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柾国没理会队友们的起哄，快步朝门口走过来，脚步都带着点雀跃。
他走到李叙媛面前，比她高出一个头，微微低头看她时，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她的手背上，带着滚烫的温度。
“怒那，你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有点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又掺着点刚运动完的沙哑。
李叙媛抬手，用指腹替他擦去下颌的汗珠，指尖触到的皮肤滚烫。
“来给你送点东西。”她把帆布包递给他，“毕业典礼的伴手礼，还有偶妈让我带的人参茶，说是给你们补身体的。”
田柾国接过帆布包，手指碰到她的指尖，下意识地攥了攥。
他低头看了眼包上的校徽，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我还以为你忘了。”
“怎么会忘。”李叙媛笑了笑，目光掠过他身后的队友们。
金南俊和闵玧其正朝这边看，还冲她举了举杯，她礼貌地颔首回应。
“我没打扰你们练习吧？”
“没有没有，”田柾国连忙摇头，把帆布包往身后藏了藏，像是怕被队友们看见里面的东西。
“我们刚练完一组，正休息呢。”他顿了顿，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你回来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我好去接你。”
“你这段时间这么累，我怎么能让你再劳神。”
李叙媛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我待一会儿就走，不耽误你们训练。”
田柾国的眉头微微蹙了蹙，还想说什么，金南俊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柾国，过来一下，把刚才的动作再顺一遍。”
“知道了，哥！”田柾国回头应了一声，又转过来看着李叙媛，眼神里带着点不舍。
“那你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就好。”
“嗯。”李叙媛点点头，找了个角落的椅子坐下，看着他跑回练习室中央。
镜子里的少年重新投入训练，动作利落干脆，每一个卡点都精准得像尺子量过一样。
汗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李叙媛看着他，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训练结束的哨声划破LY大厦的沉寂时，已经是晚上十点。
田柾国几乎是踩着队友们的调侃声冲出来的，朴智旻拍着他的肩膀笑：“跑慢点，人家又不会跑。”
他也不反驳，抓起放在门边的帆布包，脚步轻快地往天台的方向赶。
电梯停在顶层，门一开，就看见李叙媛靠在栏杆上，手里捏着一罐没开封的香蕉牛奶。
首尔的夏夜总是带着点潮湿的热，晚风卷着远处汉江的水汽，吹得她挽起的碎发轻轻晃动。
看见他来，她转过身，眉眼弯成了月牙：“结束了？”
“嗯。”田柾国几步走到她身边，把帆布包放在脚边，视线落在她手里的牛奶上，喉结动了动。
“怒那，对不起，让你等这么久。”
“没多久。”李叙媛把牛奶递给他，指尖碰到他的手背，能感觉到他掌心还带着练习室的燥热，“刚看了会儿星星。”
田柾国拧开牛奶，灌了一大口，甜腻的味道漫过舌尖，冲淡了喉咙里的干涩。
他顺着她的目光抬头，夜空里缀满了星星，比纽约的星空更亮，也更安静。
他往她身边凑了凑，肩膀挨着肩膀，视线也跟着她望向夜空。
“纽约的星星，和首尔的一样亮吗？”
“不一样。”李叙媛的声音很轻，像晚风拂过耳畔。
“毕业典礼那天晚上，纽约的天有点阴，没看见几颗星。”
“倒是你举着的那个兔子牌子，比星星还亮。”
田柾国的脸瞬间红透了，从耳根蔓延到脖颈。
他想起那天在哥伦比亚大学的礼堂外，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举着用马克笔涂涂改改的牌子，生怕被认出来，却又忍不住在人群里踮着脚找她的身影。
那时候他刚下飞机，连行李都没放，就直奔学校，十几个小时的飞行疲惫，在看见她穿着硕士袍朝自己笑的那一刻，全散了。
“那牌子……是我偷偷画的。”他小声嘀咕，“怕你看不见。”
李叙媛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捏了捏他泛红的耳垂：“看见了，看得很清楚。”
田柾国红着脸转过身，和她并肩靠着栏杆，侧头看她。
月光落在她的脸上，柔和了她的轮廓，她没化妆的样子很干净，清纯美丽，比圈里大多数女艺人都好看。
他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样子，是在去年的Mnet打歌后台，她那时还挂着CJ娱乐海外实习生的铭牌。
两人初遇有种电视剧的奇妙，后面接二连三的相遇更是让他鼓足勇气主动制造机会相熟。
最后在一起也充满戏剧性，是他先丢了大脸才拥有这个机会。
田柾国忍不住弯起嘴角，吹着夏日的晚风，身边有她，真好！
“那个伴手礼，”他忽然想起什么，低头去翻帆布包，掏出一个印着哥大校徽的钥匙扣，“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李叙媛看着他把钥匙扣攥在手里，指腹反复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偶妈让我带的人参茶，记得分给队友们喝，别自己偷偷喝掉。”
“知道啦。”田柾国乖乖点头，忽然想起回国后的行程，眉头轻轻蹙了蹙。
“接下来要去打歌，还有签售会，可能……没什么时间见你。”
今年的防弹正靠着《花样年华 pt.1》慢慢撕开市场，行程表排得密不透风，连睡觉的时间都被压缩到极致。
他知道她理解，却还是忍不住觉得愧疚，他似乎什么都不能给她。
李叙媛看出他的心思，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触到他柔软的发顶。
“没关系，我等你。”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晚风。
“我已经和方代表说好了，下次签售会，我会以工作人员的身份去后台看你。”
田柾国的眼睛倏地亮了。
他看着她，月光下她的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他忽然俯身，轻轻抱了抱她，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声音闷在她的颈侧：“怒那，我好想你，有你在真好。”
从纽约回来的这大半个月，他每天都在练舞、录音、赶行程，累得沾床就睡。
可每次闭上眼睛，全是她穿着学士服朝他笑的样子。
李叙媛抬手回抱住他，手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他的肩膀现在还不算宽阔，却带着少年人的单薄，后背的衣服还沾着未干的汗水，带着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我也是。”她轻声说。
晚风卷着星星的光芒，吹过天台的角落。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车流汇成一条条金色的河流。
天台之上，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呼吸声，安静又绵长。
田柾国松开她的时候，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嘴唇。
他的脸瞬间红透，像熟透的苹果，连耳朵尖都泛着粉色。
他慌乱地别过头，不敢看她的眼睛：“对、对不起……”
李叙媛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她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笨蛋。”
田柾国看着她那双波光潋滟的眼睛，仿佛桃花绽放，嫣红的嘴唇，更像桃瓣般柔嫩，无一处不美。
他忍不住向面前的女孩靠近，轻轻吻上她的唇瓣，慢慢研磨……
夜风吹过，带着夏末的温柔，星星在天上眨着眼睛，好像在偷看这对少男少女的心事。
六月份，《DOPE》的MV在油管正式公开，恰逢防弹结束了一整日的电台行程，LY大厦的会议室里挤得满满当当。
李叙媛坐在方时赫身边的空位上，指尖轻点着平板电脑的屏幕，实时刷新着播放量数据。
田柾国就坐在斜对面的沙发上，视线时不时飘过来，撞上她的目光又飞快地移开，耳根悄悄泛红。
金泰亨凑过来撞了撞他的胳膊，压低声音打趣：“眼睛都长在叙媛身上了，还看什么数据。”
田柾国抬手拍了他一下，嘴角却压不住上扬的弧度。
“破百万了！”金南俊突然拔高声音，指着投屏上的数字喊出声。
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少年们的欢呼声响彻走廊。
闵玧其难得露出笑意，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
郑号锡激动地原地跳了两下，差点碰倒旁边的水杯。
田柾国猛地站起身，下意识地朝李叙媛的方向看过来，眼里的光比投屏上的数字还要亮。
方时赫笑着拍了拍桌子：“稳住！这才刚开始。”
话虽这么说，他眼底的欣慰却藏不住。
李叙媛看着屏幕上不断飙升的数字，从百万到两百万，再到三百万。
不过短短几小时，评论区已经被各国粉丝的留言填满，心里忽然软成一片。
她想起对方时赫说的那句“我信他”，此刻终于有了实实在在的回响。
“晚上请大家吃烤肉！”李叙媛笑着开口，话音刚落，就被少年们的欢呼声淹没。
田柾国望着她，嘴角的笑意深了又深，隔着满室的喧嚣，无声地用口型说了一句：“谢谢你。”
六月下旬的风带着盛夏的燥热，先吹到了大阪，又掠过了釜山。
粉丝签售会的场馆里，空调开得很足，却挡不住现场热烈的气氛。
李叙媛没坐在嘉宾席，而是戴着黑色的口罩和鸭舌帽，混在工作人员里站在角落。
她看着少年们坐在长桌后，耐心地接过粉丝递来的专辑，签名、握手、说着温柔的话。
田柾国今天穿了件白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盛满了阳光，惹得对面的粉丝脸颊通红。
签售会进行到一半，有个穿粉色连衣裙的女孩走到田柾国面前，递上专辑的同时，小声问。
“柾国xi，最近有没有什么开心的事呀？”
田柾国握着笔的手顿了顿，抬眼的瞬间，目光精准地落在角落里的李叙媛身上，嘴角的笑意不自觉地加深。
“有啊，最近有很多开心的事。”
女孩好奇地追问：“是什么事呀？”
他却只是摇了摇头，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是不能说的秘密。”
站在一旁的金泰亨恰好听见这段对话，抬眼朝李叙媛的方向眨了眨眼，还偷偷比了个心。
李叙媛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抬手捂住发烫的脸颊。
釜山场的签售会结束时，已经是晚上九点。
少年们累得瘫在后台的沙发上，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李叙媛和她身边的助理拎着一大袋冰咖啡走进去，刚放下袋子，田柾国就撑着沙发站起来，快步走到她身边。
“累不累？”他伸手替她摘掉口罩，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还好，”李叙媛笑着递给他一杯冰咖啡，“比你们轻松多了。”
金泰亨凑过来抢过一杯，吸了一大口，满足地喟叹：“还是叙媛懂我们！”
说着，他挤到两人中间，揽住田柾国的肩膀。
“刚刚大阪场，有粉丝送了柾国一个兔子玩偶，他宝贝得不行，一直揣在包里呢。”
田柾国的耳根瞬间红透，伸手去捂金泰亨的嘴，却被他灵活地躲开。
李叙媛挑眉看着他：“兔子玩偶？”
他别扭地转过身，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毛茸茸的兔子玩偶，递到她面前，声音低低的。
“粉丝说，这个兔子很像我画的那个牌子……我想着，你可能会喜欢。”
玩偶的耳朵上还别着一个小小的哥伦比亚大学校徽，是他偷偷找人加上去的。
李叙媛接过玩偶，指尖拂过柔软的绒毛，心里像是被灌满了蜜。
她抬头看向田柾国，眼底盛着星光：“我很喜欢，谢谢你。”
后台的灯光暖黄，少年们的笑声此起彼伏。
窗外的夜色渐深，釜山的海风穿过窗户吹进来，带着咸湿的气息，裹着这个盛夏最滚烫的心动，久久不散。
接下来又是紧张的行程，打歌舞台后台，空气里混着发胶的清香、汗水的微涩，还有少年们压低了的笑闹声。
李叙媛抱着一捧包装精致的向日葵站在走廊尽头，花束上别着的小卡片，是她熬夜写的。
“献给披荆斩棘的少年们，盛夏与星光皆为你们而来。”
方时赫刚从化妆间出来，看见她时笑着点头：“李代表来得正好，他们刚换好打歌服，正紧张着呢。”
李叙媛跟着他走进化妆间，一眼就看见被队友围在中间的田柾国。
他穿着黑红相间的打歌服，领口的银链衬得脖颈线条愈发利落，头发被定型喷雾抓出蓬松的弧度，额前碎发遮住一点眉眼。
正低头专心听金南俊叮嘱舞台走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话筒。
听见脚步声，田柾国猛地抬头，目光撞进她眼里的瞬间，紧绷的嘴角瞬间弯起，连带着眼底的倦意都散了大半。
金泰亨眼尖，先一步冲过来，夸张地吸了吸鼻子：“哇，是向日葵！叙媛你也太懂我们了吧！”
他说着就要伸手去接，却被田柾国伸手拦住。
少年快步走到李叙媛面前，接过花束的动作轻得像捧着易碎的珍宝，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低声问：“等很久了？”
“刚到。”李叙媛笑了笑，目光掠过他发梢上的碎钻发饰，“造型很适合你。”
田柾国的耳根悄悄泛红，刚要开口，就被郑号锡拉走。
“柾国，快过来再顺一遍ending pose！”
他只好回头冲李叙媛眨了眨眼，快步跑回人群里。
李叙媛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少年们对着镜子反复练习动作。
田柾国的每一个抬手、每一次转身都利落干脆，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砸在打歌服的面料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偶尔休息的间隙，他总会偷偷朝她的方向看过来，四目相对时，又飞快地转回去，嘴角却压不住上扬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