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一个女人越来越放肆,那一定是得到了男人的纵容,情人和老婆,男人要的从来都不是贤妻良母,而是那个能让他舒服的人!怎样能让他舒服?那就是顺着他惯着他服从于他。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能让他感觉到快乐。
白如雪不再是个隐形人,她被元祖峰光明正大的带出去,人家都尊称她一声“小嫂子”,当裴裳再次遇见这位“小嫂子”时,是在一个拍卖会上。
香港,某集团举行的珠宝拍卖会上,元祖峰身边依偎的不是他的太太元裴裳,而是他早就不再是秘密的情人白如雪,这位和元太太长相极为相似的女孩也不过二十多岁,若是拿出裴裳二十多岁时候的照片,大家都会误以为她就是元太太年轻时候的模样,刚见到白如雪时,元祖峰就被她的脸惊讶到了,这就是当年在上海复旦大学门口遇到的裴裳,黑色长发披肩,清纯的面孔,冷淡的气质,就连那太阳穴的一颗美人痣都相像的无敌完美,他没有迟疑的倒在了白如雪的石榴裙下,因为他太喜欢当初的裴裳了,喜欢到这么多年都是爱而不得的状态。有些人看似和你同床共枕,实则心从未为你敞开过,裴裳就是这样的女人,若当年不是她父亲债台高筑,她或许不会选择她曾经拒绝过多次的男人,虽然这个男人很有钱,但当初的元裴裳是那么的不屑一顾。
裴裳出席拍卖会,是因为她想拍下那枚戒指,名为“only”的鸽子蛋,那是元祖峰当年为她精心打造的求婚戒指,当初她因为某些原因以高价卖出,这也是她和元祖峰感情出现裂痕原因之一。当年元祖峰手举鸽子蛋在上海东方明珠塔上跟她求婚,和她说:“裴裳,嫁给我,这枚鸽子蛋是我在比利时找专业的珠宝设计师定制的,名为“only”,是唯一,裴裳,你不是我第一个女人,却是我最后一个女人,此生你是我元祖峰这辈子唯一的真爱。”
这些话回想起来,让裴裳觉得黯然神伤,他挽着新欢出现在香港珠宝拍卖会上,曾经那段誓言如今看来是多么的讽刺。
白如雪一袭白色礼服裙,黑长直披散在肩上,化着淡妆,犹如当年的裴裳站在面前,她挽着元祖峰的胳膊对她这个正妻打招呼:“裴小姐,好巧啊!”
她从来不称呼她元太太,总是喜欢喊她裴小姐,仿佛这么一喊她真的不是元太太似的。
裴裳璀璨一笑:“巧吗?怕是有人故意凑这个巧吧?”
见她两手空空如也,白如雪故意抬起那只戴有钻戒的手轻撩长发,让所有人清晰的看到那闪瞎狗眼的鸽子蛋,她像是示威似的:“裴小姐对这枚鸽子蛋不陌生吧?听祖峰说它的名字叫“only”,祖峰送给我,说明我就是他心目中的唯一。”
“是吗?他亲口对你说的,还是你自以为是这么认为的?”裴裳看了眼被别的女人亲昵挽着的元祖峰,笑意盈盈,毫无怒色,仿佛这个男人和她无关似的。
元祖峰同样笑意淡然的看着她,仿佛这个女人并不是他的太太,两个人笑的就像两个旁观者似的。
白如雪依偎在元祖峰身上抬着手指撒娇道:“祖峰,你对我真好,这么大的鸽子蛋说送就送,只可怜某些人两手空空,还甚是得意。”
元祖峰故意捏了下她的脸:“别人是别人,你是你,我送你的,未必是别人喜欢的。”
“是呀!就像祖峰你似的,我爱你,未必别人也爱你。”她声音柔的能滴出水来,别说男人了,女人听了都心猿意马了。
“白小姐,你这么光明正大的抱着别人的老公,实属难堪了些,偷可以,可不可以不要偷的那么光明正大,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裴裳说完,转身就走,懒的看那资深绿茶演真爱无敌。
裴裳一个人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坐下,离元祖峰和白如雪距离不远,元祖峰能清晰的看到她的侧脸,来拍卖会的有些熟悉的面孔,也有媒体人员,见元太太一个人独坐角落,元先生携带小情人柔情蜜意,怎能不发挥一下本职工作,煽风点火多拍点八卦照片,裴裳今日穿的是一套香奈儿小香风套装,职业中带点慵懒感,她优雅坐在那里,并不想被摄像头拍到。
想对比裴裳的低调,白如雪恨不得全世界都能看到她,看到她和元祖峰相偎在一起,亲密的他俩像是夫唱妇随似的,她故意抬高手,让那颗戴在手上的鸽子蛋聚焦在摄像头下,挽着别让的老公,晒着手上的鸽子蛋戒指,不言而喻,只要眼不瞎人不傻,都能明白其中的意思,小三像正宫宣示主权,小三很猖狂,正宫云淡风轻的端坐在那里,像个局外人似的。
元祖峰明明是男主角,他如看戏般淡雅从容,更像一个局外人。
拍卖会开始,依次拍了一些珠宝玉器,直到屏幕上出现那枚名为“only”的鸽子蛋戒指,当拍卖主理人介绍这款鸽子蛋,简单明了:这枚鸽子蛋名叫“only”,是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的开始,也是结束。
屏幕上清晰的放大鸽子蛋白金托戒里的英文字母,onebyone,拍卖主理人说:“这是这枚鸽子蛋女主人的小名,也是男主对她私下的爱称。
裴裳心头一震,脑海里出现了他当年玩笑的话:“怎么会有人名字叫裴裳,你是从小缺衣服穿吗?以后我喊你衣衣吧?衣衣,一一,唯一的一。”
白如雪脸色苍白的拿下手指上的鸽子蛋,托戒里面空空如也,不过一件仿品,怎会有字呢?
主持人开始喊价,起拍一百万,裴裳举牌一百五十万。
白如雪举牌170万。
裴裳举牌200万。
白如雪举牌250万。
主持人喊了两声,裴裳举牌280万。
白如雪肺都要气炸了,她不要仿品,她要真品,再次举牌300万。
主持人再次喊价,裴裳没有再举牌,她觉得不过一枚戒指,没必要较真。
元祖峰直接举牌500万,主持人落槌成交。
拍卖结束,各自散场,本来气大如牛的白如雪见元祖峰斥巨资拍下鸽子蛋,亲昵的说:“祖峰,你真好,知道我喜欢它,就把它拍了下来。”
裴裳起身就走,懒得听她鬼扯,元祖峰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说:“这枚鸽子蛋在你眼里就值280万?也是,当初你把它随手变卖,也就卖个158万,158万你卖掉了我的一片真心。”
裴裳猛然一惊,原来他都知道,就连数字都知道的那么清晰,是啊!他是谁,他是元祖峰,若他想知道的事怎能瞒得住。
裴裳苍白的解释似惹火:“对你来说,那是你的真心,对我来说,那是救命钱。真心在钞票面前是一文不值的。”
云淡风轻的元祖峰总能被她惹火,他双眼冒火,依然好好先生说:“这个我当然知道,毕竟当初在爱和钱面前,你放弃了爱,选择了钱,元太太爱钱胜过一切,作为你先生的我自然深有体会,既然如此,那这枚戒指,你不配拥有。它叫“only”,唯一的爱,唯一的一次机会。”
白如雪插嘴说:“那祖峰,她不配,送给我吧!”
“你不配。”难得两个人异口同声说。话落音,元太太和元先生对视,彼此都觉得惊讶,难得意见一致。
元祖峰搂着白如雪上了车,裴裳开着自己的粉色座驾行驶在拥挤的香港街头,她是两牌车,是元祖峰给她办的,说方便她随时来香港shopping。
她将车子停在停车场,独自漫步在维多利亚港,海风吹来,仿佛将过往记忆一起吹来了,父亲赌博加上破产,催债人上门,家里能卖的都卖了,她看着手上元祖峰刚刚给她戴上的钻戒,他说是求婚,裴裳以为他是戏虐玩的,并没有当真,以为这不过是他送的众多首饰里的一枚戒指而已。
她走到奢侈品回收店铺,营业员看了半天笑言:“您稍等,这么大的鸽子蛋我第一次见,我喊老板来。”
没一会,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过来,拿着钻石探测镜左看右看,大概看了半个钟,他拨了个电话,不一会又来一个瘦瘦的男人,继续拿着钻石探测镜看了好久,那个瘦瘦的男人笑眯眯的问:“小姐怎么称呼?”
“姓裴。”
“裴小姐,您这枚鸽子蛋从何而来?”
“别人送的。”
胖胖的男人说:“那送你这枚鸽子蛋的男人一定很有钱吧?”
裴裳支吾:“算是吧!”
瘦瘦的男人问:“裴小姐想卖多少钱?”
“150万。”裴裳感觉自己在狮子大开口,可是目前催的最紧的债务人的债务就是150万,如果少一分,父亲将会倒霉。
胖胖的男人像是做了某种决定似的:“裴小姐,我给你158万,但你要签个字,今已卖掉,售不赎回。”
“好。”裴裳点头,签字画押,很快,158万转入了她的银行卡。
裴裳在奢侈品回收铺留下了身份证号、名字和她的亲笔签名的售卖单据,这也是元祖峰后来找到这枚戒指的依据和线索,若没有今天这场香港珠宝拍卖会,她大概永远不会知道这枚鸽子蛋的戒托里还刻着字,love.one(爱一),衣衣、一一,他对她的昵称,好像只有在他开心的时候,他才会叫她一一,这么多年他很少叫,大概是她让他非常不开心吧!
海上轮船发出刺耳的邮轮声,她的思绪被拉回现实,海风吹起,她长发飘逸,曾几何时,上海外滩的浦江边,他摸着她披散下来的长发,眼睛温柔如水的看着她,喊她一一,那时,或许,他真的有爱过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