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目对接会，秦烬没有来。韩宇给秦烬发了条消息。
“今天的会，您还来不来？”
秦烬回了两个字。
“你去。”
韩宇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一会儿，把手机揣回口袋，跟周予安说。
“秦总出差了，今天我来对接。”
“好。”周予安答了一句，转身示意言屿开始。
言屿把激光笔打开，对着屏幕开始翻页。
韩宇开完会，刚回到公司，就被秦烬叫进了办公室。秦烬把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云开后续对接你来做，不用跟我汇报细节。”
韩宇翻开看了两页，抬起头。
傅司渊的产业分布，股权结构，关联公司，供应链名单，每一页都标注了信息来源。秦烬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从外围开始。不要直接收购，找中间公司代持。先收运输线，让这笔交易暂时看不出跟秦氏有任何关系。”
韩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合上文件。
“上次竞标的时候您让我查过一次，我以为只是背调。”
“上次是上次。这次我要动他。”
韩宇看了他很久。然后点了下头。
“懂了。”
投资顾问敲门走了进来，把一沓文件放在桌上。最上面那张是傅司渊名下某个运输公司的股权结构。
“这家规模不算大，但在整条供应链上卡的位置很关键。”
秦烬翻了片刻，在某个节点上画了个圈。
“从运输线切入，向上游延伸，逐步渗透原材料和分销渠道。”
“第一笔收购的预算是多少？”
秦烬说了个数字。对方沉默了一会儿。
“这个价格比市价高了不少，值得吗？”
秦烬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你去做吧。”
顾问点了下头，出去了。
韩宇看了他半天，还是开口。
“你这样做，想好后果了吗？”
秦烬头也没抬。
“还没做，怎么会知道后果。”
“他的产业也不小，你要渗透到能控制他的地步，你几乎也要倾尽所有了，一旦被套牢，很可能被控制的是你。”
秦烬放下笔，抬起头看着他，目光森森。
“那就看谁豁得出去了。”
韩宇盯着他半天，最后摇摇头，叹了口气。
“你完了。”
言屿站在茶水间里，手里搅拌着咖啡，眼睛盯着杯子里的漩涡。
白天的项目对接会，秦烬没有来，晚上的时候，周予安又通知他，项目的后续工作由韩宇接手。言屿没说什么，但是心里把那个暴雨夜中，自己的一言一行都回忆了好几遍。是哪里做错了吗？他一共只说了三句话，是上车的那句“谢谢”？还是报出了傅司渊别墅的地址？难道是那句“不用了”？
一个下午，他会时不时地站起来看一眼。秦烬的车没有出现过，楼下那个临时停车位被别的车占据，又空出来，又被别的车占据。
临近下班的时候，手机响了一声，言屿掏出来看一眼。
“欠的训练，该补上了。”
言屿从大堂走出来，又扫了一眼那个方向，然后往地铁站走去。
秦烬签完最后一份文件，搁下笔。走到落地窗边，看着窗外。
言屿手臂上的淤青让他心疼，也让他愤怒。在不能保证言屿绝对安全的情况下，不能再接触他。
窗外夜色沉静，这个城市的夜空很亮，但是永远也看不到星星。
言屿从训练场出来，抬头看了一眼天，大山里的星星很亮，但是照得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