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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十四章 奔波

琼林宴后,四月一瞬即逝。谢誉照常地去奉天殿上朝、去都察院点卯,他有意忘记那荒唐一夜,刻意避免着与温谦相见。

衔山正在院子里晾晒着草药,见谢誉回来,便过来跟谢誉滔滔不绝地讲:“今日冯公公遣人来给了药,陛下这次还嘱咐让冯公公带来了不少灵芝和冬虫夏草,公子咳嗽总不见好,陛下还真是仁心...”

谢誉看着衔山一副被兴庆帝蒙蔽了的天真样子,心道这姑娘连兴庆帝都能信,以后万一来个花言巧语的男人,恐怕要被人骗了还要帮人数钱。

“我今日路过经天大街,发现了一家新的糖水铺子,招牌写着‘味比三千醉’,好多人排队,甚至还看到了李家的小厮,我就寻思那李家的小子跋扈,恨不得日日让家里鲍参翅肚地供着,哪里会愿意吃这街边糖水?大人您猜怎么着?嘿,果不其然那糖水铺子有位糖水西施啊!”

谢誉被衔山这语气逗得想笑,却还顾及着李阁老,只道:“胡闹,李岱赢是李阁老的儿子,三品礼部侍郎,这话在我面前说说就罢了,传出去当心他要了你的脑袋。”

衔山撇撇嘴,谢誉知她这是没听进去,下次还敢。衔山继续道:“大人,今日又收到了拜帖。”

谢誉轻哼一声,“又是他的?”

衔山愤愤不平:“是啊,这位温将军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锲而不舍地要见大人,这大半个月他往咱们府上递了快十份拜帖,每一份里面都写的‘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谢玉大人亲启’,今天这份还是错的,人拒了那么多次他竟然都没想过原因...”

吃错了什么药...谢誉克制自己不去想别的,接过那份拜帖看了看,在那“玉”字之上停留了许久,耳边是衔山这个小话唠讲着京城近日新兴的料子花纹、哪家的小姐许了人家,窗外斜阳映着庭院成了暖黄色,谢誉指尖弹上拜帖,在“玉”字之上留下一个浅浅的残痕,把拜帖递给衔山:“仍然拒了,如果他还递,你直接烧了,什么时候写对了,再拿来给我看。”

“写名字就能进门啊...”衔山拿好那拜帖,心想谢大人对温将军也太宽容了。

谢誉道:“看,和接,是两个意思。”

谢誉不愿让自己沉溺**,甚至在遇上温谦之前,更是没想过风月之事。宣王回京后看上去只是在京城各处玩乐,但谢誉猜测各处巷子、街道已经摸索透彻。他与宣王早已因为推恩令沿用一事结怨已深,谢誉不相信宣王不会有所动作,所以他才更需要有所防备。

“我有事托你办。”良久,谢誉才对衔山道。[br]

四月三十本是休沐,谢誉却被兴庆帝召去了宫里,似是户部出了事。

至崇华殿门口,谢誉见到了温谦,这应该是这大半月来谢誉第一次这么近看到他。四目相对,还是在殿前,自是躲无可躲。温谦道:“不曾想竟会在这里见到谢大人。”

谢誉行了拱手礼,淡淡道:“温将军慢走。”

冯陈见状道:“陛下召见呢,谢大人请。”

“多谢公公。”谢誉颔首,不再看温谦,径直进了崇华殿。

崇华殿内点着龙涎香,兴庆帝正对着一桌道奏折揉着太阳穴。

“陛下。”谢誉行了礼,“不知陛下此时召见所谓何事?”

兴庆帝睁开眼睛看向谢誉,“谢卿对户部侍郎胡靖竹印象如何?”

谢誉道:“胡侍郎身居要职,清廉自守,善于洞察时局,为我朝财政之稳健鞠躬尽瘁,”

兴庆帝语调听不出喜怒:“谢卿与胡靖竹来往不多,倒是能说出许多夸赞的话来。”

“正是因为来往不多,所以知之甚少。”谢誉回道。

兴庆帝把一封奏折拿给谢誉,“看看,这是今日柳青礼上的折子。”

谢誉双手接过,浏览一遍后,讶然:“胡侍郎在账目上造假,私吞税银,按我朝律法,应悬首示众。”

“胡靖竹已被锦衣卫押入诏狱,等候发落。”兴庆帝面无表情,目光带着审视的意味:“谢卿是否觉得朕应该处置了胡靖竹,杀一儆百?”

谢誉面色恭敬:“胡侍郎在户部为官多年,从未出现过大的纰漏,臣以为此事颇为蹊跷,胡侍郎是否为人陷害也未可知。臣恳请陛下严查此事,若此事为真,胡侍郎死不足惜;若非胡侍郎所为,也可还他清白。”

兴庆帝沉声道:“朕不妨告诉谢卿:胡靖竹近日曾在京中青楼与宣王秘密相见,若户部账目亏空,最有可能是去了谁的口袋?”

谢誉模棱两可地答:“许是有什么误会。”

“有些事朕可以当作看不见…”兴庆帝漫不经心地说,“但你要办得漂亮,谢卿,朕有很多人可以用。”

谢誉从容道:“臣明白,请陛下放心。”

“既如此,跪安吧。”兴庆帝挥了挥手,“忧明,温谦那孩子在西南野管了,卫雍晟又是个粗人,你与他年龄相仿,若是得空,可以与他一聚。”

“臣遵旨。”谢誉说着,心中有些讶异于兴庆帝对这位少将军真是关怀备至。[br]

谢誉离开崇华殿,在宫门前被拦住了去路。

“谢大人,殿下有请。”侍卫用黑色的面罩遮了下半张脸,显得声音浑厚。

“所谓何事?”谢誉脚步未动,无声拒绝。

侍卫堵着谢誉的去路,只道:“不知。”

谢誉与侍卫对峙了片刻,声音不紧不慢:“下官还有公务在身,只能婉拒太子殿下好意。”

说罢,谢誉绕开那侍卫欲出宫回府,侍卫却眼疾手快地从背后抓住了谢誉的双臂。谢誉吃痛,厉色道:“你放肆。”

尖锐的利器抵在谢誉的腰上,那侍卫讪讪道:“谢大人不要为难属下了,属下只是按吩咐做事。”

“袁祁下了什么死命令,让你不惜在公众对朝官刀剑相向?”谢誉接话,“放开,我跟你去便是。”

那侍卫犹疑着不知该不该放开他,谢誉顿了顿道:“你再不放开,被人看到了掉的就是脑袋了。”

侍卫信了他的话,在谢誉身后跟着进了文澜殿。

文澜殿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应着太子身份的尊贵。谢誉走在廊下,远远看见袁祁在苑中花下弈棋,一位女子尽态极妍,轻摇着团扇予太子一缕凉风。

“殿下,谢大人到了。”侍卫上前禀报,袁祁往谢誉的方向看了一眼,对身边的人挥挥手出声:“你们都下去吧。”

“太子殿下。”谢誉来到石桌边站定行了礼。

“想见一面谢大人倒是难。”袁祁随口道,“大人请执白子,与孤手谈一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