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深圳了。”
裴裳收到信息时,正在跟元祖峰在外吃饭,元祖峰的脾气时好时坏,好的时候会带着裴裳吃各种好吃的美食,坏的时候消失几天不见人影,再见面冷如路人,需要裴裳这只舔狗上去捂一捂,哄一哄才赏个好脸。自从抓住元祖峰这种孩子派的姿态,裴裳就开始进攻,把元祖峰当孩子哄,no,是当孙子哄。
裴裳一直觉得卫生间是最好的私密场所,没人打扰,安全指数高,尤其对她这种有秘密的女人来说。
“在哪里?”
那边很乖的发来定位,裴裳看了一眼,速度删除。
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裙,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精致绝美的面孔配上魔鬼般的身材,仿佛吃了防腐剂一般,她如当年,风华正茂。
元祖峰翘着二郎腿,悠闲的喝着茶,他这个人不爱喝甜的,就擅喝茶。离远看,他在外绅士的模样都是装的,没人知道他回家的样子,就像一条疯狗,乱咬人的那种。
“好看吗?”元祖峰远远的问她。
裴裳笑嘻嘻的回:“好看,有钱多金的男人都好看,当下女孩就喜欢元总你这一款。”
“那你也喜欢吗?”
“呃、嗯、啊……喜欢。”裴裳舔着脸回。
元祖峰靠近她,一把捏过她的脸,“裴裳,你不去做演员真的是可惜了。拙略的演技说明了你的虚伪。”
“那不喜欢?”裴裳装无辜者问。
“滚。”元祖峰松开她的脸,冷如冰渣。
“好嘞!”裴裳起身就要滚。看了眼元祖峰的鬼脸,又看了看桌上的精致点心,笑眯眯的说:“吃完点心喝完茶再滚吧!不然这么贵的点心就浪费了。”
元祖峰不屑的看着她的吃相,“小市民的穷酸样永远改不了。”
裴裳附和着说:“是啊!我的穷酸才能衬托出你元总的高雅。我的出现就是为了衬托元总的。”
和元祖峰生活久了,裴裳说瞎话顺手拈来,管他真假,只要元祖峰爱听就行了。她在元家能否活的如鱼得水,全靠元祖峰罩着,她能过上这种富豪奢靡的生活品质,也全靠元祖峰给予,既然做了人家笼中鸟,吃人家的喝人家的用人家的拿人家的钱去养鸭,就要伏低做小的哄着人家,这世上没有只赚不赔的买卖,元祖峰是个老奸巨猾的生意人,他比谁都会算计。
吃完茶出来,裴裳借口说:“我要去逛逛街,你有事先去忙。”
“今天没事,陪你逛个街。”元祖峰看着她说。
“不用不用,您元总大忙人,我哪敢让您陪我逛街,您的时间都是金钱,我可不敢浪费。”
见裴裳并不乐意让他陪,元祖峰冷脸说:“我随口说说,你不会当真了吧?我没那么无聊,陪你瞎逛。”说完元祖峰上车走人。
见他车子走远,裴裳从笑嘻嘻恢复冷淡,太阳当空,照的人有点眩晕,她拦了一辆出租车,东转西转,在一个高档商场溜达了几圈,选了几件衣裳和化妆品,其实她根本不需要这些,为了完成购物的流程而购物,从商场出来,她走到原本喝茶酒店的地下车库,不一会,一辆白色的轿车从车库行驶出来,此时的裴裳已经把陪元祖峰喝茶时穿的小香风套装裙换成了休闲裙,黑色墨镜几乎遮住了整张脸,那辆白色汽车在街上绕路几圈,正式开向深圳某海边的一个度假民宿酒店,那里羸知晏正等着她。
门敲三下,是两个人之间的暗号,只要敲门三下,便知是对方。
羸知晏开门,她拿下墨镜,羸知晏像往常一样接过她的名牌包包。
她踢掉脚上的高跟鞋,赤脚将整个人丢到沙发上,羸知晏见她赤脚,将早已准备好的拖鞋给她穿上,“天气渐凉,要做好保暖。”
裴裳叛逆的将脚上拖鞋一踢,踢的远远的说:“我不喜欢被束缚,就喜欢自由自在让脚放空。”
“给我倒一杯香槟来,我们两个喝点!喝完酒好做事。”
羸知晏端来两杯香槟,裴裳拿过一饮而尽,仿佛口渴似的说:“再倒一杯。算了,把整瓶都拿过来吧!”
羸知晏拿来香槟,裴裳一杯接一杯倒上,饮尽。
“怎么了?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吗?”他关切的问。
裴裳眼睛斜瞅着他,“我突然觉得有点对你玩腻了。”
一句话把他所有的热情浇灭,“是我什么事做的让你不满意了吗?我可以改。”
裴裳手端着香槟,看着琥珀色酒杯,“腻了就是腻了,哪有什么理由。”
心如针扎,痛延绵不止,他小心翼翼的问:“是因为那件事吗?给你带来麻烦了?”
“什么事?”裴裳略有所思的问。
“因为给我出气,得罪了苏锦钰。”他的声音卑微而低微。
“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我花钱泡的一只鸭,一只鸭而已,花钱就能泡到的。我会傻到为你这只鸭去得罪苏记?羸知晏,你是真傻还是装傻?你不会真的以为我喜欢上你这只鸭了吧?真是可悲的笑料。”裴裳声音温软如玉,眼神却满是嘲弄。
“我知道,我都知道。”他声音微弱。
“你知道个屁!”裴裳拉过他的衬衫,从衬衫口袋里掉出一张纸来。
羸知晏以惊人速度捡起握在手里。
裴裳温润的声音不大,但不容置疑道:“拿出来。”
羸知晏将纸团递给她。
“打开。”
纸团被抚平摊开,是那本杂志上撕下来的一夜,她和元祖峰的恩爱合影。
“没想到你有私藏别人照片的癖好。我和元祖峰恩爱如蜜的合影,对你来说还有收藏价值不成?”
羸知晏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解释。“你这张照片很漂亮,我就留下来了。”
“哦!比真人还漂亮?”裴裳挑逗般问。
“只要是你,都漂亮。”他真诚的说。
“撕碎扔马桶里冲掉。”她口气冷硬。
“这只是杂志上撕下来的一张纸,影响不到你的。”他解释。
裴裳声音仿佛结了冰似的说:“真到影响的时候就晚了。关于我的一切,你都不允许留下来。因为你不配。”
羸知晏默默的将纸张撕碎,冲到马桶里,一起冲掉的还有他仅存不多的自尊。他曾无数次对自己说,在她面前,他就是一只摇着尾巴的狗,拿人家的钱就要听人家的话,可是每当她说出那些绝情刺痛的话来,他的心四分五裂的碎成无数片,而对她的想念和贪恋却是永无止境的。
裴裳故作醉状,撒着娇:“过来,抱我。”
他温柔的将她柔软的躯体抱在身上,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她朦胧的双眼尽是风情,人瞬间从冰块融化为了火焰。火苗正旺,让两个人瞬间沉沦在温柔乡中,无法自拨,也不想自拨出来。
世间的爱分为很多种,炽热激情的、柔情百媚的、瞬间沉沦的、刹那花火的,但是有一种爱是隐秘的、是无法启齿的、是想说话到嘴边却不知该怎么开口、是欲说还休,却也只能道句:天凉好个秋。是秋色已晚,独看黄昏的寂寞。就像(百年孤独)里所写:生命里真正重要的不是你遭遇了什么,而是你记住了哪些事,又是如何铭记的。
爱情里所谓的快乐,不过是价值在交换,满足了对方的**,肤浅的底层所需。而真正爱上一个人时,是不快乐的。因为有所顾虑,就会多了一份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