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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霸总有话说:

厉氏风投。

会议结束后,在座的董事高管,有人紧皱眉头离场,有人摇摆不定,嘀嘀咕咕,走了出去,坚决站队厉观澜的一些管理层,没走,因为厉观澜还坐在主位,低着头,神色凝重,似乎有话未说完。

宫秘书俯身,悄声询问。

厉观澜抬手,朝等候的众人,挥了挥,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大家视线互相瞧了瞧,安静起身,收拾东西,一一离开。

这个投资项目,看样还有待商榷,不好多说什么。

等会议室空下来,厉观澜两手撑着座椅,站了起来,身形略微不稳。

作为唯一知道发生过什么的宫秘书,屏声瞧着老板绯红隐忍的脸庞,并未贸然搀扶。

上午进到套房时,他永远忘不了,老板那张要杀人的恐怖脸庞,空气充斥极度压抑的气氛。

他吓得咽了一口口水。

心中不断猜测,到底是怎么个事。

很快,他从厉观澜的身体状态,推测出昨夜的曲折。

看来是老板想要对贺闯用强,没想到反被强了,是个男人,都忍不了这种丢面子的事情吧。

所以,这种敏感时候,宫秘书上去扶他一把,讨不了好,反而会被当做出气筒呲一顿。

厉观澜憋着一口气,回到办公室。

宫秘书送上一杯温水和退烧消炎的药,接着,公事公办说了明天的安排,等厉观澜点了点头,稳步离开。

第二日,厉观澜在家休息了一上午,686始终没出现。

他现在年轻力壮,身体恢复得很快,下午去了公司,贺铮过来谈生意,他现在对贺家都不待见,还是强撑着没有情绪的脸,与他说了一个多小时。

谈完近一个月的合作,贺铮说起贺桉下周要办一场画展,希望他届时有空,过去捧个场。

提起贺桉,想起婚约,厉观澜脑海先是跳出贺闯那张欠揍的脸庞,前一晚的风流烂事,又涌了上来,他脸色一黑,起身说有事要忙。

贺铮知道,这是赶客了,心中不悦,但没表现出来,和平常一样,和气道别,由宫秘书送出公司。

“宫秘书,不用送了。”贺铮刚毅的脸庞,露出温和的笑容,站在车门前,“忘了和厉总说,疗养御所的钥匙,是送到那些领导那,还是送到他这好?”

宫秘书替他打开车门,“贺总,等会我替您问问,很快给您回复。”

“嗯,多谢。”

“您客气了,一路平安。”

上了楼,回到办公室。

厉观澜合着温水,吃下两粒消炎药,听完宫秘书转述贺铮的问题,心底冷笑一声,这是旁敲侧击提醒他,厉氏少不了贺氏,注意自己的行为。

“我知道了,跟他说,不用着急,画展那天,我会亲自过去拿。”

“好的。”

宫秘书正要出去回电。

“算了,”厉观澜叫住他,淡淡道:“我等会打给他,把柳助理叫进来。”

“好的。”

柳助理负责公司项目的协调和决策,是厉观澜工作上的得力助手,生活上的私事,不如宫秘书涉及得多。

“您找我?”柳助理进来时,特意向宫秘书打听了,宫秘书神秘一笑,其实他也不知道,故意吓他的。

厉观澜道:“你去找几个打手,帮我处理个人。”

柳助理眼皮狠狠一跳:“打手?这件事吴勇应该更有门路,我……”

“你的履历,我一清二楚。”厉观澜垂下眼帘,看着手头报表,神色专注,声音不疾不徐:“小吴认识的,都是当兵的,做不来这件事,你关系网深,别找本地帮派,五个人以上,照吴勇的体格挑,办完后,给他们笔钱,送他们离开京海。”

柳助理:“厉总,是要打谁?”

他有种直觉,被打的身份肯定不一般。

“贺家的二少爷,贺闯。”厉观澜没有耐心看他在外面活蹦乱跳,咬牙切齿道:“我要他一条腿。”

他更想要他的命,不过,看在贺家的面子,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柳助理犹豫不决,这要查出来,自己绝对第一个受牵连,贺家的报复,就不是一条腿能了结的;但老板的命令,他又不敢违背,正值事业上升期,未来一片坦途,他今儿要不答应,全成泡沫了!

半个小时后,柳助理从总裁办走出来,直奔宫秘书的屋子。

“你一定知道了!”

宫秘书挠挠脸:“怎么说?”

“怎么说?”柳助理目光眈眈,“前两天的赌约,你又怎么解释?”

突然在贺闯与贺桉的生日和他打赌,说贺闯在老板心里失宠,现在看来,何止是失宠,分明是结仇了。

宫秘书这是胸有成竹地坑他!

“啊?”宫秘书看了看门口,压低声音道:“要不,算你赢?”

老板都把自己当礼物送给贺二少了,别管情不情愿,事实已经发生。

“哼!”宫秘书这是大获全胜,给他施舍呢,柳助理拍了拍桌面,“行,一三五值班,加班钱算我的。”

宫秘书:“……你就抠吧你!”

柳助理目的达到,也不说废话,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找口风严实、专业老辣的外地打手,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还得做得滴水不漏,不留蛛丝马迹。

贺桉的艺术画展在市里的美术馆,贺桉初出茅庐,在这黄金地段,公家场所办展,想必全是因为贺家的背景。

厉观澜先去贺家坐了半个小时,与贺致山聊天品茶,算是表了个态。御所钥匙,贺铮早让助理送到了几个领导家中。

夏季蝉鸣鼓噪,日光烈烈。

到画展时,周边停满私家车辆,维持秩序的人员引着司机,停到专门为厉观澜预留的车位。

来的人很多:同行师友、看在贺家和厉家面子,过来捧个人场的名流商人、欣赏艺术的游客路人。

贺桉站在一幅画作前,向一男一女,娓娓讲述这幅画的创作灵感,看见厉观澜过来,视线停下半秒,又专注与面前的男女,直到讲完,才微笑着,优雅走开。

走过大片稠丽的油彩,他穿了白衣牛仔裤,搭配一个十字星的项链,年轻修长的身材,使简约的穿著,充满青春美好的色泽。

不算正式的场所,厉观澜也穿着简单的短袖衬衫,墨黑长裤,成熟高大,相貌出众,往那一站,就是鹤立鸡群的架势。

贺桉朝他翩翩走过来,厉观澜脑子里,又该死地闪过前晚的事情!

他心情变得糟糕起来,连带早先对贺桉产生的兴趣,也变成不耐。

“不舒服吗?”贺桉停步正常社交距离,注意他脸色不快,“抱歉,是我让你等得太久,这次画展对我很重要,倾注了四年的心血,看见有人喜欢,难免多说几句。”

“没事。”贺桉谦和温润,与贺闯大截然不同,厉观澜烦躁和缓,目光四下望了望,“这些都是你大学期间的作品?”

“嗯。”贺桉手指往东边长廊一指,“那边是大一画的,往这走,就能看出风格的变化来,厉总,介意我带你过去看看吗?”

厉观澜点点头,这半天本就是空出来和他看展的。

不过,除了书籍,他对这些艺术向来不太感兴趣,认为它们虚浮、造作,自诩超脱世俗,最后还不是价高者得,似乎摆的谱越大,就能更值钱些。

所以说,厉观澜打心底觉得,人类最伟大的艺术,是创造了流通的金钱。

这扭曲的线条,如何表现生命力?

这大片涂抹不一的颜色,就叫魔幻主义?

他视线不离画作,耳边听着贺桉轻声介绍,心中百无聊赖。

贺桉停下来,笑了笑,“是不是很枯燥?”

厉观澜:“没有,很有意思,你继续。”

“要不要去喝杯咖啡?”贺桉笑意加深。

“可以。”厉观澜特意犹豫了两秒,才答应下来。

两人刚要走,前面的走廊里,传出阵吵闹声,听动静,似乎是一个人扯着嗓子,胡乱叫嚷,画展本来安安静静,这嚷嚷声,格外引人注意,很快,许多人好奇地围了过去。

“那边在吵什么?”

“不知道,过去看看。”

厉观澜与贺桉,跟着前面两个低声议论的人,循声过去,拐过一个弯,过道中,已经聚集了许多人。

中间一个衣着落魄,长头发的中年男人,指着墙上的一张画,哭嚎:

“徐志清!你看看,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学生!”

“抄袭你的作品,还欺骗你的感情,就是个白眼狼,没心没肝的白眼狼!!”

“大家听我说!你们都知道,办画展的贺家一年前认回的亲儿子,那你们知不知道,这个人,被贺家认回之前,叫什么名字,是什么样的人,家里什么情况!”

众人议论声纸屑一样纷纷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