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五傍晚
周五傍晚六点，时念站在公司楼下。
夕阳把整条街染成暖橙色。
她今天穿了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他说这个颜色最适合她。
手机震了。
“到了。抬头。”
她抬起头。
傅深站在马路对面，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手里拿着一束花。
不是玫瑰，是她喜欢的洋桔梗。
白色，淡紫色，清清淡淡的。
他穿过马路走过来。
“给。”
她把花接过来，低头闻了闻。
“怎么想起来买花？”
他笑了。
“今天是你发光的日子。当然要送花。”
她也笑了。
“走吧，庆功宴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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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餐厅
庆功宴订在公司附近的一家餐厅。
包厢很大，能坐二十多个人。
他们到的时候，人已经来了一半。
周晓晓第一个冲过来。
“念姐！傅总！你们来啦！”
她看着时念手里的花，眼睛亮了。
“哇！花！傅总送的？”
时念点头。
周晓晓捂嘴笑。
“傅总也太会了吧！”
傅深笑了笑，没说话。
他们走进去。
人陆续到齐。
周韬来了，林西来了，项目组的同事都来了。
大刘也来了——傅深的兄弟，时念见过几次。
气氛热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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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开场
周韬先站起来，举着酒杯。
“各位，今天这顿饭，是为了庆祝咱们项目圆满成功！”
大家鼓掌。
周韬继续说：
“这个项目能成，首先要感谢时念时经理！”
他看向时念。
“昨天的发布会，讲得太好了！我们云动上下都服了！”
时念站起来，举杯。
“谢谢周总。也谢谢大家的配合。”
大家碰杯。
喝了第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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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晓晓喝多了
酒过三巡，周晓晓开始上头了。
她脸红红的，端着酒杯走过来，一屁股坐在时念旁边。
“念姐——”
时念看她一眼。
“你喝多了。”
周晓晓摇头。
“没有！我没多！”
傅深在旁边笑了。
周晓晓瞪他一眼。
“傅总你别笑！我正跟念姐说话呢！”
她转过来，拉着时念的手。
“念姐，我跟你说——”
她的眼眶红了。
“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
时念愣了一下。
周晓晓继续说：
“我刚来公司的时候，什么都不会。是你教我，带我，骂我，也护我。”
“我被人欺负的时候，你帮我出头。我犯错的时候，你帮我兜着。”
她的眼泪掉下来。
“念姐，你一定要幸福。你值得最好的。”
时念的眼眶也热了。
“晓晓……”
周晓晓抱住她。
“你幸福了，我就开心。”
时念拍拍她的背。
“知道了。谢谢你。”
傅深在旁边看着，没有说话。
但眼神里，有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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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大刘来了
周晓晓刚走，大刘就端着酒杯过来了。
他走路有点晃——也喝了不少。
“嫂子！”他一屁股坐在傅深旁边，“嫂子我跟你说——”
时念看着他。
“你说。”
大刘指着傅深。
“这小子，以前多混蛋你知道吗？”
傅深在旁边苦笑。
大刘继续说：
“你走的那四十五天，他天天拉着我喝酒。一边喝一边说‘大刘，我错了’‘大刘，我想她’‘大刘，怎么办’。”
他拍拍傅深的肩膀。
“我那时候就想，这小子总算知道后悔了。”
他看着时念。
“嫂子，他现在是真的改了。你看他，每天接送，每天送饭，每天围着你转——”
他转头看傅深。
“你小子，现在眼里就只有嫂子了。”
傅深笑了。
“废话。不看她看谁？”
大刘也笑了。
他举起杯。
“嫂子，我敬你。谢谢你愿意给他机会。”
时念拿起杯。
“谢谢。”
两个人碰杯。
大刘喝完，站起来要走。
又回头补了一句：
“嫂子，要是他以后还敢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替你收拾他。”
傅深瞪他一眼。
“滚。”
大刘笑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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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林西的沉默
时念注意到，林西一直坐在角落里。
没怎么说话，也没怎么喝酒。
偶尔有人过去敬酒，她就应付一下。
但她的目光，时不时会落在时念身上。
那种目光，和以前不一样了。
不是敌意，不是嫉妒。
是复杂的。
时念想了想，端起酒杯，走过去。
林西看到她，愣了一下。
“时念？”
时念在她旁边坐下。
“一个人坐这儿干嘛？”
林西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
“想点事。”
时念没说话。
林西转过头，看着她。
“昨天发布会，我说你厉害，是真的。”
时念点头。
“我知道。”
林西苦笑了一下。
“我以前不服你。总觉得你没什么了不起，就是运气好。”
她顿了顿。
“但昨天看了你的演讲，我知道我错了。”
时念看着她。
林西继续说：
“你比我努力，比我专业，比我——”
她笑了。
“比我强。”
时念看着她。
“林西，你也不差。”
林西愣了一下。
时念继续说：
“你能力强，做事利落，就是太要强了。”
林西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和以前不一样。
“时念，谢谢你。”
时念举起杯。
“以后，好好处。”
林西也举起杯。
“好。”
两个人碰杯。
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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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傅深的电话
酒席快结束的时候，傅深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站起来。
“我出去接个电话。”
时念点点头。
他走出包厢。
时念看着他的背影。
有点好奇。
谁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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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视频通话
傅深刚出去，时念的手机也响了。
是视频通话。
她看了一眼，愣住了。
陈枫。
她接起来。
屏幕里，陈枫坐在一个阳台上，身后是上海的夜景。
他举着酒杯，笑着看她。
“念念，恭喜。”
她的眼眶热了。
“陈枫……”
他笑了。
“别哭。我是来恭喜你的，不是来让你哭的。”
她忍住眼泪。
“你在上海还好吗？”
他点头。
“挺好。工作顺利，生活也还行。”
她看着他。
他瘦了一点，但精神很好。
“念念，”他说，“昨天发布会的事，我听说了。你太棒了。”
她笑了。
“你怎么知道？”
他眨眨眼。
“我有眼线。”
她也笑了。
陈枫认真地看着她。
“念念，看到你发光的样子，真好。”
她的眼眶又热了。
“陈枫……”
他摆摆手。
“别这副表情。我是真心的。”
他顿了顿。
“以前喜欢你，是因为你值得被喜欢。”
“现在看到你幸福，我就放心了。”
她的眼泪掉下来。
“谢谢你，陈枫。”
他笑了。
那个笑，和以前一样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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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傅深回来了
正说着，包厢门推开了。
傅深走进来。
看到她在视频通话，愣了一下。
她招手。
“傅深，过来。”
他走过去，看了一眼屏幕。
看到陈枫，他愣住了。
陈枫在那边笑了。
“傅总，好久不见。”
傅深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陈枫，好久不见。”
陈枫看着他。
“傅总，好好对她。”
傅深点头。
“会的。”
陈枫又看向时念。
“念念，你们婚礼的时候，告诉我。我回来喝喜酒。”
她笑了。
“好。”
陈枫举起杯。
“祝你们幸福。”
她也举起杯。
“你也一样。”
傅深在旁边，也举起杯。
三个人，隔着屏幕，碰了杯。
陈枫笑了笑。
“挂了。再聊下去，我要哭了。”
她笑了。
“保重。”
他点头。
“保重。”
视频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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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沉默
包厢里有点安静。
时念看着手机，愣了一会儿。
傅深在她旁边坐下。
“念念。”
她转头看他。
他看着她。
“还好吗？”
她点头。
“还好。”
他握住她的手。
“他……挺好的。”
她点头。
“嗯。看着挺好。”
他想了想。
“他说回来喝喜酒？”
她笑了。
“嗯。他说回来。”
他也笑了。
“那得准备个好位置。”
她看着他。
“你不介意？”
他摇头。
“不介意。”
她愣住了。
他继续说：
“他帮过你，对你好，现在又祝福我们。”
“我谢他还来不及。”
她看着他。
眼眶热了。
“傅深。”
“嗯？”
“谢谢你。”
他笑了。
“不用谢。”
---
【十一】周晓晓又来了
他们正说着话，周晓晓又端着酒杯过来了。
这次她走得更晃了。
“念姐——”她一屁股坐在时念旁边，“念姐，我刚才看到你视频了——”
时念看着她。
“你看到了？”
周晓晓点头。
“看到了。是陈总监吧？”
时念点头。
周晓晓看着她。
“念姐，陈总监还会回来吗？”
时念愣住了。
她想了想。
“不知道。”
周晓晓叹了口气。
“他真好啊。可惜你没选他。”
傅深在旁边咳嗽了一声。
周晓晓看他一眼。
“傅总你别咳，你也好。就是陈总监更好一点点——”
傅深无奈地笑了。
时念也笑了。
周晓晓继续说：
“不过念姐，你选傅总也对。毕竟你们有五年——”
她说着说着，头一歪，倒在沙发上。
睡着了。
时念和傅深对视一眼。
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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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散场
九点半，庆功宴结束了。
大家陆续离开。
周韬过来敬最后一杯酒。
“时经理，傅总，祝你们幸福。”
他们举杯。
“谢谢。”
林西也过来了。
她看了时念一眼，没说话。
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然后走了。
时念看着她的背影。
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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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送周晓晓
周晓晓醉得不省人事。
时念和傅深把她扶上车。
傅深开车，时念坐在后座照顾她。
周晓晓靠在时念肩上，嘴里嘟囔着：
“念姐……你要幸福……”
“念姐……你是最棒的……”
“念姐……我以后也要像你一样……”
时念听着，心里暖暖的。
送周晓晓到家，她爸妈出来接。
连连道谢。
“小念啊，谢谢你照顾晓晓。”
时念摇头。
“阿姨别客气。晓晓是我最好的朋友。”
周妈妈笑了。
“晓晓总跟我们提起你。说你是她最佩服的人。”
时念愣了一下。
最佩服的人。
她想起周晓晓刚来公司的时候，什么都不会，怯生生的。
现在，她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她笑了。
---
【十四】车上
送完周晓晓，车上只剩他们两个。
傅深开着车，她坐在旁边。
车里很安静。
只有音乐轻轻地放着。
“念念。”他叫她。
“嗯？”
“今天开心吗？”
她想了想。
开心吗？
周晓晓说她是她最佩服的人。
林西说“以后好好处”。
陈枫从上海发来祝福。
他在旁边，一直握着她的手。
开心。
“开心。”她说。
他笑了。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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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楼下
车停到她家楼下。
他没下车。
握着方向盘，沉默了一会儿。
“念念。”他开口。
“嗯？”
他转头看她。
“陈枫的事，你真的不难过吗？”
她愣住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
“他喜欢你，你知道。他走了，你舍不得。这些我都知道。”
她没说话。
他继续说：
“你要是难过，可以跟我说。”
她看着他。
眼眶有点热。
“傅深。”
“嗯？”
“我难过。但不是因为舍不得他。”
他看着她。
她继续说：
“是因为他那么好，却没有遇到对的人。”
“是因为他那么温柔，却要一个人去上海。”
“是因为他——”
她顿了顿。
“他值得被爱。但没有得到。”
他沉默了。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念念，他会遇到的。”
她看着他。
他认真地说：
“这么好的人，一定会有好报。”
她看着他。
然后她笑了。
“傅深。”
“嗯？”
“谢谢你。”
他愣了一下。
“谢什么？”
她看着他的眼睛。
“谢谢你理解。”
他也笑了。
---
【十六】天台
他没有马上让她下车。
“要不要去天台坐坐？”
她愣了一下。
“天台？”
他点头。
“这个小区有个天台。能看到整个城市的夜景。”
她想了想。
“好。”
他们坐电梯到顶楼，走楼梯上天台。
天台很开阔。
风有点大，但不冷。
城市的夜景在脚下铺开，灯火通明。
她站在栏杆边，看着远处。
他站在她旁边。
“念念。”他叫她。
“嗯？”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她转头看他。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不是戒指。
是一把钥匙。
“这是1703的钥匙。给你。”
她愣住了。
他继续说：
“1702是你租的，1703是我买的。”
“以后，你想住哪边都行。”
他顿了顿。
“或者，我们可以换个大一点的。一起。”
她看着他。
眼眶红了。
“傅深，你这是……”
他笑了。
“是承诺。是以后。是我们。”
她接过钥匙。
握在手里。
金属的凉意，从掌心传来。
但她心里，是热的。
---
【十七】她说
她看着那把钥匙。
又看着他。
“傅深。”
“嗯？”
“你知道我现在最想说什么吗？”
他摇头。
她踮起脚，在他耳边轻声说：
“我想回家。我们的家。”
他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比天台的夜景还亮。
---
【十八】下楼
从天台下来，他送她到1702门口。
她拿出钥匙，开门。
回头看他。
“进来坐坐？”
他摇头。
“太晚了。你早点睡。”
她点点头。
他看着她。
“念念。”
“嗯？”
“今天，我很开心。”
她笑了。
“我也是。”
他走过来，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晚安。”
她笑了。
“晚安。”
她走进去，关上门。
走到窗边往下看。
不一会儿，他走出单元门。
走到路灯下，他停下来。
仰着头，看着她的窗户。
她没开灯，但他知道她在看他。
他挥了挥手。
她笑了，也挥了挥手。
然后他转身走了。
走几步，回头看一眼。
再走几步，又回头看一眼。
直到消失在路的尽头。
她站在窗边，看着他的背影。
手里还握着那把钥匙。
1703的钥匙。
他们的家。
她笑了。
---
【十九】钥匙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把钥匙。
小小的，银色的。
上面贴着一张纸条。
她这才发现。
打开来看。
是他的字迹。
“1703。我们的起点。”
她的眼眶热了。
我们的起点。
不是终点。
是起点。
她笑了。
拿起手机，给他发消息。
“钥匙看到了。纸条也看到了。”
他秒回：“喜欢吗？”
她回：“喜欢。”
他回：“那就好。”
她又发：
“傅深。”
他回：“嗯？”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又打，又删。
最后她发：
“明天见。”
他回：“好。明天见。”
她又发：
“还有，我爱你。”
他看着那行字，笑了很久。
回：
“我也爱你。比1703多一层。”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
1703。
他住在1703。
她住在1702。
只隔着一层楼。
但以后，会是同一个家。
---
【二十】周六早晨
周六早上，时念醒来。
阳光很好。
她拿起手机。
有他的消息。
“早安。今天带你去个地方。”
她回：“哪儿？”
他回：“新家。”
她愣住了。
新家？
那个他们一起看的小区？
她回：“今天？”
他回：“嗯。今天签合同。”
她看着那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签合同。
真的要买了。
他们的家。
她回：“好。”
起床，洗漱，换衣服。
站在衣柜前，她想了很久。
今天穿什么？
要签合同，要正式一点。
她选了件白色衬衫，深蓝色半身裙。
化了淡妆。
下楼。
他等在单元门口。
看到她，眼睛亮了一下。
“好看。”
她笑了。
“走吧。”
---
【二十一】售楼处
他开车带她去售楼处。
销售经理已经在等着了。
“傅先生，时小姐，这边请。”
他们坐下来。
合同摆在面前。
一份一份，很多页。
他看得很认真。
她也看得很认真。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销售经理指着几个地方，“需要两位签字。”
他拿起笔。
先签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把笔递给她。
“念念，该你了。”
她接过笔。
看着合同上的空白处。
签下名字，这个房子就是他们的了。
他们的家。
她深吸一口气。
写下自己的名字。
时念。
一笔一划。
签完，她放下笔。
看着他。
他笑了。
握住她的手。
“念念，从今天起，我们是有家的人了。”
她的眼眶热了。
“嗯。”
---
【二十二】新家
签完合同，他们又去看了那个房子。
十五楼，采光很好。
站在客厅中央，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
她想象着以后的样子。
沙发放这里，电视放那里，餐桌靠窗。
他站在她旁边。
“想好了怎么布置？”
她点头。
“想好了。”
他笑了。
“那以后，都听你的。”
她转头看他。
“什么都听我的？”
他点头。
“什么都听你的。”
她笑了。
“那我要一个大书架。”
“好。”
“还要一个舒服的沙发。”
“好。”
“还要一个可以晒太阳的阳台。”
“好。”
她看着他。
“你怎么什么都好？”
他认真地说：
“因为只要你开心，什么都好。”
她看着他。
眼眶热了。
---
【二十三】傍晚
从新家出来，天快黑了。
他们开车回去。
她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
“念念。”他叫她。
“嗯？”
“今天开心吗？”
她想了想。
开心吗？
签了合同，有了自己的家。
他说“什么都听你的”。
很开心。
“开心。”她说。
他笑了。
“那就好。”
---
【二十四】楼下
到她家楼下，他停好车。
“到了。”
她点点头。
他看着她。
“念念。”
“嗯？”
“明天，去看婚纱？”
她愣住了。
婚纱？
他笑了。
“上次试了，但没定。这次，定下来。”
她看着他。
“傅深。”
“嗯？”
“你真的要娶我？”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念念，我以为我求婚那天，你已经知道了。”
她看着他。
他认真地说：
“我要娶你。这辈子，就你了。”
她的眼眶红了。
“傅深……”
他握住她的手。
“所以，明天去看婚纱。定下来。然后——”
他顿了顿。
“然后，我们结婚。”
她看着他。
眼泪流下来。
“好。”
---
【二十五】楼上
她回到家，走到窗边。
他的车还停在那里。
没走。
她看着他。
手机震了。
他的消息。
“想多看你一会儿。”
她笑了。
站在窗边，看着他。
过了很久，车终于开走了。
她拉上窗帘。
躺在床上。
想着今天的事。
签了合同，有了家。
他说“明天去看婚纱”。
她说“好”。
她笑了。
拿起手机，给他发消息。
“傅深。”
他秒回：“嗯？”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又打，又删。
最后她发：
“明天见。”
他回：“好。明天见。”
她又发：
“还有，我爱你。”
他看着那行字，笑了很久。
回：
“我也爱你。比新家还大。”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床上。
她躺下来，闭上眼睛。
明天见。
---
【二十六】周日早晨
周日早上，时念醒来。
阳光很好。
她拿起手机。
有他的消息。
“早安。今天去看婚纱。九点，楼下等你。”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
回：“好。”
起床，洗漱，换衣服。
站在衣柜前，她想了很久。
今天穿什么？
去看婚纱，要方便试穿。
她选了件宽松的连衣裙，平底鞋。
化了淡妆。
八点五十，她下楼。
他等在单元门口。
看到她，眼睛亮了一下。
“走。”
---
【二十七】婚纱店
还是那家婚纱店。
绮梦婚纱。
推门进去，风铃叮当响。
小周看到他们，笑了。
“时小姐！先生！你们又来啦！”
她点头。
小周看着他们。
“今天是来定的吧？”
她笑了。
“嗯。来定的。”
小周拍手。
“太好了！时小姐，那件鱼尾的一直给你留着呢！”
她跟着小周进更衣室。
换上那件鱼尾婚纱。
走出来。
他站在外面等她。
看到她，他愣住了。
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好看吗？”她问。
他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
“念念，这件，就是你的了。”
她笑了。
---
【二十八】定下
小周在旁边记录。
“时小姐，这件鱼尾的，尺寸需要稍微改一下。大概一周能好。”
她点头。
“好。”
小周又看向傅深。
“先生，您的西装要一起定吗？”
他点头。
“要。”
小周笑了。
“好嘞！那你们就是一对儿了！”
她看着傅深。
他也看着她。
两个人都笑了。
---
【二十九】离开
从婚纱店出来，天快黑了。
他牵着她，慢慢走。
“念念。”他叫她。
“嗯？”
“婚纱定了，接下来就是婚礼了。”
她看着他。
“婚礼，你想在哪里办？”
她想了想。
“海边。”
他笑了。
“好。海边。”
她看着他。
“你不想问问为什么？”
他摇头。
“不用问。我知道。”
她愣住了。
他继续说：
“五年前，你说过。海边，夕阳，白纱。”
她看着他。
眼眶热了。
“傅深。”
“嗯？”
“你还记得？”
他点头。
“记得。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她看着他。
心里酸酸的，也暖暖的。
---
【三十】楼下
到她家楼下，他站住。
“到了。”
她点点头。
他看着她。
“念念。”
“嗯？”
“今天开心吗？”
她想了想。
开心吗？
定了婚纱，定了海边。
他说“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很开心。
“开心。”她说。
他笑了。
“那就好。”
她看着他。
“傅深。”
“嗯？”
“明天见。”
他点头。
“明天见。”
她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然后转身就跑。
跑进单元门，跑进电梯。
没回头。
傅深站在原地，摸着脸，笑了。
---
【三十一】楼上
她回到家，走到窗边往下看。
他还站在那里。
仰着头，看着她的窗户。
她没开灯，但他知道她在看他。
他挥了挥手。
她笑了，也挥了挥手。
手机震了。
是他的消息。
“到家了吗？”
她回：“到了。”
他回：“那就好。早点睡。”
她回：“你也是。”
但他没走。
还站在那里。
她又发：“怎么还不走？”
他回：“想多看你一会儿。”
她笑了。
站在窗边，看着他。
他又站了很久。
然后终于转身走了。
走几步，回头看一眼。
再走几步，又回头看一眼。
直到消失在路的尽头。
她站在窗边，看着他的背影。
想起今天的事。
定了婚纱，定了海边。
他说“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她笑了。
拿起手机，给他发消息。
“傅深。”
他秒回：“嗯？”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又打，又删。
最后她发：
“明天见。”
他回：“好。明天见。”
她又发：
“还有，我爱你。比海边还远。”
他看着那行字，笑了很久。
回：
“我也爱你。比永远还久。”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床上。
她躺下来，闭上眼睛。
明天见。
---
【第二十七章完】
庆功宴上，周晓晓说“你一定要幸福”。
林西说“以后好好处”。
陈枫从上海发来祝福，说“回来喝喜酒”。
他给了她1703的钥匙，说“是承诺，是以后，是我们”。
他们定了婚纱，定了海边婚礼。
一切看起来那么圆满。
但那个骚扰电话，真的结束了吗？
那个被开除的员工，还会出现吗？
而他们的婚礼，能顺利举行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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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庆功宴上的对话