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好难过啊,在最不该谈恋爱的年纪,偏偏碰上了第一个喜欢的人。
9月高一新生刚开学的时候,妈妈说:
“你上高中绝对不能谈恋爱哈。”
“好了好了,知道,肯定不会。”
状态不好的时候,妈妈说:
“这三年是你最关键的三年,千万不要谈恋爱啊。”
“嗯知道了,都说多少回了。”
叛逆的时候,爸爸说:
“你可以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不违法不违规不违背道德不谈恋爱。”
“我知道!我都说我不会了!”
她当时是真心说的不会。
直到高二分班后遇见了他。
8月提前开学,他见到她第一句话是:“哎,同学,帮忙签一下这个课本核实单。”
第一次模考后,他见到她就说:“哟,这不是班一么?”
他调座位到她斜前面的时候,逮着个机会就转头来招她几句:“这么认真,啧啧不得了要上清北啊。”
恰好和他排在一个考场,候考的时候他说:“不愧是要上清北的人,还在背书?”
……
他们的关系越来越熟络,聊天也更放得开。
可他不懂她的心思,她只是他所有讲的上话的女生中并不特别的一个。
他会跟很多女生都能谈笑风生,只是偶尔无聊,转了一圈后会逗逗她这个闷油瓶。有那么多落落大方的女孩,他怎么会为她这样一个内向话少的女孩驻足呢?
但他偏偏又给她幻想,9月天气燥热,少年的心思也蠢蠢欲动。
那时是暧昧烧的最热的时候。
课上讲到好笑的笑话,老师做出一些令人无语的行为,坐在前面的他会第一时间转头来看她,对着她笑或是表示无语。像是他们之间有些心照不宣的默契,他只要看她,他们就能懂。
高三大多数同学都是在教室午休的,午休后起床,他总会下意识地转头看她醒了没有。
每一次,都会和她的视线相撞。
连午休后发呆的眼神,都是盯着他的后背看。
在触及到他的视线后又像被烫伤一样,着急忙慌地垂下头。
太明显了。
我总是盯着他就要暴露了。
她像是做了坏事的小孩一样心虚,又慌乱地找着应对借口。
时间久了,她是实在遭不住他每次特意转过来的视线。
因为有人心怀不轨,浮想联翩。
忘记是哪个傍晚了,教室空无一人,只剩心情不好的少年和刻意等待的少女。
在夕阳穿过窗子散落一室的那一刻,她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我喜欢你。”
他愣住了,回头眼里尽是难言的情绪。
他不喜欢我。
或者说,他分不清喜不喜欢。
她在心里极轻的笑了一下,有了答案。
“但是赶路要紧。”
我喜欢你,但是赶路要紧。
……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转过头来。
而她也埋下了头苦读。
毕业后的谢师宴她没来,高考完她就跟所有人都失去了联系。
其实跟她有联系的人也不多。
他们没有重逢的戏码,像两条本就平行的线,只是在高中两年短暂相交了一下,之后继续平行,互不干涉。
人们把这称作错过。
又过了几年,大家有了自己的工作,没时间再谈风花雪月,都投入了柴米油盐。
只是他和她好像更忙,连在群里聊天冒泡都不曾出现过。
高中同学再有他们的消息时,是在某个寻常的周末夜晚。
两家对街商场的广告银幕上播着他们各自的新闻。
她是万众瞩目的大明星了。
媒体在她获奖后的采访问了几个个人生活问题。
“您好像从出道起手上就戴着戒指,有些新粉心都碎了,那我今天就做一个心碎了还继续粉你的粉丝嘴替,可以替他们问一下您是什么时候英年早婚的吗?”
“很早了,刚到法定年龄就结了。”
“那您现在应该也是一位母亲了吧?”
她温柔地垂下目光,摇头:“不……我大概不会有孩子。”
而另一边的财经频道上,他西装革履也在回答着类似的问题。
“屏幕前应该是有些年轻姑娘,守着财经频道听了半天枯燥的采访还坚持到现在,估计就是为了您了,那我能冒昧问一下,像您这样多金帅气的成功人士,钟意您的姑娘应该不少,怎么还没有结婚呢?”
“我在等她。”
主持人惊讶地问:“您惹您的未婚妻耍小脾气了吗?那哄哄小姑娘吧,今年就您的好消息了。”
他笑着摇摇头,却无端的显露出一些落寞:“等不到了,那是我在青春丢失的爱人。”
有的人英年早婚,有的人在等一个不归人。
他们隔着一条街,隔着屏幕遥遥相望,却后会无期。
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夜晚,按部就班地各自播了两个新闻。
直到时代潮流的主体更迭成新世代的一批人,他们这一代衰老后死亡,有相关人员登上她的社交帐号说:本账号持有者终身未嫁,无合法继承人,生前已将其名下所有资产自愿捐给社会公益基金。
我瞒着所有人,偷偷嫁给了你。
一个月前的灵感,一直没时间打出来
补一小段:
他常常会想,如果她在高考后表白,他们会不会圆满?
后来他又自嘲地笑笑,哪有那么多如果,从始至终,都只是他看不清自己的心而已。
她走之后他去看过她,也在她墓前轻声问过这个问题。
一阵风徐徐吹来,似乎带来了她的回答,尽是叹息。
她在世界的另一端说:谁都比不上那时的你足以让我冲动一次,而我的勇气也就那么多,一次就用光了。尽管我后来仍旧喜欢你,却也不能和当时的你相提并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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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勇敢也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