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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与此同时,在首尔CJ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李在贤和李美敬刚结束董事会议,秘书推门而入,递上手机,语气沉重。

“会长,副会长,北京来电话了,前会长……走了。”

李在贤握着钢笔的手一顿,笔尖戳破了会议纪要,他沉默了几秒,起身时声音沙哑却沉稳。

“暂停所有会议,通知法务部和公关部负责人立刻到我办公室。”

他转头看向站在角落的儿子李善浩:“订首尔到北京的最快航班,带上我的公文包和西装。”

然后看向已经站起来,扶着桌子,满脸悲痛欲绝的怒那,眼里闪过一丝泪光。

当天傍晚,林知珩、李美敬、李在贤、李善浩陆续抵达医院。

看到蜷缩在病房角落、抱着爷爷的旧围巾默默流泪的李叙媛。

李善浩放轻脚步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媛媛,有哥在,别怕。”

李叙媛没想到结束她和哥之间冷战的会是这件事。

看着哥哥担忧又悲伤的脸庞,她再也忍不住,趴在他怀里痛哭起来。

死亡并不会因为亲人的伤心痛苦而消失。

李在贤强压着眼底的悲痛,与林知珩一同对接医院,办理死亡证明与遗体冷藏手续。

李美敬则将女儿揽进怀里,一遍遍地轻抚她的长发,任由她的泪水打湿自己的衣襟。

李善浩默默整理着李孟熙的遗物,将他常戴的老花镜、随身携带的檀木手串仔细收好。

四人连夜在医院会议室召开家庭会议,敲定了三件事。

由李在贤牵头全权处理后事,林知珩联系韩国驻华使馆协调遗体转运流程。

李善浩协助公关部封锁消息,待遗体运回首尔后再发布官方讣告。

8月16日,李孟熙的遗体由CJ集团专机运回首尔,葬礼主会场设于松坡区峨山殡仪馆最大的“松鹤厅”。

这是首尔顶级财阀家族举办葬礼的首选之地。

灵堂按照最高规格布置,为期五天。

灵堂正中央悬挂着李孟熙的黑白遗像,照片里的他身着西装,笑容温和。

遗像下方是铺着素色绸缎的灵柩,两侧摆满了白色菊花与百合扎成的巨型花环,电子屏上循环播放着他的生平影像。

从青年时协助父亲打理三星物产,到创立CJ集团、带领企业转型为食品与娱乐巨头,再到晚年与家人在济州岛度假的温馨画面。

灵堂外的广场上,CJ集团旗下食品、物流、医药、娱乐板块等子公司的数千名员工代表身着黑色正装,整齐列队致哀。

集团总部及首尔、釜山、仁川等地的分公司大楼,均降半旗志哀,所有社交媒体账号的宣传内容全部替换为黑白背景的悼念文案。

前来吊唁的宾客非富即贵,现代集团会长郑梦九、LG集团会长具光谟亲自到场,献上花圈后与李在贤握手慰问。

韩国中小企业振兴公团理事长、首尔市市长等政界人士也陆续现身。

李叙媛身着一袭黑色丧服,跪在灵前的蒲团上,双手合十为爷爷守灵。

她双眼红肿如桃,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哪怕再疲惫,只要有宾客前来吊唁,都会强撑着起身,深深鞠躬答谢。

李孟熙病逝的消息传到三星首尔医院时,李健熙正因心脏麻痹而卧床静养。

这位三星集团的掌舵人,与兄长李孟熙虽因早年分家时有过嫌隙,但血脉亲情从未断绝。

得知兄长离世的消息,他情绪激动得猛地坐起身,随即引发剧烈的呼吸困难,脸色发紫。

医生与护士紧急冲进病房,为他戴上呼吸机,注射镇静剂,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才稳住病情。

“通知在镕,让他代表我去吊唁,我……去不了了。”

李健熙躺在病床上,眼尾一道泪痕划过,气若游丝地对秘书说。

8月18日,葬礼第三天,也是吊唁宾客最多的一天。

下午两点,李在镕携妹妹李富真、李叙显一同现身峨山殡仪馆,三人身着统一的黑色正装,神情肃穆。

李在镕手中捧着三星集团特制的花圈,挽联上写着“兄长千古,手足情深”。

走进灵堂,李在镕率先对着李孟熙的遗像深深鞠躬,随后李富真与李叙显也跟着弯腰致哀。

走到家属区时,李在镕握住李在贤的手,语气沉重。

“节哀顺变,大伯一生磊落,是我们后辈的榜样。有什么需要三星帮忙的,尽管开口。”

李富真的左手还打着石膏——不久前她在马术训练中意外摔伤,但为了参加葬礼,特意用黑色纱布仔细缠绕遮蔽。

李叙显则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递给李美敬。

“美敬姐,这是阿爸让我带来的,是大伯年轻时最喜欢的龙井茶叶,让他带着走。”

李美敬收下来,红着眼睛点头致谢。

“媛媛,过来歇会儿吧,别熬坏了身体。”

李富真看到跪在灵前的李叙媛,放轻脚步走过去,轻轻拉过她的手。

她的掌心温暖而柔软,带着安抚的力量。

李叙媛抬头,红肿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李富真蹲下身,与她平视,声音温柔得像春日的风。

“大伯最疼的就是你,每次我们去看他,他都念叨着你的名字,说我们家媛媛是最争气的孩子。”

“他走得安详,肯定不想看到你这样糟蹋自己。”

李叙媛听了强撑一口气,在小姑李叙显的搀扶下站起来,暂时在角落里休息。

因为大姑李富真也得了家族遗传病,身体不怎么好,扶不动一个成年女性。

没过多久,李叙媛的助理将她的手机递来,有人打电话,上面跳动着一个备注“可爱的果子。”

她拿着手机走到人少的地方,接听了这个电话。

“怒那,我看新闻,说……说是爷爷去世了……”

是刚结束巡演,回到首尔的田柾国。

他刚下飞机,就看到经纪人世宗哥脸色不对,然后泰亨哥他们也是表情沉重。

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打开手机就有新闻推送到首页,上面大大加粗的黑字标题和内容,刺了他一下。

“CJ集团前会长李孟熙于2015年8月14号上午9点39分在北京去世,目前……”

田柾国顾不得那么多,连忙打电话给怒那,她现在肯定非常痛苦,他必须得过去陪她。

“柾国,爷爷他走了,我再也没有疼我的爷爷了。”

“现在我和偶妈还有叔叔,根本不敢让奶奶知道这件事,怕刺激到她。”

“但这么大的事,也瞒不了多久,我好担心她老人家也出什么意外。”

李叙媛把纸巾按在眼睛上,这样就不会模糊视线。

“怒那,我担心你,我能过来陪你吗?”

田柾国听着她哽咽带着哭腔的声音,心像被狠狠捏了一把,又酸又疼。

“国儿,你过来吧,我会让助理迎你进来。”

李叙媛想了一下,爷爷会愿意见到她的爱人,所以对柾国发起邀请。

不一会儿,她的助理就将紧急换了身衣服的田柾国带了进来。

进来后的他没有引起别人注意,只是向李家人打了招呼,便一直默默站在李叙媛身边,陪着她。

这个时候李在贤父子也没心思关注他,注意力都在陆续赶到的财阀们。

暮色四合时,峨山殡仪馆的侧门僻静得只剩晚风卷着菊香的声响。

李叙媛借着去洗手间的空隙,在门廊下的阴影里站了会儿,指尖还残留着灵前焚香的淡淡檀味。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她不用回头就知道是田柾国。

“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刚从人群里抽身的疲惫,手里攥着一瓶温好的牛奶。

是她从前念叨过的首尔牛奶原味,他不知从哪里找来的。

李叙媛接过牛奶,指尖碰到瓶身的温热,眼眶又开始发酸:“里面太闷了。”

她仰头喝了一口,甜腻的奶香漫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的涩。

田柾国没说话,只是陪她靠着廊柱站着,目光落在远处殡仪馆外的路灯上。

昏黄的光线下,他的侧脸线条干净利落,黑色西装的领口沾了点灰尘,是刚才鞠躬时不小心蹭到的。

“爷爷……以前还说,等你下次去北京,要亲自教你下围棋呢。”

李叙媛的声音轻轻颤抖,“他总说,你眼神亮,心思细,是个学围棋的好料子。”

田柾国的喉结动了动,转头看她,眼底的心疼快溢出来:“我记得。”

他想起第二次去北京的时候,吃到了老人做的炸酱面,对方还拉着他的手,从棋盘上的“天元”讲到人生的进退,末了还塞给他一盒亲手炒的松子。

“等忙完这段时间,我去买副围棋,照着爷爷说的路数练。”

风卷起她的黑发,他伸手替她把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耳垂,温温的。

“别硬撑着。”他低声说,“守灵的时候,你连水都没喝几口。要是累了,就靠在我身上歇会儿,没人会说什么。”

李叙媛吸了吸鼻子,没忍住,把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

西装料子硬挺,却带着他身上淡淡的香味,是她熟悉的味道。

“柾国,”她闷声说,“我好像做了一场噩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

他僵了一下,随即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哄小孩似的,一下一下,很轻很稳。

“有我呢。”他说,声音轻得像耳语,“以后,我陪着你。”

远处传来李善浩的声音,在喊“媛媛”。

田柾国扶着她的肩膀,让她站直,替她擦去眼角的泪渍,又把牛奶瓶塞进她手里。

“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她点点头,转身往灵堂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他。

他站在阴影里,朝她弯了弯嘴角,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葬礼最后一天,在CJ集团法务总监、家族律师的见证下,李孟熙的遗嘱被公开宣读。

“吾一生奔波,创立CJ集团,幸得家人相伴,此生无憾。现将名下财产作如下分配。

“其一,将所持CJ集团3.2%核心股份及对应表决权委托协议,已于叙媛成年礼时赠予,现重申协议持续生效”

“其二,从名下剩余股份中,再划出1.1%转增孙女李叙媛”

“其三,将首尔龙山区汉南洞的‘孟叙阁’庄园、济州岛西归浦海滨庄园,以及收藏多年的清代翡翠手镯一对、翡翠观音挂件一枚……赠予李叙媛”

“其四,剩余财产由长子李在贤、长女李美敬平分……”

律师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李叙媛握着爷爷的旧手串,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

遗嘱的最后,还附着一行手写的小字:“媛媛,爷爷的愿望是你永远幸福快乐。”

同时,遗嘱明确要求李在贤牵头集团法务部,在一个月内完成股份继承备案,李叙媛持有的表决权委托协议持续生效。

这意味着,手握核心股份与表决权的李叙媛,正式成为制衡集团决策的关键力量之一。

灵堂右侧的休息区,都是韩国财阀圈层里的“自己人”,不用递名片,一个眼神就知道彼此的身份。

李在贤正和现代集团的郑梦九相对而坐,面前的茶盏里,龙井的热气袅袅升起。

“在贤啊,没想到你父亲这么疼爱孙女……”郑梦九颇有些意味深长。

“媛媛很讨人喜欢,我和三叔在镕都很疼她。”李在贤并不接他言外之意里的话茬。

“是的,我父亲很看重媛媛,我和富真叙显也同样疼爱这个侄女。”

李在镕在一旁笑吟吟地附和。

碰了个软钉子的郑梦九有些悻悻,在他看来,一个孙女,最大的价值就是联姻,为家族做出贡献。

没想到这李家人,不管是CJ还是三星,都这么看重,真是莫名其妙。

他转眼看到灵堂前陪在李叙媛身边那个男的,似乎是一个娱乐圈的爱豆?

这几天他们这些人早就摸清了。

“在贤啊,听我一句劝告,有些人上不得台面,不要污染你父亲的灵堂。”

李在贤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神沉了沉,但面上不显,依旧四平八稳。

“柾国是去见过父亲的,得到过他老人家指点,谈不上污染,你这话过了。”

郑梦九若有所思地表示歉意,实则内心快把面前装相的李在贤笑死了。

大家几十年的老相识,谁不知道谁,还给他在这儿装上了。

李在镕看了眼那边陪同媛媛一起给来吊唁的宾客鞠躬的年轻男人。

身着深色西装、佩戴素色胸花,安静地站在媛媛身侧几步远的位置,全程保持肃穆。

心里同样有些不舒服,大概和李在贤的心情相似。

他也是第一次听说和见到媛媛交的男朋友,没想到竟是这样一个人。

家境普通,也不是名牌大学毕业,全身上下只有一张脸能看的娱乐圈小爱豆。

看着两人相处的模样,总有种不祥的感觉,媛媛不会像富真一样和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出轨家暴男在一起吧?!

到最后落得个被家暴被孕期出轨,然后不得不提出离婚的下场。

想到妹妹李富真和那个该死的男人打离婚官司,因没有签署婚前协议,为了摆脱他,还要付一大笔离婚费。

李在镕忍不住咬了咬牙,厌恶极了这些该死的、没本事的软饭男。

一旁其他人,比如SK、KT、LG、乐天、斗山等集团的核心代表人物,具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仿佛没带耳朵来。

刚走过来的李美敬和林知珩察觉到气氛不对,见弟弟和在镕有些不高兴,以为是和在场的人起了口角。

她心里有些不满,这些人在阿爸的葬礼上还不消停,搞这一出。

她眯了眯眼睛,态度也变了,原本挂着一丝笑容的脸垮下去。

“感谢各位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参加我父亲的葬礼……”

简短的致谢让在场的人觉得不对劲,又说不出来哪里有问题。

看着李美敬那张冷脸,只能归结于她刚刚丧父,心情不好。

林知珩安抚地拍了拍妻子的手背,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