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兮刚出了紫金云来就看见不远处站在马车旁的隐一。
她眼神疑惑的望着隐一,隐一点头,不待两人交流完,就听马车上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上车!”
妙兮摸摸鼻子,立马麻利的滚上车。
车上,沧澜熙眼眸犀利,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妙兮觉得自己就快要被盯出个窟窿,她咳嗽两声,决定顶住压力,蹬鼻子上脸。
“咳,夫君,” 咳咳咳,不行不行,还得再妖娆点,调整好了状态,她冲过去一把抱住沧澜熙的脖子,顺势坐在他腿上。
“夫君,你不要生奴家的气么~~~哈~~~”这长长的尾音一甩,车子外的隐一差点没站稳,冥三抬手挡住脸,素琴、知音憋不住笑。
“咳,好好说话!”这尾音甩的沧澜熙都有些不淡定了,要是关起门来单独甩给他倒没什么,关键是外面还有一堆人,这娇滴滴的丫头怎么能被旁人听了去。
“好好说话,你就不搭理我了。”妙兮假装委屈。
“还挺有自知之明!”
“嘿嘿,这向来都是我的优点。当然,我的优点绝不止这一点。”
“说话不算话,算不算你的优点啊?”
“哪有,哪有说话不算话?” 妙兮的眼神左飘飘、右飘飘,就是不看一脸醋意的沧澜熙。
“是谁答应过朕祭天大典之前老老实实在府里待着?”
“也没跑远不是。”
“就跑来见封家大公子了?”
“还不是你逼人家成亲,我过意不去……”
“哼,他老大不小的该找个女人管管,省的没事惦记别人的妻子……”沧澜熙眼神一厉。
“哎呀,好了,我这次是来跟他道别的,有些话,我就是想跟他说清楚,以后能不见就不见,夫君莫要再气了么……”妙兮故意在沧澜熙脸上蹭了蹭。
哪知沧澜熙毫不给面子:“是再不准见,明知他心怀叵测,还见!”
“那人家还关键时候救我呢,那时候你咋不说心怀叵测……”
“嘶~那是意外,今后不会再有了,还说朕跟嫣儿牵扯不清,你还不是跟封慕程拖泥带水?”
“这怎么能相提并论,曲婉嫣要杀我,封慕程哪有要杀你?”
若说别的还成,可若提起曲婉嫣,妙兮立刻气不打一处来。沧澜熙一见妙兮听到嫣儿时立刻凌厉的眼神,立刻识趣的将话题扯回来。
“真的说清楚了?”
妙兮见他不再辩解,也识趣不再纠缠,两人心照不宣都刻意回避着那个名字。
“嗯,说清楚了。”
“那既然没什么别的事,你便跟朕回皇宫吧,不把你拴在身边,朕不放心。”沧澜熙将妙兮歪了的身子扶正,箍在怀里搂紧两分。
“哎,紫微阁还有些事没料理,就让我再蹦跶个十几日吧,若是进了宫,之后再想出来不容易。”
“丫头,你的心是什么做得,那么硬,就不想着多陪陪朕?”
“想啊……这不是怕你把持不住么?不过话说回来,你不要再逼封家了。”
沧澜熙眼神立刻变得犀利。妙兮赶紧又接了一句。
“我是不想再跟封慕程有什么牵扯,人家好歹救过我一命,若我不还,那就得你还。”妙兮耍赖,可是听了这句话,沧澜熙的火气反而消了。
“好!朕心里记着了!”
转眼,车子已经到了九王府门口,两人都没下车,沧澜熙再三叮嘱,这段时间不能跑远,不能错过祭天的时辰,妙兮一一应下,两人在车上腻腻歪歪了大半个时辰,沧澜熙才不情不愿的放妙兮下车。
回宫后,沧澜熙立刻召见大司农,封泽崇来的时候有些战战兢兢,最近皇上有事没事就在朝中敲打两句,听说慕程昨日回京了,不知道是不是又干了什么事,想到这个他有些腿软。
行过礼后,沧澜熙开口询问:“听说封慕程即将接受家族考验?这是打算离开凌京?”
“回禀皇上,确实如此,最近咱们封家还换了与紫微阁合作的主事人。”封泽崇赶紧补充,但愿皇上听到这个能气顺点。
沧澜熙故作疑惑:“想不到封家如此严格,不愧是千年世家,连封慕程这等优秀的人才,都要历经考验。
哎,他之前救过苍梧城,朕原本一直琢磨着封赏的事,既然他要离开,不如就赏赐封家吧!”
封泽崇在一旁不住的砸吧着嘴,能做皇上的人果然各个都揣着明白装糊涂。
(OS)慕程经历家族考验,这还不是您逼的,他刚卸任主事,准备离开凌京,您立时便赏……这打脸打的还不够明显?!
不过皇上消了火,慕程这一难算是过了,但愿家族考验,他能顺利挺过去。
“传旨,苍梧之战封家护城有功,特赏赐良田千亩,白银千两,锦缎百匹,赐封家封慕程千年公子称号。”沧澜熙一派从容的朗声说道。
封泽崇赶紧跪下谢恩。
刚准备离开,沧澜熙又补充了一句:“朕的赏赐不会耽误封家家族考验吧,朕可是非常看好封家,不要因为朕的决定影响到封家内部选拔才好。”
“不会,不会。”封泽崇陪着笑脸,知道又是皇上的敲打。
“封慕程是朕亲封的千年公子,待他与苏家婚配的人选定了,朕定会亲自赐婚!”
封泽崇赶忙又拜了下去,恭恭敬敬的回答:“臣代慕程谢过皇上看中,封家会尽快选定与苏家婚配的人选,到时还要劳烦皇上赐婚。”
“好,既然如此,封家的家族考验也当尽快,免得耽误咱们千年公子的婚事!”沧澜熙又加了一句。
封泽崇脑门上的汗都快淌下来,皇上这是有多不待见慕程,急着让他赶紧离京啊!他还是尽快给父亲去封家书的好!
两日后,封家大公子离开凌京,接受家族考验。随行的只有笔墨纸砚和二十暗卫,家族收回了他身边的封隐,收回了自打出生便跟在他身边的死侍,甚至通知沿途所有封家之人不得对其提供任何帮助。
封家人果然听话,当真无人问津,不,不能说无人问津,二房和三房的人没少围追堵截,甚至还用尽各种手段威胁与封慕程有交情的人,不准帮忙。
封慕程只能避开冠阳和江南这些大路,绕道苍梧城,可惜他时日不多,只有一个月,否则若能从苍梧城出发,请袁尚书帮忙护航,穿过广汉郡、天渭郡,到达顺城,转走水路,会顺利很多。
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封慕程身边的暗卫又死了两人,剩下的人都受了伤,纸扬正在给他们医治。
砚镇小声跟笔悬嘀咕:“悬哥,真的不能请紫微阁帮忙吗?袁尚书此刻不在苍梧城,二房、三房这是铁了心要公子的命,最怕这种自己人捅刀子,他们太了解公子,凡是能求助的人都被控制了。”
笔悬无奈叹了一声:“公子最不愿求的便是紫微阁,跟着公子这么久,你还看不懂么?”
“可是他们到处散布谣言,让公子孤立无援,以封家如今的地位,还有哪个家族敢进来掺和一脚。
咱们不找陌言公子,就找金门的言展门主,或者实在不行找个长老也成啊?紫微阁这么大,帮个小忙总行吧?”砚镇不死心的问。
笔悬望了一眼远处一派从容的公子,以公子的内力这些话听得到,他不给任何暗示,只能说明不同意,笔悬与砚镇对视一眼,摇摇头:“你也说了,紫微阁这么大,稍有动作,阁主便能知道,还是歇了心思吧。”
然而另一边,千城郡李豪李长老在与封家新任主事沟通玻璃这桩生意时,却遇到了问题。
李豪原本是凤兰城的长老,吴辰也就是当今金门门主言展,便是由他一手提拔,所谓水涨船高,言展自从当了金门门主后,李豪也平步青云,如今是凤兰城所在千城郡的长老,千城郡与汝南郡一起被称作江南,正是苍陵最富硕的两郡。
李豪在与封慕峻商谈生意的时候,对方总要将大公子定下的规矩翻出来推敲,双方的契约也是改来改去。
他能理解新官上任三把火的心境,也能明白这位公子急着建功立业,可是也得看看对象,如今的紫微阁还需要仰仗谁,无非是看在之前合作的面子上才多番迁就,对方却把自己摆错了位置。
这个问题有些棘手,李豪决定尽快将消息传回总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