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莱布隔两三天来一次,每次都会把床头的花瓶里换上一束新鲜的白玫瑰,然后坐在窗边安静的看文件。如同在驯服一只危险不亲人的动物,利用这种方式慢慢让他的气味渗透进沈咎的领地里。
他怕沈咎无聊,特意备了几本书,沈咎把一本看了两遍后,第一次跟莱布讲话,"书。"他靠在床头,下巴微抬,"随便什么都行,给我拿几本。"
莱布愣了一下,立刻温柔的笑起来:"好,我让人再找几本。"
"还有,我要打电话。"
莱布剥橘子的动作顿了一下,"行,5天一个电话,我听着,每次不超过五分钟。"
隔天莱布带了一箱子书过来,还有沈咎的手机。他拨通了李恒的号码,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开了免提。
"老板。"李恒的声音传出来。
"嗯。"沈咎依旧懒洋洋的,"公司怎么样。"
"一切正常,我代签的货运单和合同,电子版发您邮箱了。"
“好”沈咎扫了一眼一旁的莱布,"让你查的那批货,先别动,等我回去再说。"
李恒顿了一下:"……好的,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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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囚禁的第十天。
阳光在地板上铺了一片金色,沈咎坐在小桌前,手腕和脖子上的铁链从身体两侧垂下,延伸到墙内。
盘中的牛肉老得不像话,刀切下去纹丝不动,刀尖在盘子上滑出去,发出让人牙酸的声音。
刀柄在他掌心里发出细微的声响,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一挥手把桌上的食物都扫到了地上。
他仰起头闭上双眼,喉结滚动,铁链哗啦响了一声。
“怎么,菜不合您的胃口?”慢悠悠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你就给我吃这种垃圾?”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连多日被囚禁后的暴躁。
莱布往里走了两步,停在了铁链够不到的边界上,歪着头看着沈咎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碎了一地的瓷器,“做的确实不好。”语气带着哄孩子的耐心,“我给您换个新厨师,我现在让他们订一份新的饭。”说着又向前一步,眼睛一直盯着沈咎手里的刀。
沈咎在椅子上转过身,带着让人本能后退的压迫性气势,铁链随着他的动作哗啦啦地拖过地板,刀尖抵在自己的大腿上,目光钉在莱布脸上。
莱布笑了笑身体微微后仰,靠在门框上,“他们照顾您照顾得不好,是我的错。”带着低姿态,讨好意味的笑,“满足您一个小愿望,如何?”
“我要喝酒。”
“嗯——”他歪头想了想,“红酒还是洋酒?”
“我酒窖里有几瓶慕西尼的红头勒桦,我要那个。”
“没有您的允许,谁敢下您的酒窖拿酒啊?”
“我这不是许你去了?”
莱布笑着摇了摇头,像在纵容他以为自己还在掌控局面,“我不喜欢玩这种没意义的文字游戏。”
他抬手看了一眼手表,恢复了礼貌的语调,“我下午还有一个会,好好休息,沈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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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半瓶红酒歪在墙角,沈咎眼神涣散的半靠在床腿旁边,身上泛着不正常的红。
莱布松了松领带推门进来,慢条斯理地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然后蹲在沈咎身边,"怎么醉成这样?"
沈咎猛地抬胳膊挡了一下他伸过来的手,"你他妈在酒里加了什么?"
莱布用力把他从地上捞起,往床上带的时候踉跄了一下,两个人一起倒在床垫上,莱布的嘴唇贴着他耳侧,"沈先生别怕,只是一些让你没力气的药,不会伤身体的,我舍不得。"
"放开!"沈咎偏开头,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撑着床垫想要坐起来,莱布在他肩上轻轻一推,就倒回去了。
“你他妈想干什么?”他死死盯住莱布,浑身满是失控的焦躁。
莱布撑在他上方,射灯的光从上方打过来,"沈先生好凶。"手指蹭过他的下颌线,带着委屈和撒娇,"我不这样,就抱不到你,我很想你。"
他慢慢俯下去,脸埋在沈咎的颈窝里,呼吸喷在沈咎脖子上,闷闷道:“我真的很想你,就算能经常看到你,我也很想你。”
他把手搭在沈咎的腰上,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拉,沈咎在莱布的肩上抓了一下,然后无力地滑下来。
莱布一把抓住他滑落的手腕,摩挲着他的手腕,“嗯——”他把声音拖得很长,带着餍足的叹息,“这样的沈先生,我也很喜欢呢。”手握紧了一点,“可以任由我摆布。”
他翻了个身压上来,手探下去,解开沈咎衬衫的扣子,沈咎胸膛起伏着,颈上的钢圈随着吞咽的动作轻轻磕了一下。
"你他妈的想干什么?"
沈咎想抓住他的手腕,莱布顺势将他的手扣在床单上,他低下头,与沈咎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沈先生这么聪明,怎么会猜不到我想干嘛呢。”
嘴唇从沈咎的鼻尖擦过去,落在他的颧骨上,沈咎偏头躲了一下,落在了他的耳廓上。
沈咎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他咬紧了牙,“你敢动我试一试?”
莱布撑起上半身,声音忽然放软了,在沈咎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别激动,开玩笑的,我怎么舍得让你疼啊。”
他的手指从沈咎的锁骨上划过去,“沈先生真是太不了解我了,我好难过啊。”
他重新把脸埋进沈咎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过……我真的很想沈先生的味道。"雪松的气息从沈咎的皮肤上传出来,被体温煨得有点发暖,莱布的鼻尖蹭过他的颈动脉,"……很好闻。"
月光在房间里慢慢地移动,窗帘被风吹起又落下,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两人交叠着躺在床上,铁链堆在床沿下面,发出细小的声响。
莱布趴在沈咎胸口,听着他从急促慢慢恢复到平稳的心跳,“沈先生好厉害。”声音带着餍足的慵懒,“这样还能让我这么舒服。”
沈咎的嘴角动了一下,目光空空的盯着天花板,“不过是男人的正常反应。”
莱布抬起头,手肘撑在床上看他,脸上全是得到了想要的礼物后的满足,笑着吻了一下沈咎的侧脸,然后起身赤脚走进卫生间,端着一盆温水出来,坐在床边,轻轻擦拭着沈咎的身体,“在新加坡,是我这一辈子最开心的日子了。”
毛巾沿着沈咎的腰线擦过去,“每天睁眼就能看到你,给你煮咖啡,为你系领带……还为你挡了一枪。”
他摸了摸腹部的疤痕,“我以为这一枪多少能让你多在乎我一点,可惜,一点都没有。”
“本来能躺在你身边,我就已经很满足了。”他苦涩的嗤笑一声,“可裴聿的一句话,甚至一个眼神,就能让你动了送走我的心思。”
"我没办法。"他歪了歪头,嘴角慢慢翘起来,带着孩子的天真,"我只能用点手段,把你留在我身边。"
他忽然凑近沈咎的耳朵:"以后......我可以叫你宝贝吗?"
沈咎偏头躲开他的呼吸,语气冷得能结冰:"你不过是利用我,想得到你要的钱和权力,别在这跟我演什么深情,恶心。"
"你说得对。"他俯身在沈咎额头上又亲了一口,起身穿好衣服,"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晚安宝贝"
门合上,锁落。沈咎躺在床上,慢慢抬起手腕。
莱布身上有一股很淡的陌生香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