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2四个人熬了一个下午赶方案，从专教出来的时候天都黑了。陈小宝和陶然要去超市买零食，林北川晃晃悠悠走出来，对言屿抬抬眼皮。
“学校后边那家牛肉面，吃了能回血，去不？”
“嗯。”言屿笑了一下，正好也饿了，点点头。
两个人一起朝学校后门走去。
林北川一路走一路低头刷手机，没怎么看路，从学校后门拐进那条胡同。胡同里的灯坏了大半个学期，整条巷子只有两头各亮一盏，中间全靠住宅里漏出来的光勉强照路，坑坑洼洼的地面，一不留神就容易崴脚。
刚拐进中间那段没灯的位置，前面就冒出两个人影，身后也传来脚步声，前后被堵住。言屿侧头往后扫了一眼，四个，前面两个，一共六个。带头的走在最前面，光头，手里拎着根钢管往墙上敲了两下，金属的脆响在窄巷里来回弹。
光头鼻孔冲着他们，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谁是言屿？”
林北川向旁边瞥了一眼，言屿面色平静，没吱声。
“不说话，两个都留下吧！”说着往前走了两步。
“我是。”言屿有点懒得张嘴。
另一个人用钢管指了指林北川。
“没你事儿了，赶紧走。”
林北川没动，他的目光从对面的钢管移到言屿脸上，皱了皱眉，又看向后面那四个，每个人都抽出了钢管。
言屿叹了口气，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把外套拉链向上拉到顶，偏头对着旁边的林北川。
“去叫人。”
言屿见他还没动，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相信我。”
林北川怔愣了一下，咬了咬牙，抬腿从光头身侧跑走，身后穿来刻意压低的嗓音。
“有人让我给你长长记性。”
林北川跑出去不到二十米，就听身后传来钢管落地的当啷声，紧接着是惨叫，再接着是第二声惨叫，然后就是一连串身体砸在墙上的闷响。
他一脚刹住，拐进墙垛子后面，探出半张脸。
光头那只拿钢管的手被反拧在腰后，言屿一手扣着他的手腕往下一压，肩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光头整个人单膝跪地，钢管脱手滚在脚边。旁边一个刚反应过来，还没近身，言屿已经一脚踢在他膝盖窝上，那人腿一软直接跪倒，言屿没停顿，手肘顺势砸向他后颈，整个人趴在地上起不来了。堵在后面的人冲上来，言屿侧身避开他的挥拳，抓住他的手臂顺着力道一送一拉，卸掉重心，膝盖顶进他的侧肋，那人闷哼一声按着肋骨蜷在地上。
林北川看着这一切，手里的手机滑了一下，差点掉地上。他早就猜到这个室友有事瞒着所有人，但和亲眼看到他两分钟内放倒几个混混，完全是两回事儿。动作精准，没有一拳落空，没有一步多余，干脆利落。
剩下两个对视一眼，其中一个从地上捡起钢管，还没来得及挥，言屿已经近身，左手扣住他握钢管的手腕，右手成刀劈在他肘关节上方。钢管再次脱手落地，言屿一脚踢在钢管上，管子滚进墙角，他反手一掌劈在对方颈侧，那人踉跄两步撞在墙上，顺着墙滑坐下去。最后那个想跑，言屿揪住他的后领拽回来，往墙上一按，膝盖抵住他后腰。
“回去跟你老板说，有种下次自己来。”
说完，他自己怔了一下，叹了口气松开手，那人连滚带爬跑了，其他几个也挣扎着从地上撑起来，互相搀扶着挪出胡同。
言屿站在胡同中央，呼吸都没乱，他把扯歪的衣领拉正，把外套拉链重新拉开一点，随性、松弛。
林北川从墙垛子后面走出来，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眼睛盯着言屿。
言屿抬眼看他：“你没走？”
林北川抬了抬眉 ，抽回了大脑。
“看了一会儿，发现你应该不需要我去叫人，就懒得跑一趟了。”语气随意，依旧懒洋洋的。他把手机揣回裤兜，往胡同另一头偏了偏下巴。
“走，饿死了。”
小剧场·事后
林北川：你一个人能打六个，还让我去叫人？
言屿：你不也没去叫吗？
林北川：我算了一下，你平均二十秒一个，我叫的人跑过来至少三分钟。到了也只能帮你收……，哦，不对，帮你收钢管。
言屿：……万一我打不过呢？
林北川：那叫了也是陪你一起挨打，有啥用？
言屿：唉……
林北川：你这气叹的，比打那六个人还累。
言屿：……牛肉面还吃吗？
林北川：吃。你请。
言屿：为什么？
林北川：我累着脑子了。
言屿：我在那打架，你还累着脑子了？
林北川：我刚计算的那些，也不是拿脚趾头算的啊！
言屿：真是辛苦你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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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