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三五知道自己不应该对着牧酌南发火，牧酌南已经考虑得很细致了，而且具体实操也确实挑不出什么错，但是她控制不住自己，她控制不住去想若是出了岔子当如何。
越想越胆寒。
“所以……”虞三五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踩在初冬易碎的薄冰上，“你觉得你没错？”
怎么又绕回来了？
牧酌南心里暗自叫苦，面上却只能硬着头皮，“师尊……”
他壮着胆子去牵虞三五的衣袖。
然后，牧酌南指尖一凉。
是虞三五把衣袖扯回去了。
牧酌南愣愣地看着虞三五，心和指尖一起凉了，“师尊？”
牧酌南就像是一缕随时会断的游丝，或者莫名其妙被吹散的蒲公英，他来不及抱怨这飞来横祸，只是拼命地想要抓住点什么从而留下。他像是违背了天生的自然规律，违背了自身的基因指令，不想着传播，不想着繁衍，只想还是一簇簇的，留在原来的蒲公英身边。
虞三五没应，转身离去。
看着虞三五的背影，牧酌南声音小小的，“师尊。”
虽然声音很小，但是对地府尊者来说，这声音并不是听不到。
但是虞三五没应。
牧酌南看着虞三五头也不回地离开，在原地呆了许久。
接下来一连三天牧酌南都没看见虞三五。
虞三五都成地府尊者了，早就脱离五谷，否则牧酌南好歹还能弄桌酒菜，现在可倒好，虞三五连茶都自己泡，他一点机会都没有。
即使牧酌南起个大早泡了茶舔着脸去找虞三五，但是女人大部分时候都不看他，只是闭目喝茶。
牧酌南实在是没招了。
“你和你师尊最近怎的回事？”叶无瑜懒洋洋斜靠着美人榻，眼睛盯着不远处的一排排丹炉，“瞅瞅着低气压，都快熏到我的炉子了。”
牧酌南沉默不语。
“来我这儿扮什么木头人？”叶无瑜轻嗤一声，“有话就说，没话就滚。”
不怪叶无瑜的态度如此恶劣。
牧酌南这小狼崽子天天就往百草阁一坐，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偏偏到点了还去练拳，虽然勤奋得让人欣慰，但是却像是块木头。
偏偏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小狼崽子的缘故，百草阁的炉子近日炸得比以往多，浪费了不少珍稀药材。
叶无瑜自然不会给牧酌南好脸色。
牧酌南蔫吧着，“叶无瑜，我惹师尊生气了。”
“看出来了。”叶无瑜头也不抬，牧酌南这小狼崽子一向皮厚，若不是因为惹恼了虞三五，估摸着也不可能摆出现在这副姿态。
牧酌南叹了口气，“叶无瑜，你有惹师尊生气过吗？”
叶无瑜喝茶的手顿了一下，她挑了挑眉，“小狼崽子，我可没有你这么不知死活。”
这倒是句实话，叶无瑜和虞三五认识了万年，两个人确实没有生过气。毕竟都活到这个岁数了，而且个个修为高深，在地府里是各司其职，没有任何利益冲突，倒也不至于像凡人一样轻易就为一点小事置气。
哪像牧酌南，年岁估摸着也就二十来岁，却能有这么大的本事，把虞三五气成这样。
牧酌南又叹了口气，他刚想说话，叶无瑜就飞快打断：“你可别问我怎么让你那好师尊消气，本座也不清楚。”
她故意刺激牧酌南，“毕竟本座可没你这么前科累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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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第 299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