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上海回来,陪元祖峰参加一些有必要的活动,空闲下来,才有时间去想一下羸知晏,开始是因为报复元祖峰,结束是不想因为一只鸭而影响到自己,鸭就是鸭,泡一下可以,久泡日久生情了,也是个麻烦事!
老地方老情人,约见也是老样子,羸知晏很早就在酒店等候她了,每次都是羸知晏的名义开房,毕竟他是无名小卒,没有什么值得追查的蛛丝马迹。
从车上下来,裴裳用一件长款戴帽的风衣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黑色墨镜几乎遮住整张脸,墨镜下面还戴了口罩,就算是他爸见了她也认不出这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她走路如疾风般来到酒店房间。
门刚关上,她摘下墨镜,羸知晏一如既往的接过她手里的奢侈包包,蹲下身很乖的给她脱掉长靴,换上舒适的拖鞋。
裴裳如小女孩似的搂住他脖子:“好久不见,想我没?”
羸知晏转个身将她抱在怀里说:“想。”
裴裳伸手拍拍他的脸:“乖啦!”
戏弄和暧昧瞬间升起,羸知晏真诚无比的说:“我真的很想很想你,想到发疯,但能忍耐住。”
裴裳故意逗他:“那就是不想,男人想一个女人想到发疯,怎么能忍的住呢?”
“我怕打扰你,所以必须忍着。”
“哦,原来是这样!乖啦!”裴裳喜欢夸赞这只听话的鸭,不贪心不打扰不妄想,知趣又听话,说句心里话,断了还真舍不得,毕竟他真的很乖。
裴裳也喜欢和他做那事,因为他能让她快乐。
奔赴来的事不过是男欢女爱,为那几秒的快乐,从深圳开三个小时的车来惠州,裴裳觉得好色不是男人的专利,女人也一样。
慵懒的躺在床上,身边的男人起身从包里拿出杂志,“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人!”
裴裳看了眼那本时尚杂志,“给我拿一支烟来。”
袅袅烟雾从她嘴里喷出,她舒缓了一口气说:“那是你见的女人太少了。”
羸知晏坐到她身边,“我常年在娱乐场所工作,没有比我们见过的漂亮女人更多的了,但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最优雅的女人。”
“漂亮?优雅?你看我此刻衣衫不整的抽着烟,像个社会女流氓,真亏你能说出优雅这两个字。那本时尚杂志你看看就好,不过是为了造势给自己拍的人生明信片,这本杂志的作用不是漂亮,而是在合适的时机,它需要存在。”
“你为什么总是这样说自己,明明你是个善良的女人?”
裴裳抬起她那半醉半醒的眼眸,仿佛自问,仿佛在嘲笑:“这世上最不需要的就是穷人的善良,因为在有钱人的眼里,穷人的善良就是傻瓜的行为。你知道自己为什么穷吗?就是你太善良了!”
羸知晏眼睛像是闪烁着星辰,“我的善良,永远对你敞开心扉。不论别人怎么评价你,你对我好,救我母亲,对我来说,你就是最善良的女人。”
裴裳朝他吐了口烟雾:“羸知晏,你被甩了,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前一秒躺在你怀里如胶似漆的女人,下一秒笑盈盈的说:“你被甩了?”
“我做错什么了吗?”羸知晏如傻瓜般问道。
“一场交易结束,买单离场,需要解释吗?”裴裳反问。
“我不会影响到你的。”他眼眸未曾离开过她的视线,仿佛在等待她是否能改变主意。
裴裳掐灭烟头在烟灰缸里,“我不会因为一只鸭而失足的,你知道我爬到今天,忍辱负重多少年吗?你不会懂的!你怎么会懂?”
羸知晏那双眼睛真诚无比:“你帮我那么多次,我还没报答你。我就留在你身边,随叫随到那种,我不会打扰你不会影响你不会做一切对你不利的事。”
“说什么报答?你又拿什么报答?若以后有人提起我,你就当不认识就好,不把我和你的事抖落出来就够了!人生在世,爱过就是爱过,做过就是做过,不求别人念你十分好,但求不去说那一分坏。我从来不赌人性,因为在有好处拿的情况下,人性是善于伪装的,在没有益处的时候,为了各自取舍各自利益各自角色需要的时候,人就是一个笑话,活脱脱的给你上演什么叫京剧中的变脸。是人都有权衡利弊,知晏,你就是我权衡利弊下要丢掉的那一个。”
什么是心痛?就是明明知道这个人是你遥不可及的梦,却不舍得放手。明知道自己无能为力去给她想要的东西,却还想跟她纠缠不清。明知道两个人不可能有未来,却还憧憬以后……。
“我知道了!”羸知晏蹲下身将她的拖鞋摆好,那一瞬间他的心决堤了,不知道已哭了多少次。
洗净身体后,她又恢复了成了那个明艳女郎,她架上墨镜,羸知晏将她的包给她,帮她打开门,她突然转身明媚笑问:“想告个别吗?”
羸知晏微愣,她双手抱过他:“那就告个别吧!”
羸知晏想伸出双手紧紧搂住她,她起身说:“做鸭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我给你卡里多打了一些钱,算是我毁约的补偿金,男人嘛!总归要做一些顶天立地的事情,才能被人瞧得起的。”
门被关上,他背靠着门板,手捶打门板的声音是那般压抑,强忍再强忍,她的好,值得他这个男人泪奔。
“裴裳,我真的不是鸭,你是我第一个卖的女人。”他解释过无数遍,她却从来没当真过。
从惠州白鹭湖度假村到深圳,正常开车两个多小时,不正常的情况下或许要三个小时的路程,一路上裴裳专注的开车,烦闷下她打开音乐,酒店出来她很轻松,像是解决一件卡在喉咙里的刺,吞不下去也咽不下去,突然这跟刺消除了,既有庆幸和开心,又有被刺痛过的旧伤,说不清道不明,搁在心头,才上眉头却上心头啊!
和现在她拥有的一切相比,羸知晏的存在太微不足道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裴裳无数次在心里告诫自己:玩归玩,闹归闹,当真了就是她的过错了。地狱有十八层,若因为一个羸知晏,她连下地狱的机会都没有,直接万劫不复,粉身碎骨。
她甩甩头,试图将羸知晏这个三个字从自己脑子里清除掉,就当玩了一场游戏,游戏结束,各回各家,各找各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