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长清峰修行有五六年了,中间也很少见到掌门还有清乐他们。大师兄经常下山,人间要是出了什么妖魔鬼怪祸害一方,大师兄就会带人下山捉拿。
因此我基本上是跟着二师兄修行。小黑的伤也早好了,但是它却不肯离开。我感觉小黑应该是个灵宠,不需要吃什么也从不见它冬眠蜕皮,然后还认主,只愿意呆在我身上。六年时光飞逝,小黑也没有长多少,几乎没什么变化,我却窜起了个子,也像个男子汉模样,至于功法,学的不多但是学得透,一些简单的法术还是很熟练的,防身什么的还是绰绰有余。我不太爱练功,平时练着练着就和师弟们御剑下山去喝酒玩乐了,但是如果被大师兄发现有难免不了一顿罚,私自下山,撺掇师弟们一起,喝酒……数罪并罚还得挨一顿打,但可能是因为我是个小皇子,每次下手都不跟,可怜的是那些与我一起下山偷乐的弟子们,他们挨的打可一点都不算轻。
阿离长得越发标致了,与景安的气场不同,他更加温柔,双眸总让我觉得十分柔情,,对我也十分的温和。这些年却很少见到景安了,唯一一次还是梦见的,景安满身血气,衣服是黑色的看不清血渍,鲜血却从他的衣角低落,他有把扇子,扇尖在滴血。看这样子应该是刚战斗过,景安脸上也是血渍,朝我走过来,我当时竟然拖不动脚,站在那里没有动。他像是力竭了一样,贴到了我的肩头,“如君,你可还好吗?”
“我很好,但我看你好像不太好。”
“我也很好,你不怕我吗?”
景安又面向我,眼神冷冽,我抬起头看向他,脸上的点点血渍衬得他越发的白皙,精致的面容也十分的吸睛,“你要是想杀我早都杀了,用等到现在吗?”我其实心里还是怕的,底气也不是很足。
景安又贴上了我的肩头,小声呢喃:“你别怕我……”我的肩膀感觉润湿了,应该是血溅到我肩膀上了。就这样待了一会,景安便离开了,我也醒了。
后面就基本上不曾再见到景安了。
这一年各门派要举行一个狩猎大赛,每四年举行一次,是为了选出优秀的弟子去比武一争高下的,狩猎大赛是年满十六岁皆能参加,而取得狩猎大赛的前几名则有机会代表师门参加比武大赛,各门派都很重视这个比赛,毕竟是关乎到声誉。去年是武当派夺得魁首,武当派大弟子辛厉武功高强,无人能敌,原本说是武当掌门的不二人选,却在一两年前消失了,说是行侠江湖了,杳无音信。
由于女医族与世无争,声望高,所以基本上每届比武都是由女医族的人来当裁判,这次也不例外 。
听闻女医族的人个个美若天仙,这次可以一睹风光了,说不定还能治好阿离。
规定是满十六周岁都可以去参加狩猎大赛,但是我是不会去参加的,毕竟与我没多大关系,再说了,过两年我都要回家了,而且我又能打得过谁呢,上去了就是要挨打的,因此也就没报名,有这个功夫不如趁长老大师兄都去狩猎大赛的机会下山去玩呢!
于是在狩猎大赛前两天晚上,我就揣着小黑带着阿离还有小师兄清季下山去了。
“师弟,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小师兄问到。
我们正御着剑往山下去。
“师兄,这有啥不好的,咱都好几天没下山玩了,之前你不是还说要给狸子带好玩的吗?你没带?”
狸子是我们在山下结识的一个姑娘,很是有趣,小师兄最爱来找她玩了,先前我们三还去山下打核桃,小师兄挑了几个大小相当长相最好的几个核桃给狸子串成了手钏。狸子是山下酒馆的女儿,性格也是比较豪迈的。
“肯定带了啊!”清季脸一红,飞得更快了,将我和阿离甩在了后排。
“哟,小师兄急了啊,不知道是急着去见妹妹还是被我说到了点子上了?哈哈哈哈哈。”我这后头打趣道。
阿离也笑了。
我们一行人飞到了酒馆,这是长清峰下的长安村的一个小酒馆。刚到小酒馆就听见了狸子的声音:“季哥哥你们来了!最近好久没见到你们了。”说着就冲我们这跑来。
狸子和我们年纪相仿,与我差不多大,十五六岁,但是也已出落标致,虽然不像大师姐那样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但也别有一番风情,长得很安静的感觉。
“这些天师兄和掌门看得紧,好不容易趁他们比武我们才得空出来。”清季解释着,我们一行人围着四方桌坐了下来,店里小二也和我们打了招呼,端了盘花生、一坛酒摆在我们桌子上。
我盛了一碗酒抿了起来,“这是刚开的酒?”先前从未喝过这味道,清冽,有辣味但会回甘。
狸子笑道:“是咧,先前酿的桃花蜜,这是今年开的第一坛就拿来给大伙儿尝尝鲜。”
大伙对酒赞不绝口。
“季哥哥你听说了没,最近啊村里面有妖怪。”狸子说道。
我的耳朵竖起来,一边喝一边听。
“前些天有个王员外娶亲,要娶那药材铺的女儿,然后成亲那天,药材铺的女儿从轿子里面消失啦!”
“如何小师弟?”清季停下了喝酒,也开始认真听起来。
狸子用手沾着酒在桌子上画了个圈,另一只手撑着下巴,细长的睫毛上下煽动着:“听轿夫说啊,那天原本晴空万里的,轿夫接了新娘子准备往王员外家中走,忽然就开始刮阴风,还起了雾,轿夫抬着轿子发现轿子越来越轻,就感觉不对劲呀,翻开轿帘子一看,新娘子就没啦!那轿子上还有个用血迹画出来的圈!”狸子抬头看了看我们又道:“这肯定是个妖怪吧?新娘子到现在还没有音讯,怕不是已经没了!”
我说道:“像是妖,但药材铺老板的女儿是生是死还未知,这些日子就发生过着一起案子吗?或者说有别的什么奇怪的事?”
狸子沉默了一会儿,“案子似乎就这一起,奇怪的事还真有!”
狸子讲得来劲了,我们也更凑近了点听。
“这事儿也和那王员外有干系,王员外夫人就几个月前过世的,听说是染了重病去世的,是啥病大家都不知道,而就是当时药材铺老板叫他女儿去送药,他女儿才与那王员外认识。但是王员外的名声也不差啊!之前闹饥荒的时候经常散粮给灾民,与他夫人也一直很是恩爱,怎的就夫人一死转头就讨了别人做妻?”
“药材铺老板的女儿如何呢?”阿离问出了我想问的问题。
“那是个响当当的好姑娘啊!那姑娘会点医术,没事了就会去给没钱看病的人把把脉开些药送点药材之类的,长得也好看,噢,她还会美容之术,时常有城里的贵妇来来这儿找她求药,大伙儿也想不到这样一个小姑娘会愿意嫁给一个大她二三十的男人。”
这样就很难断定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其实我对王员外夫人的病倒是挺感兴趣的,于是我便提议道:“那我们去王府查上一查!”
众人都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