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周全的角度考虑,我们还是派出了几个人往最近的海边方向还有最初登岛方向去寻找一下,而主力搜索团队则由我、库曼佐夫、刘大伟组成,向着高峰方向寻找。王凌云被安排留守,与女人们一起做好镇守古堡的工作。
我们出发时天色基本上就黑下来了。三个人各自拉开一米左右的距离,小心翼翼地向前搜索。这里既有美洲虎又有凶残的野人,还有伤害过库曼佐夫的不知名怪物等等,可以说危险无处不在。如此阴暗的森林里不敢随便生火把,怕引发火灾。我们只点燃一只,由中间的刘大伟拿着照亮。我与库曼各自与刘大伟有一米远距离,要时刻保持联系,以免一个人突然发生危险。如果在没有树的环境下,我们可以用一条绳子捆住三个人腰间,但是在这里不行,因为那样我们将没办法往前走。
好在三个人都是部队出身,而且不是一般的兵种,在单兵作战及团队配合上来说要远远强于这个群体的任何一个组合。即便如此,我们也不敢有丝毫大意。这个地方不属于我们的世界,这里有超自然的力量。
向前搜索了约一个小时,仍然没有发现钟小齐。联想起上次苏瞳离奇走失,我心里更有些发冷。因为当时找到苏瞳时,我明显感觉到了在前方不远处的树丛里隐藏着一个让人恐惧的东西,从他身上发出的阴寒几乎让我不能忍受。
这件事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怕引起大家更深的恐惧。现在我只有提醒库曼和刘大伟加强警惕,要小心未知东西给我们带来危险。
我心里叹道:钟小齐啊钟小齐,你无论去做什么,不应该连招呼都不打,就这么离开。迷人心智的猴子已经死了,又是在大白天,我相信他是头脑清醒时候离开的。难道说李亚婕的失踪让他神经出问题了?
今晚的月亮不太亮,朦朦胧胧像被一团水汽包着。在月亮的四周有一个由几种颜色组成的月晕,预示着天气可能要发生变化。
我们一边走一边在树干上做些记号,以免找不到回去的方向,迷失在这森林里。偶尔有宿在树上的鸟被我们惊起,扑愣愣扇动翅膀飞入夜空。
我们能够搜索的宽度只有几米,也就是说,钟小齐如果与我们走的路线稍微偏开一点,我们就无法发现他。点燃一枝火把的意义除了为我们照亮外,还希望钟小齐能够看见。毕竟黑暗中的人看远处的亮光要容易许多。
又走了一会儿,还是没有找到钟小齐。我心里开始紧张起来,担心他遭到不测。这时候天空中已经有一团一团的云朵不时把月亮挡住,林中更加幽暗了。估计过不了多久天就会完全阴下来。假如再下起雨来,就更不容易寻找了。我们心下焦急,却没有更好的办法。
刘大伟忽然提议:“放声喊吧,反正咱们也别想隐藏行踪。”
他说得对,如果怕惊动别的什么东西而不发声,那钟小齐也不容易发现我们。时间越来越晚,天色也越来越阴沉,拖下去寻找将更加艰难。事不宜迟,我们三个人找到一处稍微高点的地方扯开嗓门大喊了一通。
侧耳倾听,除了山风瑟瑟外,连野兽叫声都没有了,估计是被我们吓住了。我们又向前走了一段,再次找处高地大喊钟小齐的名字。这样重复了四五次,天空已经完全阴下来,再也看不到月亮的光芒了。
不知道距离那座高峰还有多远,但是我们知道,距离越近危险性越大。或许现在已经进入极度危险地区了。令我不解的是,那些攻击我们的野人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至少到了这里还没有发现他们居住的地方。难道说他们住在那座高峰吗?如果是的话,为什么他们不惧怕那里?
正在这时,左前方传来一个声音。由于距离有些遥远,我们没有听清楚是什么声音。我张口又喊了两声,接着那边又回了一声。
看来是钟小齐!我们激动起来,一边喊一边循着声音找过去。果然,就在一个不太高的石崖下面我们发现了钟小齐。他的身体正被夹在一棵粗约碗口的树和石崖之间,动弹不得。
经过我们仔细检查,他并没有受多大伤,只是身体被卡住了而已。来不及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一齐动手,费了半天劲才把他弄出来。试了试还能走路,大家想扶着他往回走。没想到他不同意,要到石崖上面去。无论我们怎样劝,他就是不听,一定要上去,而且不说理由。
我们硬不过他,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只好陪着他从侧面绕到了那个石崖上面。他说他就是从这里不小心滑下去的。一边说着一边四处找寻什么,还让我们别发出声音,侧耳朵听了老半天。
最终,他失望地摇摇头,叹息了一声说:“咱们回去吧。”
在他转身时,借助火把光亮,我看到他已经泪流满面。李亚婕!这三个字一下便从我脑海中跳出来,差点从嘴里喊出。钟小齐见到李亚婕了,那个在鬼雾中失踪的李亚婕!这就对了,也只有她出现,才能让钟小齐连招呼都来不及和我们打便来到了这里。
刘大伟忽然问道:“你见到李亚婕了吧?”看来他也想到这点了
钟小齐嗯了一声说:“是的,就是她。下午在堡外干活,我忽然发现她在森林边上站着。我向她跑过去,她却转身钻进了森林。我没有喊,怕惊得她在林子里跑不见了,便没有和大家打招呼,独自一人追了过来。她好像很奇怪的样子,跑得不紧不慢,任我快也追不上,慢也追不上,总拉开五十米左右的距离。我不明白她既然来了,又为什么又不愿意见我。
追了一会见始终追不上,我发了急,大声喊起她名字来。没想到她跑得更快了,距离逐渐拉大。我怕失去她的踪影,拼了命疾追。到了这里没注意,一脚踩空掉了下去,被卡在那里,而她不见了。”
我沉吟了一下说:“你确定是她?”
他点头说:“确定,从穿的衣服和身形看错不了,脸由于草木遮掩没看清楚。”
刚说完他又说:“卡在这里后我动不了,折腾半天下不来,便冷静了下来。仔细回想起这件事,觉得很是不对劲。如果是她,没有任何理由见到我就跑,让我追不上。”
钟小齐说的是真心话,能说这些,证明他虽然没和我们打招呼便来到这里,但到现在,他还是心神清楚的,并没有被迷惑。
接下来我们简单商量了一下,一致认为再向周边搜索一小段距离,如果什么也没发现便往回返。派出去往海边和我们初登岛方向搜索的人员还不知道是否能安全返回呢,我们心中也牵挂他们。
这时天空中突然发出一道强烈的闪电,照得整个世界亮如白昼,火把的亮光瞬间便被吞没得无影无踪。就在这电闪石光之中,我眼角余光赫然发现,钟小齐落在地面的影子居然有两个头!
闪电不足半秒便熄灭了,然而就像是敲战鼓般强烈的震动在我心里发出来,震得我几乎跌倒。这时只有一枝火把照亮,地下明明白白,钟小齐的影子只有一颗头。冷汗从我后颈中冒了出来,痒痒地流到背上。我不用怀疑,在那么强烈的闪电光亮下,火把绝对照不出影子!
接着闪电、沉闷的雷声自遥远的天边发起,隆隆着向我们接近。
声音越来越大。终于,一颗炸雷响在头顶,让我们体会到了二战时期美**舰对太平洋上小岛进行岸轰时那直径接近四十厘米的巨型炮弹落在身边爆炸是什么感觉。
我知道库曼佐夫和刘大伟以及钟小齐都没有发现我的失态,他们仍然在为返回商量着细节。
不久,我们开始返回。钟小齐在队伍中央,与拿火把的刘大伟靠得很近,以便于左右接应。我没有机会提醒库曼和刘大伟我看到的异像。钟小齐,已经不是正常的钟小齐了。我可以肯定,他在一心追逐他看到的李亚婕时,心神完全放松了戒备,被异物轻而易举地侵入了心神。也就是说,他已经被某些邪恶的东西附体了。
虽然震惊,我心里还是有些把握,只要回到古堡,我便想办法把他身体里的东西驱赶出来。然而,那种方法上次对库曼我已经施用过一回了,这次还能起作用吗?如果是同一个东西,他应该对我已经有所防备,不会让我用同样的方法对付它两回。无论怎么样吧,只要回到古堡,一切便都能够想办法解决。
鉴于钟小齐的变化,我知道再向四周搜寻李亚婕是不可能有任何收获了。我们只象征性地往前搜索了二百余米便回头了,这个时候,粗大的雨点劈里啪啦砸了下来,砸到头上居然感觉到了疼痛。
火把没多久便被浇熄灭了,我们四个人深一脚浅一脚,互相拉着手在艰难中行进。没有火把,没有月光星光,我们只能通过偶尔的闪电来大致判别回去的路,时常需要摸索树上刻下的标记。
走了很长时间,估计也没有走出多远,我们已经累得浑身无力了。脚下根本没有路,全是树丛和山石。此时雷声震天,电光闪烁,天地正被一个无比巨大的狂魔肆意蹂躏着。
我们决定休息一下再走,现在衣服和鞋里全都是水,浑身像是泡在泥地里面一样不舒服。精神的紧张,身心的疲惫,让我们几乎欲瘫痪掉。就算我不说休息,几个人也实在走不动了。
没有能够避雨的山洞,我们只好找处地势高点的地方,脱下衣服来为自己遮挡风雨。
之所以选地势高的地方,是怕山体滑坡把我们埋在下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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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雷雨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