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祖峰其实挺好骗的,稍微哄一下,他便可被钓成翘嘴。这是裴裳初识元祖峰时的想法,那时候她只要对他撒娇,说一些软话,他恨不能搬个梯子将天上的月亮摘下做成灯给她照明,经过和元祖峰同一个屋檐下的生活经验来看,元祖峰越是脸挂怒相时,越不是真的不爽,但当他笑脸迎人的时候,心里准憋住一肚子的坏水。元祖峰他看着像一尊笑面佛,其实不是真的笑面,而是镀的,他装高雅装绅士装风度……。只有跟他生活久了的人才知晓他是地狱里的暗黑者、掌控者、侵略者、占有者……。你惹到他,他永远是那般风平浪静的解决你,甚至不需要让你知道,你是怎么死的。裴裳是他所有龌龊行为的见证者,所以她惧怕他。
由于元太太受到了惊吓,元先生陪太太先回酒店房间了。
今天的她很特别,特别的乖,乖的像只猫。元祖峰心想:这个女人可不就是一只猫吗?她开心的时候很乖的过来粘着你,听话的就像个人畜无害的宝宝。她不开心时,无论你怎么逗她,她都对你爱搭不理的,那种疏离感立马拉开,好像两个人从未认识似的。有时候元祖峰真想扒开她的心看看,她对他真心几许?
他将她放在总统套房的床上,蹲下身来去查看她的脚。
“嘶,疼,别碰!”她娇如杨柳似的轻喊。
“疼死你算了!那么大个人,站在那里都能中枪。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服务生压在身下,丢人现眼。”
裴裳到底有些心虚,撒娇嘟嘴说:“多亏有那个服务生,不然我就毁容了。祖峰,你也不忍心看我毁容吧?”
她很少叫他祖峰,嫁入元家有些年头来,她叫他祖峰的次数屈指可数。
“该死的,每次她叫他祖峰,他就心软如棉。”元祖峰去冰箱里拿来些冰块,用一个纯白色小毛巾包住,将冰块放在她的脚上,“冰敷一下,会舒服一些。”
裴裳那双滴溜溜的大眼珠乱转,只有她自己清楚,她并没有受伤,羸知晏将她整个人护在身下,就像一把撑开的大伞,将危险全挡在了他自己身上,而她毫发无伤。
“他怎么样?”裴裳心里担心的问。
“那个服务生认识你?”突如其来的盘问。
裴裳眼眸满是无辜,“元先生,你不要见是个男的靠近我都要吃醋,好不好呀!”
“你哪只眼见我吃醋了?我跟一个服务生吃醋,你真是把我元祖峰的脸扔在地下当皮球踢,没羞没臊啊!”
“哦!没吃醋,你计较什么呀?”
“我计较什么了?我就随口问一句罢了!”
裴裳大眼珠子灵动的眨巴了一下,嘴唇微翘说:“就是嘛!跟一个服务生计较啥呀?”
元祖峰抬眼看她,只见她粉嫩的唇微嘟着,像是对他撒娇卖萌似的,她今日过分的乖巧、过分的腻歪、过分的撒娇、不过这些过分他好喜欢,喜欢到想将她揉进身体里,喜欢到像老虎吞羊一般将她吞入腹中,她乖的时候,是真的惹人怜爱,怜爱到想立刻马上一口将她吃掉。
一个女人让一个男人快乐很简单,收起真心,学会表演,女人表演的越真,男人爱的越浓。像元祖峰这种自视天下无敌的男人,你和硬刚,只会死的更快,要知道有钱有权有地位的人,被众星捧月惯了,服软低头比硬刚实际上得到的东西要多的多,硬刚就是自找苦吃,服软才有好日子过,她哄着元祖峰,惯着元祖峰,就算他在外面找八百个女人,她都是能做到泰然自若。不是不在意,而是在意也没有用,在元家,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是卑微的存在,自己是依靠元祖峰生存的蝼蚁,一只蝼蚁而已,还是说踩死就能踩死的那种。
如果你爱一个人,不会去伤害他的,若是不爱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去伤害。但如若不爱,何来伤害呢!爱情从不像许诺的那样,天长地久,一生一世……这纯属扯淡,纯属骗那些无知少男少女的。爱是即刻的美丽,犹如烟花绚烂于夜空,有那么一瞬间是爱到极致的,烟花冷却后,只剩下满目疮痍。意难平也好,心不甘也罢!日子久了,都会将这座堆积起来的伤痛夷为平地。
元太太只要稍微对元先生好一些,元先生便沉醉不知归路,迷失了方向。
白鹭湖风景宜人,四周皆山,山中心皆是海,海的周围都是度假别墅,这里人烟稀少,是个养心旅游的胜地。酒店是白鹭湖最高级的星级酒店,站在落地窗能看到整个白鹭湖中心的风景,山海连绵,一望无际,实属的解压放空。
从白天腻歪到华灯初上,裴裳醒来见元祖峰站在落地窗欣赏外面的风景,她掀开被子,看了下自己的身体,留下许多元祖峰的手笔,有时候裴裳真怀疑元祖峰是故意的,故意留下属于他的痕迹,就像在某处盖个章,以此来证明这个东西是属于自己私人所有。
“好看吗?”她身披外套走过来。
“静谧之地,的确适合放纵快活。”他一只手夹着雪茄,跟刚刚激情燃烧的男人完全判若两人。她揽腰从身后抱住他,能闻到他周身散发的烟草味,浓重的雪茄热烈刺鼻,就像元祖峰这个人似的,深沉的像一支收藏多年的老雪茄,不点燃像个古董藏在深处,一旦点燃,呛的人烟熏火燎的。
“祖峰,饿了。”她声音甜的能拉丝。
他转头看她,“我那么卖力,还没喂饱你?”
“哎呀!你想哪里去了,是肚子饿了。”她挺起肚子说。
“哦!我以为没喂饱你呢!”他一本正经的说着最下流的话。
裴裳挑眉嘟唇,“果然男人越老越色。”
“那照你说,年轻的男人就不色了?男人的好色不分年纪,只是每个年龄段起的色心不同而已。就比如我,当年对你是霸道的占有,如今给你是放纵的自由。裴裳,如果你愿意多了解我一点,就会明白我为什么要娶你了。”
他将雪茄掐灭在烟灰缸里,当初我问你:裴裳你想要什么?
你的回答是:钱和爱。
我说:裴裳,做人不能太贪心,钱和爱你只能选一样。
你说:那就选钱吧!反正你元祖峰不差钱。若不是他提起过往曾经,她几乎都忘了,她说过这些话?
元祖峰常年打高尔夫粗糙的手指在她白如凝脂的脸上摩挲着,“你是第一个明目张胆爱我钱的女人。我明知道你是个诡计多端的女人,却偏偏选择将计就计。明知道你对我没有爱,却还偏偏妄想。裴裳,你说我是不是傻呀?”
又犯病了?所以男人就不能给他吃太撑,吃太撑就闲的蛋疼找茬。
“祖峰,我真的肚子饿了!不信你听。”只见她挺起肚皮,细听肚子在咕咕作响。
元祖峰本来冷峻的脸忍俊不禁笑了,他捏了下她的腮,“你呀!有时候真的可爱死了。”
她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仿佛深情款款的挽着他胳膊,“走,去餐厅吃饭。”
元祖峰眯着眼睛笑:“如果这是三十六计中的其中一计,我希望你能将计就计,一辈子演下去。”
她朝他吐了下舌头,“看心情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