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白鹭湖之恋 > 第69章 断崖

第69章 断崖

那次见面后,裴裳删除了关于羸知晏所有的通讯方式,微信删除拉黑,电话删除拉黑,他就像一场梦境,梦醒后,那短暂的灼热烫过她的每一寸肌肤,回归现实,只剩一片薄凉如水,不免叹一句:如梦如幻,镜花水月。

元冰茹约她,三个大姑姐,唯有这三姑姐和她关系尚且融洽,元冰茹常年在香港,在香港有一套自己的三居室,都说香港房价是天价,元冰茹这套三居室没有靠元家接济,完全靠自己实打实赚来的,看着不大的三居室却价值千万的房价。

两个人享受着维多利亚港的和煦春风,邮轮上的风吹的人惬意,裴裳喝了口冻柠茶,笑言:“难怪三姐不愿回元家,一个人自由自在,经济也自由,何必回去受那窝囊气。”

元冰茹瞧着自家弟媳,时光如梭,岁月荏苒,她还是如当年般清纯依旧,娴雅静若处子似的。

“裴裳,最近和我那顽劣的弟弟怎样?”

“老夫老妻了,不过数着岁月过日子,还能翻出什么风浪来。”

元冰茹见她黑色长发被风吹起,像极了电影画面里的女主角,“嫁给我那花心风流的弟弟,倒是委屈你了。祖峰呀!看似没个正经,心里自有一个算盘,你对他怎样?他心知肚明。若不知,早就娶第四任太太了。”

见自家姑姐这般幽默,裴裳没忍住笑问:“三姐你也很无奈吧?明明就一个弟弟,却要跟三个弟媳相处,别的不说,每见一个弟媳都要损失一份红包,我这个做弟媳都替你不值。”

“你这个小东西,倒是牙尖嘴利。损人不带脏字。”元冰茹用手掌拍在她的二郎腿上哈哈笑。

“听说三姐的新男友是体制内的,成熟稳重有涵养,下次倒是要带回家给我们看看。”

元冰茹或许真的遇见了好的爱情,整个人都是容光焕发的状态,“不给你们看,怕你们给看跑了,这个可是我众里寻他千百度修来的缘分,岂能容你们窥探。”

裴裳不忘打趣:“看来三姐这次是老尼姑还俗,真动心了呀?”

元冰茹那双明眸如星星点灯似的亮闪闪的说:“年轻时,喜欢上谁都不为过。年老时,爱上谁都是错。趁着自己还算风华正茂,尽情享受当下。女人最美好的时光就那么几年,为爱情挥霍完,余生也就无怨无悔了。”

“爱情无价,现实有价。有许多爱情都夭折在这有价的现实里,人的任性需要理性去平衡,这样才不能惹火**。”

听裴裳如此感叹,元冰茹望着她问:“嫁给祖峰你是为了现实而夭折,还是因为爱情呢?”

裴裳撩起吹在脸上的长发,笑问:“我若说为了爱情,三姐信吗?”

元冰茹想都没想说:“信。”而后顽皮的加一句:“我相信我弟弟的魅力,足以迷倒天下所有的女人。”元冰茹说完哈哈大笑。

“三姐,你们元家自恋看来是遗传啊!”

两个人捧腹大笑,元冰茹看着纯然美貌的弟媳,“你要好好教元尚,别让他学上他爹的风流和自恋,不然以后你会像我妈一样,总是换儿媳,这对亲妈来说也是一件丢人的事。”

裴裳立马严肃说:“元尚若敢像他亲爹那般,我打断他的腿。”

元冰茹喝了口冻柠茶:“其实祖峰他是看似玩世不恭,男人,有钱有地位的男人,场面上维持的都是逢场作戏,要看他的钱给了谁,爱给了谁,真心实意给了谁……我那弟弟是我看着长大的,什么样的脾气性情还是知晓的。越是在乎越表示不在意,坚硬的外表下藏着一颗孩童般柔软敏感的内心。在外人面前钢铁侠战士,回到爱的人身边就想做一个爱撒娇的小孩。”

裴裳心里呐喊:他在我面前可是六边钢铁侠战士,每一道防线都设防满满的。看来他的真爱不是我,倒是白如雪曾多次说过,祖峰呐!在她面前就像一个长不大的小孩似的,别看他对外成熟稳重有涵养,只有我知道他的温柔和可爱。

听听,这是做情人的最高境界,懂他、爱他、就连他拉屎放屁都是香的,这些年元祖峰身边莺莺燕燕,花蝴蝶不断,只有白如雪稳坐情人榜一的位置上,说没爱骗鬼都不信。

两个人在邮轮上吃完下午茶,又去海港城扫荡了一些衣服包包,女人之间的快乐,聊别人的八卦,倒自己的苦水,逛街拍照打哈哈。富太也不例外。

南方的天就像小孩的脸似的,前脚大日头,后脚便是雷雨交加,电闪雷鸣,倾盆大雨如天破了个大洞似的,哗啦啦没有停歇过。

半夜被铃声吵醒,苏锦钰的声音如鬼魅:“裴裳,倒没看出来你外表乖的像只人畜无害的小白兔,内心竟是那般心狠手辣。”

裴裳一脸懵:“锦钰,大半夜的你发什么神经?”

“你自己站到你家豪门别墅的楼顶看,有个傻子在暴雨中告诉你,什么是纯爱无敌。”

裴裳披了件外套,走上了楼顶的阳台,别墅区外面的路灯下站着一个人,天有点黑,那路灯却是异常的亮,亮到能看清那个人的身影和模糊的面貌,其实只一眼,裴裳便知那个人是羸知晏。

大雨中,他站在路灯下,就像海里的一叶扁舟翻卷在海浪里,浑身被海水打得湿透,却没有求生的**,这种自虐式的爱,让裴裳感觉到窒息,越发增加了疲惫感和无力感。

她拨通苏锦钰的电话:“你来接他走吧!我已经删除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顺便帮我告诉他,已经结束了,到此为止。”

苏锦钰气头正盛:“裴裳,就算分手,你也不能这样悄无声息的断掉所有联系方式,这太残忍了。”

“锦钰,你和他长期相处,应该知道好聚好散对他没有用。他的执念执着,让我在这这段关系里很累。我和他从玩开始,这就是一场游戏,游戏结束,各自散场。”

苏锦钰依然很气:“你对他就没有一点感情吗?若没有,身体又怎会游刃有余的与他翻滚?”

“有又怎样?和我的家庭和我的先生和我的孩子和我如今所拥有的一切相比,他不值得一提。锦钰,人生总归有取舍,我取了我认为重要的东西,舍弃了他,不是他无关紧要,而是他还没紧要到让我放弃所有,不顾一切跟他走。这就是现实的人生。”

“裴裳,你这样清醒的女人就不配拥有真爱。在你的权衡利弊下,真爱是那么的无足轻重。”

“锦钰,你呢?你的真爱是什么?是可以不顾一切为一个男人在事业上铺路,是提携这个男人,带他去生意场上结识贵人,是应酬的时候替他挡酒……。既然你那么爱他,就该舍不得他在雨中犯傻犯痴,你应该去骂醒他,给他拥抱和安慰,而不是来质问我为什么不去见他。”

苏锦钰气的差点破口大骂,最终说了句:元太太,你够狠。

结束通话,裴裳无力的靠在遮阳伞的杆子上,那个人依然伫立在路灯下,像只被大雨浇灭的落汤鸡。

“大半夜的,来楼顶干嘛?”冷漠的声音,是元祖峰擅长的阴冷。

裴裳还没找到搪塞的理由,元祖峰嘲弄似的说:“别告诉我,大半夜你不睡觉,来欣赏雨景。”

裴裳转了一圈黑豆似的大眼珠子,“我要说梦游了,你信吗?”

元祖峰朝她靠近,视线对着远方看了一圈,对准她黑豆似的大眼睛:“信。”

裴裳嘿嘿笑,视线望向远方,路灯下只有雨滴被照亮的雾状,那个人已消失不见。那份忐忑如雷声般,惊起又落下。但面对元祖峰那张阴晴不定的脸,依然惶恐。

元祖峰如鬼魅般说:“还愣在那里干嘛?小心着凉。”

裴裳如乖宝宝似跟着他下了顶楼,没事找事的问了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元祖峰不屑道:“你知道什么?我的事你又知道多少?若你想知道,又怎会不知道?说到底,还是你不想知道……。”

天啊!裴裳恨不得扇死自己,多那个嘴干嘛?这个男人应该是更年期,抱怨比中年妇女还多。

她咧嘴陪笑:“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又怎会不想知道呢。”

突然,一个高大的黑影笼罩着她纤瘦的身躯,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裴裳,这些年我不是光长年龄不长脑子的,从前你可以骗我,那是我愿意,现在你骗我,也是我愿意,若有一天我不愿意了,你是骗不了一丝一毫的。懂吗?”

裴裳点头如小鸡啄米:“懂。”

元祖峰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你懂个屁!”

裴裳深觉,这世上最难应付的不是狡诈阴险的,不是腹黑毒辣的,不是打你骂你的,是你看不懂的人,这种人的危险指数相当于埋个地雷在身边,一个在明一个在暗,稍微不小心就炸的你体无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