我父亲打断后就再没谈过了……”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变得哽咽,

眼泪犹如破碎的琉璃一般落从他的脸上划过。一片片的落在了地毯上,我的衣服上

我紧紧的抱住了他,他也回应了我。他抖的厉害,眼泪犹如潮水一般涌出。

“我是不是真的是个下等人?”

他攥紧了我的衣服,将头埋得更深了……

“绝对不是!”我回答得很是坚决 “那些说别人是下等人的人才是真正的想的人!”

我有些生气,气他竟这么否定自己

更气自己的无能为力。

“我好羡慕你的母亲。”他恍恍地开了口

“我的母亲并不如你的母亲一样会给予目光与关注。”

我不自觉地将他又抱紧了几分

“我的父母……我有时甚至会感觉他们忘了有我这个儿子。”

不知怎的我的鼻子也有些发酸……

“在我的记忆中,他们甚至嫌少给予我目光……我仿佛是这个家装的透明人,无人会在意,也无人会在乎。”

“或许在他们眼,中地位与成绩比是否有这个儿子更为重要吧。”

我的眼泪在这一刻再也收不住,从我眼角悄然滑落了。

我们就这样相拥而泣

好似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在外的一切。

仿佛这个世界就只有我们这个是独属于我们的世界。

清晨的阳光如同天鹅绒的被子一般罩在了我们身上

我们已经记不清是多久进入的梦乡,昨晚的一切是那么的真实,又是那么的虚幻。

两位少年是彼此避风的港湾,在一个被星辰照耀的夜晚,共同创造了一个独属于他们自己的白塔……

16岁的那个夏夜是令我永世难忘的。

夏夜的风徐徐地拂过悬崖上的长草,

星辰洒满了天际,与地上的萤火虫交相呼应。

结束了一天的课程后,我们相约来到了我们常去的那个悬崖旁。

说是悬崖,倒不如说是一个较为陡峭的山坡,山坡上长满了长草。这些长草在秋冬之时会变得枯黄,这长草一直延绵到对面的山坡。但对面的那个山坡会是一个更适合观测星象的地点。那里好似在庄园之中,又好似在庄园之外。

我和他的梦想就是在对面的山坡上拥有一个独属于我们的天文塔——

树林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今夜是新月只有满天的星辰。

星辰的光芒是柔柔的,不同于月亮的清冷,我更喜欢这种感觉。

我与你躺在这长草之上,欣赏着漫天的星辰的歌剧。我们并没有说话,但却知晓彼此心中的话语。

偶然的目光交错便能唤起内心的躁动。心跳声伴随着晚风搅散在你我之间传达给了无限的星宇。

仿佛我们的灵魂并不受困于地球,而是穿梭于各世界,维度,和星宇之间——这是如此的自由与洒脱。

“你觉得星辰会记得我们之间的故事吗?”

你突然开口,声音却化在了风中掠过了我的耳畔。

“应当是会的。”

我看向苍穹中闪耀的北极星。

“正如我们会记得他们一样。没准有其他的文明正在看着我们呢。”

你笑了笑,在星光的衬托下是那么的温柔。

“你觉得除了祂们还会有谁记得呢?”

“我们的灵魂。”

我看向了你,你也回应了我的目光。

“那万一我们没有灵魂呢?”

你弯起了眼睛,呼吸似乎也有些许的散乱。

“如果没有灵魂,那我想必也会以一种特殊的方式永远记得这一切。”

“那你还会记得我吗?或许说你会忘记我吗?”

你说完后有些许的迟疑

“倘若我们的生命结束之后……”

你有些许的紧张,手指不停的玩弄着长草的末端。

“不会。”

我望向你碧蓝的眼眸。

那是犹如世界一样的碧蓝……

在淡蓝色的星河中,仿佛藏匿整个世界。

“你是我无法忘记的人。”

我停顿了一会儿后便接着说道“你对我很重要。所以不管我的模样如何改变,也不管这个世界如何的变迁。我都一定会记得你。”

“那如果我的模样改变,甚至是我的一切都变了,你也还会认出我吗?”

“会”我不自觉着笑了笑“我的灵魂会先比我的肉身认出你。就算生命的结束也只是□□的终结。但我们的精神永远不会消亡”

风吹得更加温柔,你从草上坐起,星辰的星芒恍如银白色的薄纱覆在你的身上。将你与星河融为一体……

仿佛在这一刻我看到的不是你的□□,而是你的灵魂。

“你会一直在我身后的……对吧?”

你的眼眸对上我的目光。晚风携着你的发丝飘扬。

那笑容是那么的温柔。

温柔的让人安心。

“ 我会一直在你身后的,永不离开。”

心跳声愈发的强烈,混杂着树林的沙沙声,一起融入了风中。

突然间你握住了我的手,背对着我。

“一起去一趟中国吧!我们一起,就我们。”

夜色之下我看不清你的脸。只见得你的发丝随风飘荡。

“汉语我自学过一些。你也是会一些的。要一起吗?”

你再度发问。只是语气里多了几分犹豫。

“好啊!”

我有些激动。也紧紧地将你的手握住。

“我们一起去,就我们。”

我也坐了起来,望向了漫天的星辰,也望向了庄园之外。

晚风从我们之间穿过,混杂着心跳声。

将两位少年人的心跳与承诺送向了远方。

冬季是极其寒冷的,寒风犹如刀子般割着裸露在外的皮肤。只记得马车的颠簸,火车的嘶鸣和汽车的油烟味。将我们送到了码头。

码头上轮船来往不息,人生嘈杂。

拥挤与繁忙似乎是对你的常态。

早已忘记我们是怎么登上的轮船,再度回过神来就已经站在了甲板上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

海浪推搡的浮冰发出沉闷的声响。好似一条受伤巨龙的悲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