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部门赞成WEIA百货的入驻。”
白池礼话落,宋暖到口的话一下噎住,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她不由得转头看向身旁的人,不明白他为何要这样说。
他们先前不是开会讨论过了吗?他当时并没有提出什么反对意见啊?
就连刚刚进电梯时,他也没有对她的话有任何的置喙,怎么现在会。。。这样?
白池礼眼角余光察觉到身边人看向他的视线,他稍稍侧头,对上她的目光。
她的眼中有诧异,有惊讶,有疑惑,有茫然,还有几分的。。。质疑。
白池礼朝她微微弯了弯唇角,掩在会议桌下的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无声的安抚,以及。。。讨好。
宋暖收回视线,眼观鼻鼻观心,她没有挣开他的手,以免挣扎间引起他人不必要的注意,当然,她也没有给予他任何回应,她只沉默的坐着,不再开口。
白池礼已经抢先一步代表运营推广部发了言,若是她此时再开口,被在座的人听了,只会徒增笑话罢了。
一个部门的人意见相左,还闹到了公司的重要会议上,可不就是个天大的笑话么?
何况,白池礼作为白家的太子爷,白家永达集团以及永达购物中心未来的不二继承人,人是有着绝对的话语权的,在他们在座的所有人中,他也是有着隐形的一票否决权的资格的,不论别人的任何发言,潘俊首先要考虑的,只会是他的意见。
而且,对于公司的重大决策,宋暖觉得,自己人微言轻,她只是依着潘俊的要求,阐述她自己的看法而已,至于公司层面会如何做出决定,就不在她的考虑或是说能左右的范畴之内了。
只不过,两人才刚确立关系半月有余,她才刚放下对再次发展出亲密关系的防备尝试着信任他,就被所信任的人出乎意料的反口,犹如在背后插刀,从感情上来说,她多少是有些不舒服的。
哦,不,是相当的不舒服。
在白池礼发言后,潘俊鲜见的抬头看过来,不过一瞬,他又如常的收敛了神色。
白沃听闻后,欣喜的扬起了笑,挺志得意满运筹帷幄的坐正了身体,还朝白池礼递过来一个“果然是亲兄弟”的谄媚眼神。
白池礼眉眼不动的扫了他一眼,心中哂笑不已。
白池礼只一句结论,并未像已经发表过见解的其他部门一般,还结合这个结论深入浅出的谈论一下缘由,这一句话后,他没有再发声,也不像是会再纡尊降贵开口的样子。
潘俊的秘书是个会察言观色的,她直接一句话带过,将话题引向了下一个部门。
坐在宋暖斜对面的徐青,在整个会议过程中她的视线一直有意无意的扫过白池礼的方向,自然捕捉到了不少其他人没注意到的小细节,在白池礼侧头朝宋暖微笑时,她掐紧了手心,手上青筋突起,而脸上,倒是维持着她一贯的高傲模样。
轮到她时,白池礼略带暗示性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徐青将这权当作了其他意思,她唇角微勾,掷地有声的开口,临时改变了原本的初衷,站队在了赞成的一队中。
会议结束时已过了下班时间,潘俊单独留了几个人下来,其中就有白池礼。
闻言,宋暖将笔记本往下一扣,起身要往外走。
白池礼还握着她的一只手,见状,他用了点力拉她,传递着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无言的暗示。
宋暖没理他,她甚至连头都没回一下,挣开他的手后,往会议室外走。
白池礼见她这模样,也不好太强硬的勉强,以往嬉皮笑脸的逗弄,不过是仗着都是些无伤大雅的玩笑罢了,而且那时确实没彼此熟悉的人在场能发现他们俩的关系。
而此刻,他能感觉得到,他家小蠢蛋是真的生气了,周围又有这么多同事在,他不敢在这时候再做出什么会惹她更不快的举动。
当然,他自己是无所谓的,他这人想做什么根本不会在乎别人是如何想如何看的,但他在乎她啊,因为在乎,所以会有顾虑。
于是,他只得拿起手机,发了条微信过去。
宋暖是直到进了电梯才解锁开手机的,微信APP的小红点异常惹眼,她点开图标,最上面的头像对话框中躺着一条某人的留言。
【暖宝,等等我一块儿回家哦【乖巧。JPG】】
宋暖鼓了鼓腮帮子,然后手指简单操作一番,删除了信息后她就收起了手机,并没有予以回复。
她暂时还不想搭理这个人。
潘俊留了几个人下来,又是一番讨论,最后他只让白池礼一人再稍微多留一会儿。
没人知道这两人谈了什么,也没人多加在意,潘俊是永达集团总部派下来的人,白池礼是永达的太子爷,这两人无论谈什么都不是他们这些打工人能探听的。
白池礼从会议室出来时,已是一个多小时后了。
他没浪费时间等电梯,直接从消防通道往下跑,跑到办公室时,办公室的大门紧闭着。
他又马不停蹄的赶往停车场,早上某人车位上的那辆车已经不见了踪迹。
白池礼抬手捏了捏眉心,低低叹了口气。
果然,她撇下他先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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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池礼没耽搁,直接开车回乾京公寓,一路上,有些堵车,他将手机点开,拨打某人的电话。
然而,一遍又一遍,只有循环往复的音乐声,电话那头始终没人接听。
他抬头看了眼前方已经在跳灯的黄灯,突的一打方向盘,从旁边车道快速往前,在它变成红灯前的最后一刻压线而过,完全置路口的监控于不顾。
到了乾京公寓,恰巧碰上好几辆晚归的车依次往地下车库驶去,他赶时间,没功夫等着排队,直接往所住的楼栋开。
停车下车,一边锁上车门,他一边往楼栋里跑。
跑到一半,白池礼突然想到什么,他往后退出几步,抬起往上看。
乾京公寓的楼层在帝都市中心寸土寸金的区域来说并不算高,只有十八层,算是城中挺奢侈的高档公寓了,吸引了不少中产消费者,以至于开盘才不久,入住率很是可观,永达集团因着这个小而美的楼盘又狠狠赚了一波现金流和口碑,羡煞了不少如今正面临着地产寒冬期的同行业者。
白池礼抬头,精准的锁定住顶楼那套熟悉的房子,只见房间窗户紧闭,一片幽暗,并没有灯光透出。
他垂眸想了片刻,脚步一拐,往小区的小花园快步而去。
小花园前不久刚刚升级改造过,如今已是灯火通明,不再是一片幽暗辨识不清了。
他才走到入口的台阶下,不出意外的,就看到了某个正蹲在石板凳边,在喂着流浪猫的人的背影。
白池礼拾级而上,放轻脚步,犹恐惊扰了这份宁静美好。
走至她身边了,他才停住脚步,跟着她一样,蹲下身,然后看向她。
宋暖早就听到了身后有脚步声渐近,从眼角余光中她瞥到一双眼熟的高定款皮鞋在自己身边停下,她喂猫的动作一顿,不过也就只是一瞬,随即她又如常的舀出一小勺猫粮,放在地上。
宋暖蹲着,没有束起的及肩长发沿着她低垂下的脑袋弧度落了下来,遮住了脸颊,即使白池礼就蹲在她近在咫尺的距离内,他依旧看不清她此时脸上的神色。
他伸手,帮她将长发勾到耳后,露出她瓷白的脸蛋,柔声问,“怎么不等等我就先回来了?”
“为什么?”宋暖没看他,她撸着小猫儿的脑袋,瓮声瓮气的问。
白池礼眼眸微闪,“我只是觉得这个方案有可行性,实话实说而已。”
宋暖抬起头,看向他,“我们之前内部讨论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你的看法?就是在开会之前,你都可以和我说啊,为什么偏偏要选择在会议中,让我这么的,措手不及?”
依照他在会议上那笃定的语气,宋暖可以肯定,他这绝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早有打算。
因此,更让她觉得生气,以及。。。愤懑。
白池礼挨近两步,“我怕我说了你会不同意啊。”
宋暖不愿和他挨得这么近,她挪开两步躲开他,“在你心里,我有那么独断专横么?还是你觉得,看我在众人面前差点出糗失态很好玩儿?”
一个部门的人人心相离,意见都不能统一,可不就是她作为部门主管的领导力不够,能力不足嘛。
白池礼哪会容许她的刻意避开,他跟着她又挪近两步,伸手揉了揉她嫩滑的脸蛋,低声哄着人,“对不起啊,是我不好,是我不对,是我有欠考虑了,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他确实是早有打算,也一意孤行,白沃差点让她受伤这事,触了他的逆鳞,让他无法容忍,他担心提前告诉了她,她会反对,毕竟之前听她说WEIA入驻后的利弊说得有理有据他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驳的点,他怕两人会因此有争论,有龃龉,这才选择了先斩后奏。
他料到了她会生气,却没料到,她会这么的生气。
宋暖挥开他的手,直直的看向他,“白池礼,对我来说,不管是同事关系也好,情侣关系也罢,我最看中的是彼此之间的坦诚,我不希望与我日日相对朝夕相处的人之间还有异心,如果我有什么做的不恰当的不合适的,你可以当面和我说,若是两人之间连最基本的坦诚直言都做不到,那我想,我们的关系,也就没有再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话落,白池礼心底冒出点点恐慌,他被她挥开的手顺势直接扣住她纤细的脖子,将人拉近自己,咬紧牙关偏执的开口,“我不准。”
宋暖扭过头,没理他。
“暖暖。。。”白池礼缓了缓心间涌动着的剧烈的不安与烦躁,再开口时,声音似哄似撒娇。
手中的电话突兀响起,打断了他的话,白池礼低头扫了眼,是CODY的来电。
原本两人是约了今晚复盘WEIA入驻永达购物中心的细节及时间截点的,原先的计划旁生了枝节,很多事情要重新部署,CODY即便有诸多抱怨,但最后还是听了他的话。
这不,来催他国内的进度了。
宋暖也听到了他的手机响,回头正巧见他按了拒接,她抬眼,挑衅朝人问,“怎么不接?是有什么不方便的吗?要不要我回避啊?”
白池礼迎着她的目光,她眼中闪着明晃晃的不信任,他犹豫不过一瞬,开口道,“没什么不方便,给你介绍个朋友吧。”
刚刚的事他还没哄好人,这会儿若是再推诿,白池礼权衡了下,觉得他家小蠢蛋是真的能做得出再也不理他了的决定的。
这是他万万不允许发生的。
宋暖还没应声,白池礼已经回拨了过去,打的是视频电话,很快,CODY年轻阳光的一张俊脸就出现在了屏幕上。
“你干嘛挂我电话啊?”才接通,CODY先抱怨上了。
白池礼没理他的话,直接道,“给你介绍个人。”
说着,他将宋暖纳入取景框,给两人做介绍,“CODY,我合伙人,目前人在国外,这是宋暖,我女朋友。”
宋暖还没做好见他朋友的准备呢,一时间有些懵懵的呆滞,她僵硬着面部表情拘谨的打招呼,“你好。”
CODY是个自来熟,闻言他募的瞠大了眼,脸都快怼到屏幕上了,他直勾勾的看着宋暖,稀罕极了,“啊,你好你好,大嫂,你长得好漂亮啊,小白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了。”
“大嫂”两个字,烫到了宋暖的耳,她耳根悄悄泛红。
“你手机拿开点,都怼到鼻孔了,别吓着我女朋友。”白池礼挺嫌弃的朝CODY道。
CODY立时吱哇乱叫开了,“白池礼,你不做人,你才回国多久啊就勾搭上了像大嫂这么漂亮的女朋友,还不告诉我,我还是不是你的亲密伙伴了?”
“???”白池礼拧起眉,骂他,“滚,我有女朋友,我可不断背。”
CODY赶紧抱紧了自己,眼内是与白池礼同款的嫌弃,“谁断背了?你可别觊觎我。”
说着,他又朝宋暖套近乎道,“诶,大嫂,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呗,我给你好好细数细数小白他不做人的事儿啊。”
“别打扰我女朋友,我们还有事,先这样,晚点再聊。”白池礼说完,当机立断按断了视频,不再听另一端人的胡言乱语。
电话挂断,白池礼转头刚想说话,只见宋暖若有所思的瞧着他,眼神不怀好意,瞧得他毛骨悚然,他头皮发麻,试探着问,“怎么了?”
宋暖支着下巴,慢悠悠的问,“所以,你断背?”
“。。。”白池礼一愣,反应过来后不由得笑了,笑声低沉悦耳,他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CODY没个正经惯了,这话你也信?傻兮兮。”
说着,他又“唔~”了声,挺不着调的道,“若是你有所怀疑的话,我不介意,嗯,和你一块儿实践实践,现身说法,以正视听。”
“???”
“滚!”宋暖怒目而视,这下,耳根的红晕顷刻间蔓延到了她脸上,火烧火燎,热气蒸腾。
他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黄色废料啊?
谁要和他实践实践以正视听了?
这个口没遮拦的小白痴!
白池礼笑了会儿,终于正经了,他看着人,温声问,“暖暖,能不能给我个解释的机会?”
宋暖抿着唇,良久,她点了点头。
白池礼稍稍松了口气,就怕她不听他的解释,他站起身,递给她一只手,“起来吧,坐椅子上说。”
宋暖没去握他的手,她端着高姿态自己站起身,可由于她蹲得时间太长了,导致腿部血流不畅,一下站起身时腿发麻没能站稳,人倏的朝白池礼怀中栽去。
“。。。”宋暖一脸懵逼。
帅不过三秒,T_T!
白池礼眼疾手快的将人抱入怀,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原来,你喜欢这样的?投怀送抱?嗯,也行吧。”
“!!!”行什么行!
“我腿麻了。”宋暖埋着脑袋小声开口,深深觉得太丢脸了。
可她一时半会儿确实还站立不稳,像个无法独立行走的废物似的,只能赖在他身上。
真的是,好丢脸哦。
白池礼直接将人抱起,放到旁边的石凳上,他帮她轻轻揉捏两条腿,动作轻柔,嘴里却严肃,跟训小孩儿似的,“你喂猫儿就喂猫儿,不会坐石凳上喂?非得蹲着喂?这亏得我在,万一我不在你腿麻了摔了怎么办?你长脑子了吗?有你这么傻的吗?”
宋暖要收回自己的腿,呛声怼回去,“要你管?”
白池礼握牢她的腿不放,睨了她一眼,“你以为我闲得谁的事都管?还不是因为我喜欢你嘛,你若是摔了,我可不得心疼死。”
“。。。”
吵着架呢,突然表白什么的。。。很犯规啊。
宋暖这人吃软不吃硬,白池礼一个示弱,她就拿他没办法了。
“好了啦,我现在不麻了。”缓了好一会儿,缓过了最初的酸麻后,宋暖挣了挣腿。
白池礼松开她的腿,他看着人,梳理了遍思路,才慢慢开口,“CODY是个美籍华人,我们是在美国读书时认识的,当时我们俩身上都有些闲钱,年轻人嘛,就爱折腾,于是我们就学人投资炒股,也不知道是眼光好还是走了狗屎运,还真被我们赚了钱。”
白池礼这话也不算假,他和CODY一开始确实是通过炒股赚得了第一桶金,才有了后来GCAS的成立,只不过他隐掉了最重要的GCAS的存在和他另一个身份的存在罢了,没骗她,但并不是全部。
说着,他问,“还记不记得我之前给你买的股票?”
宋暖点了点头,可不就是WEIA的股票嘛。
白池礼接着道,“我可不是随便给你瞎买的,这是我和CODY研究了后认为值得买入的,我们自己也有入手,所以,你赚钱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也因此,我会认为WEIA的发展趋势有利于购物中心与它达成深度合作。”
至于,将来WEIA会爆雷出事,进而影响到永达的发展与根基,呵,那就不是他能“未卜先知”的了。
宋暖想到自己那股票账户上匪夷所思亮瞎狗眼的利润,挺好奇的问,“你到底赚了多少钱啊?”
这人似乎并不像她以为中的那么脑袋空空玩世不恭绣花枕头一包草呢?!
白池礼撸了把她的长发,眉眼微弯,“放心,养个你总是绰绰有余的。”
养她什么的,听着就感觉很暧昧啊,像是。。。他在隐晦的表达,将来他们要结婚似的。
宋暖脸蛋微红,撇开脑袋,嘟囔道,“我有手有脚能工作,会自己赚钱,才不要你养咧。”
“可是我觉得,这是我的荣幸啊,你要不要勉为其难,考虑一下呢?”,某人循循善诱。
宋暖不理他的没个正经,她突然想到什么,问他,“你该不会是赚得盆满钵满了,所以之前才豪气的说什么不会继承白家的产业吧?”
白池礼扯了扯唇角,弧度泛着冷光,连带着他的眼内都是一片冷色,只不过背光的关系,宋暖没看出来罢了。
他耸了耸肩,学着她的语气,不屑的回,“我有手有脚能工作,会自己赚钱,才不要白家那些咧。”
宋暖被他逗笑了,不再是先前一副剑拔弩张的抗拒姿态了,她问出最初的猜测,“所以,你这全是自己的考量,不是盲目的要帮白沃?”
白池礼也是没想到,她还能想偏成这样,他低低一笑,“想什么呢?傻不傻?白沃算什么?”
“哦。”她现在知道了嘛。
一开始,在回来的一路上,她以为,以他们俩堂兄弟之间亲近的血缘关系,他在她与白沃之间选择了站队白沃那一边而非她,甚至不惜瞒着她,先斩后奏。
白池礼摩挲着她的脸颊,手感极好,让他流连忘返,他继续道,“暖暖,对我来说,任何人都无关紧要,只有你,只有你是最最重要的。”
“。。。哦。”
白池礼将人抱入怀,宋暖倚在他的怀中,轻声要求,“你可不要骗我哦。”
白池礼偏头,在她脸颊落下一个吻,“我答应你啊,我们在一起后的所有事我都不骗你,以前的事,只要你问,我知无不言绝不隐瞒,暖暖,我只要你,不要动不动就提分手,好不好?”
宋暖伸手环住他的腰,在他怀中蹭了蹭脑袋,“好。”
他说的是,在一起后的事不骗她,至于以前的事,若她没问,他并不会主动提及,而她没有怀疑,又无从问起,这不过是一个文字游戏罢了,可惜,此时的宋暖并没有听出来。
白池礼又在她的发顶轻轻一吻。
他不是不想告诉她过往的那些事,只不过,那些往事中牵扯了太多的人与事,在他还没有完全处理好之前,他并不想让她知道,他不愿冒会失去她的风险,哪怕只有一分,都不可以。
等将来所有的事都尘埃落定后,他会将那些过往都说与她听。
“明天周末,带你去玩儿好不好?”
“去哪儿啊?”两人说开了后,宋暖来了点兴致。
“秘密,明天跟着我走就好了。”
宋暖嗔怪道,“哼,神神秘秘,非奸即盗。”
白池礼顺着她的话点头,“呀,被你看出来了啊?正打算将你卖个好价钱呢。”
宋暖知道他是故意逗她呢,她笑着去打他,被他捉住了手,放到唇边啄吻。
一下,一下,又一下,上瘾似的,不停的亲她的手。
宋暖羞红了脸。
白池礼看着面前人娇羞的容颜,心底的那些烦躁与不安终于通通都消散开,他桃花眼弯成好看的弧度,盯着她瞧,怎么也瞧不够般。
她是他迄今为止唯一的渴求,想要留住的人,所以,不论用任何方式,不论是否光明正大,他都不会放手。
就当是他偏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