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看得心惊肉跳,那巨型章鱼固然可怕,但如果我们落到这些长不足半尺的小鱼手里,下场怕是会更惨。我只知道美洲亚马逊河中生存着一种水虎鱼,性情凶猛,无论什么动物如果骚扰到它们,很短时间内就会被吃得只剩骨架,没想到海里也有这种鱼。大家简单交换了意见,都表示从未听说过。
既然已经暂时恢复平静,我们得尽快检查船的损毁情况。假如船底漏水,将我们沉下去与这些食人鱼为伍可不是玩的,估计没有一个人愿意。
经过检查,令人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船底几块木板拼缝出现了开裂,有水正在渗入。好在缝不太宽,渗入的水不多。
大家找来工具及填充材料一齐动手,乒乒乓乓地修理船底。经过一个多小时忙乎,总算堵严了裂缝,使其不再渗水。
一番折腾下来,感觉身心俱疲,好想躺下来睡个大觉。卡耶斯基倒是精神很好,居然又把他那台摄影机找了出来,在甲板上朝着大海比划。我不觉好笑,坠机这么久,电池早就没电了,还瞎摆弄过干瘾。看来他对摄影太着迷了,可惜在岛上没趁还有电时候欣赏一下他的大作。
鱼群依旧不紧不慢地驾着船前行,不知道将去何方。太阳偏到了接近海面处,红红地吐出火焰,把海水和西方天空染红。风细细的,云也淡淡,美妙的黄昏海景。一天又要过去了,不知道晚上会发生什么,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我们都像等待判决的犯人,没有能力决定自己的命运。也许留在岛上是对的,好歹当时还能决定走还是留。而现在我们什么也决定不了,连航向哪个方向都无法控制。如果前面真的发生不测,就是我害了大家。唉!
不自觉地,唉声真的叹出声来。一只手柔柔搭在我肩上,不用回头,我知道是苏瞳。我抬起手抓住了她搭在我肩上的手,紧紧握着,希望以此得到一些力量。此一刻,她是我唯一的心理依靠。
忽然间,卡耶欺基大叫了一声:“咦!”
我们都被他吸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齐齐转头看去。只见卡耶拿着摄影机,眼睛瞪得铜铃大,嘴巴也张得能吞下一只包子。
见此情景,知道又有事发生了,大家都聚拢过来。卡耶的目光停在摄影机上,问题肯定就在那里,我们都随他看去。这一看之下不要紧,立刻,每个人都被看到的景象惊呆了。只见原本应该停电关机的屏幕居然是亮的,上面有着图像。
仅有图像还不足以让我们惊怖到如此程度,毕竟当初库曼佐夫失踪时,卡耶早已停电关机的手机也接到了求救来电,从而让我们出去寻找到了他。面前卡耶斯基的摄影机屏幕展示的图片,正是在岛上森林里拍摄的。
摄影机有电时他只要出去就会带上,东拍西拍的,因此判断不出来是哪一次,反正环境就是我们古堡周围的森林。人物也很正常,有我和韩东。这些并不奇怪,怪的是在我们身后的枝叶间,竟然隐藏着许多模糊的身影!这些影子看不清具体,大概是人形,体色棕黑,好像生有长毛。它们躲在枝叶下面,注视着我们的行动。
一道道冷汗从脖子流下来。太可怕了,这些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竟然在我们眼皮底下,我们居然都没有发现!假如他们向我们进攻的话,怕是我们早就没命了。且不论它们为何不向我们进攻,我不明白的是,像库曼、卡耶、王凌云我们这些非常有野外生存经验的人怎么可能对近在身边的危险一点都没有察觉?这不合常理啊。
抬头看时,他们几个的迷惑不亚于我,都不理解这是为什么。让卡耶又翻了几张照片,基本都是这种情况,无论我们身处何方,周围总有一些隐隐约约的东西在注视,很吓人。然而在古堡里拍摄的照片却没有这种情况,全部是正常的。另外,这些照片中都有一种从上到下纵贯的痕迹,像是雨檐悬挂的雨线一样,把外面的景物分割成了许多条。
我们疑惑地看着卡耶,希望他做出解释。然而从吃惊的表情来看,他也不明白其中的原因。他抖抖地说:“这机子没电几个月了,现在居然电量满满的。还有这些照片以前都看过许多遍,很普通的,没有这些奇怪的东西啊。”
我问道:“上次你什么时候拿出来看过?”
“大约有十多天了吧,根本就没电,开不了机。”他思考着说。
片刻间的沉默后我说:“电子雾!是那场电子雾!”
刘大伟问:“你是说那场电子雾让他的摄影机充满了电,又把普通拍摄无法显示的东西显示出来了?”
王凌云点头说:“应该是这样。否则还能有什么原因?”
大家急忙把手机都翻出来查看,结果无一例外,全部没有电,只有卡耶的摄影机不可思议地完成了充电。
对于照片中出现的模糊影子,谁也说不明白了。佟红郁抹了一把汗颤抖着说:“该不会是鬼魂吧?听说鬼魂眼睛看不见,但照片中能照出来。”
韩东说:“你们研究心理学的人也信鬼魂?”
佟红郁闭上嘴不说话了,只听别人说。库曼说:“在欧洲确实有许多这方面的传闻,比如在一些古堡里用相机能够拍下肉眼看不到的漂浮物等等。而咱们的情况与那并不完全相同,起初照片上也是看不出来那些东西的,只是经过了电子雾才能看到。”
对于我们说的这些,凯塞琳根本一点都听不懂,她从没见过摄影机,更不明白为什么这台机器不用画笔就能把景物画在上面。苏瞳见她急切想知道,便把她拉到一旁,仔细讲解起来。
一时之间,谁也无法弄明白其中的道理,反正有一点大家达成了共识,就是岛上非常危险,我们离开是正确的选择。
幕色渐渐垂下来,四周景物开始模糊,夜晚又降临了。由于无法钓鱼,我们只有吃自带的东西。万一真成了韩东说的那样,鱼群驾船跑上一年半载的,我们可就惨了。当初被章鱼甩上船的几尾鱼儿被我们全抛回了海里。这样做的目的当然是不想和鱼群为敌,尽量和平相处。但是如果我们没有食物了,不知道它们是否可以奉献出身体来供我们食用。另外,如果我们落水,不知道它们是否会攻击我们。
自从喝了韩东的苦茶,晕船的人完全康复了过来,一点没有了晕船的症状,这让我很是放心,以后遇到什么事每个人都能够派上用场。
吃完饭后,简单清点了一下剩余的物资。食物和水均还有五分之四样子,没有到紧张的程度。由于储存方式得当,食物多被晒干携带,因此没有什么变质的。除了饮用外,别的生活用水尽量使用海水,以最大程度节省淡水。另外,我们的海水淡化设施虽然生产速度很慢,毕竟还是有一些,好歹起点作用。
前半夜我和苏瞳值夜,我们呆在驾驶舱里互相依偎着享受夜晚的宁静。海上起风了,不太大,透过舱口吹到头上刚好把头发飘起来。看着天空中的星星,享受着海风,一时间倒也惬意。
苏瞳搂着我的胳膊,像小孩子在外面紧紧拉着大人一样,生怕丢了。我问她:“最近有没有感觉到不寻常啊?”
她说:“每天心里都不安定,总觉得接下来的一秒钟里就会出事。”
确实,自从我们出海以来发生了不少事,每天都有意想不到的时候。看来苏瞳每天都有预感,已经习以为常了。但愿来的都是小灾小难,不会给我们带来真正的伤害。
现在的值夜不必去管风向和舵方向,只注意四周的动静就行了,倒也清闲自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半夜,是换班的时候了。陈诺和刘大伟来接替我们,和他们打了招呼准备回去睡觉。就在这时候,忽然听到船体咔地一响,声音非常大。接着船竟然顿了一顿,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我第一反应就是:不好,船出事了!用不着喊,大家都听见了动静,陆续穿衣出门察看。当然,情况不明,所有人都加强了警惕,以备不测。
绕船一周,并没有发现什么情况,看来问题出在船底。待弄开甲板上预留口的封盖,用火把照明朝里看时,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船底漏了,水已经渗了进来,深度达半尺。看来是章鱼腕足抽中后船底损坏又封堵住的地方承受不住水压力裂开了。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跳下去把裂口重新封住,把渗入的水淘出去。可是船底开裂的情况不明,如果裂口很大那些肉食鱼就会进来,我们盲目下去定会遭到攻击。
时间紧迫,大家用很短时间商量了一下,确定了一个方案。首先,用铁钎把开裂处插了一遍,发现竟然有一块船板断裂了,水正在大量涌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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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恐怖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